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0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曲河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宗門內派系傾軋,他早已司空見慣。

  關鍵是,陳慶已經應下了。

  賭注涉及純陽元罡丹這等稀缺資源,以及三萬貢獻點。

  如今訊息必然已如風般傳遍內門,眾目睽睽之下,若此刻反悔,陳慶個人將淪為笑柄,日後在宗門內寸步難行。

  而真武一脈的顏面,也將受損。

  “陳慶……”

  曲河深吸一口氣心中思忖起來。

  他為何會答應?

  是年少氣盛,受不得激將?

  並且也沒有來找自己尋求幫助。

  還是說……有所倚仗?

  “罡勁中期對罡勁圓滿,差距宛若鴻溝,韓雄浸淫圓滿之境三年,絕非易與之輩……”

  曲河沉吟著,“陳慶若敗,丹藥損失事小,我真武一脈聲勢受損事大,洛承宣恐怕正等著看這一幕。”

  但反過來想,若陳慶只是惜敗......但只要展現出足以威脅韓雄的實力,便足以證明其潛力遠超常人,自己今日在丹霞峰的堅持,便物超所值。

  真武一脈,也算揚眉吐氣。

  曲河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遠處連綿的殿宇和遠處如蟻般穿梭的弟子身影。

  他不能直接插手干預,那隻會落人口實,顯得真武一脈心虛。

  “正好藉此機會,讓我看看,你陳慶究竟是真金,還是需要烈火再次錘鍊的凡鐵。”

  既然陳慶沒有求助的意思,他便決定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這場看似被逼到牆角的比試,未嘗不是一塊檢驗成色的試金石。

  .........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便傳遍了天寶上宗的每一個角落。

  從主峰到外門,從胥王山到各脈駐地,幾乎所有弟子都在熱議著三日後的那場七星臺比鬥。

  “聽說了嗎?真武一脈的陳慶師兄要和玄陽一脈的韓雄師兄在七星臺比試!”

  “這事誰不知道?都已經傳瘋了!據說是為了爭奪一枚純陽元罡丹,賭注高達三萬貢獻點!”

  “三萬?!我的天,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貢獻點!”

  “哼,依我看,這陳師兄實在是太年輕了,受不了刺激才答應這必輸之局,韓師兄也真是……罡勁圓滿對付一個罡勁中期,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膳堂、永珍殿,乃至往返各峰的山道上,類似的議論不絕於耳。

  “誰能受得了此事?換做是我,被韓雄如此針對,先是沈家聯姻之事被他橫插一腳,如今又上門強索丹藥,我早就和他翻臉了!”

  一名年輕的外門弟子憤憤不平。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沒錯!韓師兄此舉實在是太過分了!剛奪了人家潛在的沈家女婿身份,轉過頭又來搶奪丹藥?這不是欺負老實人是什麼?”

  “欺人太甚!就算宗門內鼓勵競爭,爭奪資源,但如此惡劣的行徑,還是讓人不恥!”

  另一位年紀稍長的內門弟子搖頭嘆息,他雖修為不高,但閱歷頗豐,對韓雄這般吃相頗為看不上眼。

  輿論幾乎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儘管無人相信陳慶能贏,但絕大多數弟子,尤其是那些沒有深厚背景的普通弟子,內心都隱隱站在了陳慶這一邊。

  陳慶出身百派,憑藉自身天賦闖出真傳候補之名,平日裡深居簡出,除了修煉便是釣魚,給人一種極為老實可靠印象。

  而韓雄,背靠玄陽一脈和沈家,行事高調,如今更是以強凌弱,自然引發了眾多底層弟子的共情與反感。

  甚至有人將矛頭指向了玄陽一脈。

  “玄陽一脈勢大,門下弟子行事也愈發霸道了。”

  “可不是嗎?聽說在丹霞峰分配丹藥時,玄陽一脈的洛承宣師兄就想擠壓真武一脈的份額,如今韓雄又來強逼陳慶,真是一脈相承!”

  這類議論傳到玄陽峰弟子耳中,讓不少玄陽一脈的普通弟子也感到面上無光,眉頭暗皺。

  他們中許多人同樣依靠努力修行,對韓雄這種憑藉背景和修為碾壓同門的行為,內心並不認同,甚至有些鄙夷,只是礙於同脈之誼和韓雄的地位,不敢明言。

  “韓師兄這次……確實有些吃相難看了。”

  一名玄陽峰內門弟子私下對好友低語。

  “唉,誰說不是呢,可我們又能如何?只希望陳慶別輸得太難看吧。”

  “我倒是佩服陳慶的勇氣,明知不敵,也敢應戰,換我恐怕連站上七星臺的膽子都沒有。”

  “是啊,這份血性,倒是配得上他真傳候補之名。”

  胥王山這邊,氣氛更是複雜。

  百派天才們感同身受,他們大多出身百派,更能理解陳慶面臨的處境。

  伍安仁、賀霜,洛千絕等人也是得到了訊息,心思各異。

  這似乎是胥王山百派天才來天寶上宗,第一次正面和內門弟子產生矛盾衝突。

  .........

  訊息傳的沸沸揚揚!

  而陳慶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提升自身實力。

  吞服純陽元罡丹後,丹藥之力在體內爆發,磅礴藥力沖刷四肢百骸,融入經脈竅穴。

  《五行真罡》在這股至陽至純的元罡之氣淬鍊下,原本雄渾凝練的真罡進一步被提純煉化,顏色愈發深邃,咿D之間如江河奔湧。

  他內視己身,能清晰感知到真罡中雜質被剔除,罡氣本質更為純粹凝實。

  隨著陳慶與韓雄七星臺約戰的訊息蔓延,前來胥王山小院探問的人便絡繹不絕。

  沈修永與