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0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無妨。”

  沈萬擎擺了擺手,“他如今再驚才絕豔,也終究還未成為真傳弟子,潛力不等於實力,況且真元境那道天塹,可不是光靠天賦就能輕易跨過的。”

  天寶上宗內,驚才絕豔之輩如過江之鯽,可能夠真正踏破真元境那道天塹,成為宗門棟梁的又有幾人?

  陳慶他如今再風光,也只是一個罡勁中期的真傳候補。

  宗門內的傾軋,世家的算計,修煉途中的關卡瓶頸,任何一關都可能讓他折戟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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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獄峰(求月票)

  接下來兩天,陳慶的小院一改往日的清靜。

  不少內門弟子,乃至一些執事都前來拜訪。

  這些人大多出身世家,或是依附於某些勢力。

  目的無非是探探陳慶的口風,看看態度如何,二來便是混個臉熟,結個善緣,為日後可能的交集鋪路。

  對於這些應酬,陳慶心中十分通透。

  他本性不喜喧鬧,更不願過早地捲入複雜的派系旋渦。

  因此,他大多隻是客氣地接待,簡單寒暄幾句,便以需要鞏固修為為由,將人一一打發走,態度既不熱絡,也不失禮數。

  而朱羽在胥王山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誰都知道他是陳慶的‘狗腿子’,不少胥王山的小群體自知難以直接接觸到深居簡出的陳慶,便轉而向朱羽示好,發出加入他們小圈子的邀請。

  面對這些橄欖枝,朱羽頭腦十分清醒。

  他深知自己的一切都繫於陳慶,若此時左右逢源,反而會惹得陳慶不喜。

  因此,他婉拒了所有其他小圈子的邀請。

  更讓他切實感受變化的是在永珍殿。

  當他照例去檢視宗門任務,打算接些任務賺取貢獻點時,一位平日裡對他不假辭色的阮執事,竟主動向他推薦了一個長期鎮守宗門某處寶藥園的任務。

  這任務無需外出奔波,無需與人搏殺,只需定時巡視,每月卻能穩定獲得三百貢獻點!

  要知道,朱羽在胥王山排名七十多,每月固定的月例僅有五十貢獻點。

  這每月三百點,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足以支撐他平日修煉丹藥的消耗,甚至還能略有結餘。

  他心知肚明,這等輕鬆且報酬豐厚的任務,向來是內部消化或是被家族弟子預定,絕輪不到他這種毫無根基的弟子。

  永珍殿執事此舉,顯然是看在了陳慶的面子上。

  “這便是抱緊大腿的好處麼……”朱羽心中暗暗感嘆,對陳慶更是感激,辦事也愈發賣力起來。

  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這鎮守任務中,同時更加留意宗門內的各種訊息,準備隨時向陳慶彙報。

  這天,陳慶練完槍,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準備出門。

  “先去將欠裴長老的九千點還了,然後再去找曲師兄。”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裴長老墊付的九千貢獻點,之前是囊中羞澀,如今韓雄“送來”的三萬鉅款到手,自然要第一時間還上。

  早日還清,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其二便是去找曲河師兄。

  就在陳慶準備動身前往真武峰時,院門外再次傳來了叩門聲。

  陳慶上前開啟院門,只見一名身著迮鄣闹心昴凶恿㈧堕T外,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陳少俠,冒昧打擾了。”

  來人拱手一禮,自報家門,“在下沈明,奉二長老之命,特來拜會。”

  沈家二長老一脈的人?

  陳慶側身將其讓進院內,“請進。”

  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沈明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小院,隨即落在陳慶身上,道:“陳少俠日前在七星臺上的風采,如今已傳遍上宗,令人歎服,想我沈家與五臺派素有舊誼,能有如此驚才絕豔之表現,族內眾人聽聞也是十分欣慰。”

  陳慶面色平靜,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沈管事過譽了,宗門內藏龍臥虎,陳某不敢自矜。”

  見陳慶反應平淡,沈明話鋒一轉,“不瞞陳少俠,此前家族內部對於聯姻人選之事,確有些許考量不周之處,那韓雄……唉,世家行事,總不免多方權衡,其中若有令少俠不快之處,還望海涵,家族已決定,撤回對韓雄的一切資源支援。”

  他一邊說,一邊留意著陳慶的神色,見對方依舊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中微微一鬆。

  看來此子並非心胸狹隘、斤斤計較之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暗道世家無情,看到有價值立馬就去投資,一旦看不到價值便立刻捨棄,這韓雄前腳剛敗,後腳便被沈家棄如敝履,著實令人心寒,但卻也現實。

  沈明自覺鋪墊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切入正題,神色鄭重道:“陳師兄,在下此次前來,是代表二長老以及家族,論囱垘熜郑瑩挝疑蚣夜┓睿 �

  他特意加重了供奉二字,“絕非尋常客卿供奉可比,家族願傾力支援師兄,資源、情報、人脈,但凡所需,只要沈家力所能及,必當鼎力相助,助師兄早日登臨真傳弟子之位!”

  陳慶聽罷,並未立刻回應,而是沉吟了半晌。

  一個頂尖門閥的全力支援,對於任何有志於真傳之位的弟子而言,都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不僅能探知隱秘的訊息,更能在需要時,直接向沈家求取援助。

  然而,陳慶並沒有直接答應。

  沈家與千年世家中的阮家關係並不融洽,而自己因阮靈脩師姐的關係,與阮家算是結下了一份善緣。

  若直接投身沈家麾下,無疑會惡了與阮家的關係。

  在他一無所有、身份低微之時,若沈家拋來橄欖枝,他或許會為求庇護和發展而答應。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已是真傳候補,有了更多的選擇餘地。

  此中門道,陳慶早已洞若觀火。

  成為沈家供奉,固然能得到實惠,但同樣也要捲入沈家的恩怨糾葛之中。

  得到多少,便需承擔多少。

  對陳慶而言,當下最重要的仍是積蓄實力,安穩發育,而非陷入宗門派系與世家爭鬥的漩渦中心。

  陳慶抬眼看向沈明,婉拒道:“多謝沈家與二長老厚愛,只是陳某入門尚湥逓榈臀ⅲǹ謸黄鹑绱酥厝危钾摿松蚣业钠谕巯轮幌霛撔男逕挘固境界,真傳之事尚不敢多做他想。”

  沈明見陳慶拒絕,眉頭暗皺,繼續勸說道:“陳少俠過謙了,以閣下之天資實力,真傳之位豈是妄想?宗門內派系林立,真武一脈雖好,但近年來與千年世家中的王家代表的玄陽一脈、李家為首的九霄一脈關係頗為微妙,身處其中,難免會受到些無形壓力。”

  “若有我沈家支援,閣下之路自然會順暢許多,況且洛真傳,亦與我沈家關係密切,彼此呼應,方能在這宗門內立足更穩。”

  他這番話,直接點名其中利害關係,本意便是增加籌碼。

  陳慶聞言依舊搖了搖頭,“沈家的好意,陳某心領了,只是此事關乎今後道路,陳某還需慎重,目前確無此意。”

  沈明看到陳慶態度堅決,心知再勸無益,反而可能惹人生厭。

  他心中雖有些遺憾未能將這位潛力股徹底綁上沈家的戰車,但轉念一想,此行至少已表明了沈家的善意,緩和了此前因聯姻選擇可能產生的芥蒂。

  畢竟陳慶如今再了得,也終究只是個真傳候補,未來能否突破真元境的桎梏猶未可知。

  沈家許下承諾,心意已然表露,若是再堅持的話,無疑是自降了身份,掉了檔次。

  想到這裡,沈明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拱手道:“既然少俠另有考量,那沈某便不再強求,日後若改變主意,沈家大門隨時敞開。”

  “慢走。”陳慶起身,將沈明送至院門。

  看著沈明離去的背影,陳慶目光微閃,心中思忖。

  沈家的示好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此前在旁人看來,沈家行事算是“惡”了自己。

  通過韓雄一事,陳慶更看清楚世家的無情和冷酷。

  ........

  陳慶離開小院,徑直前往真武峰傳功殿。

  踏入那熟悉的大殿,裴聽春長老依舊盤坐於中央蒲團上。

  當陳慶走近時,他那似閉非閉的眼眸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精光內斂,落在陳慶身上。

  “弟子陳慶,拜見裴長老。”

  陳慶上前,恭敬行禮,隨即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弟子前來歸還之前欠下的九千貢獻點。”

  裴聽春沒有立刻去接玉牌,而是上下打量著陳慶。

  七星臺一戰的訊息,早已如風般傳遍宗門,他自然也已得知。

  “嗯。”

  裴聽春淡淡應了一聲,接過玉牌,隨意的問道:“那《真武蕩魔槍》……你已經入門了?”

  旁人或許只震驚於陳慶的三勢,但裴聽春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他東西。

  這小子兌換這門絕世槍法才多久?

  滿打滿算也不過兩三月光景。

  旁人修煉絕世武學,入門一關可能就要耗費數月苦功,甚至終生不得其門而入者也大有人在。

  陳慶面色平靜,坦然點頭:“回長老,弟子已然入門。”

  他並未提及自己其實已臻至小成之境。

  能如此快速入門,除了【天道酬勤】命格的原因外,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基礎打得無比紮實。

  三門槍法皆至極境,領悟山、雷、雨三重槍勢,並已初步融合。

  這等根基,放眼整個天寶上宗罡勁弟子,也找不出幾人。

  修煉同屬槍道的《真武蕩魔槍》,自然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入門了……”裴聽春低聲重複了一遍。

  他之前就隱隱有所猜測,此刻得到證實,心中仍是難免泛起波瀾。

  看來此前,還是低估了這小子的悟性和在槍道上的天賦。

  “不錯,很不錯的。”

  裴聽春看著陳慶,目光中欣賞之意更濃,“可惜,老夫雖執掌傳功殿,涉獵頗廣,但對於槍道卻並不算擅長,無法給你更多指點。”

  “在我天寶上宗,若論槍道,唯有萬法峰峰主,乃是真正的槍道宗師,其槍法已臻化境,名震燕國,是位列宗師榜的高手。”

  “宗師!?”陳慶心中猛地一動。

  宗師!

  這兩個字在燕國武道界重若山嶽!

  那是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名動四方,萬眾敬仰,是無數人畢生追求卻遙不可及的境界。

  陳慶此前也聽人提及過,但是這些距離他目前來說都太過遙遠。

  “宗師,想要成為宗師何其難也。”

  裴聽春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感慨,“我天寶上宗底蘊深厚,高手如雲,但能夠到達此境的,也不過屈指可數。”

  他心中暗自可惜。

  那萬法峰峰主實力超絕,確是槍道不二明師,但其人性情古怪孤僻,至今未曾收徒,未曾留下衣缽傳承。

  而且,萬法峰峰主與真武一脈關係微妙。

  否則,以陳慶展露出的槍道天賦,或可嘗試爭取一番,若能得其些許指點,對陳慶未來的武道之路必將大有裨益。

  這層關係阻礙,裴聽春並未明言,他收斂心神道:“你天賦絕佳,根基雄厚,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了這份天資。”

  陳慶抱拳道:“裴長老教誨,弟子銘記於心!定當勤修不輟,不負厚望!”

  “去吧,貢獻點老夫自會劃去。”

  裴聽春擺了擺手,重新閉上了眼睛。

  陳慶再次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傳功殿。

  走出大殿,他抬頭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萬法峰方向,心中對那素未置娴臉尩雷趲煟隽艘唤z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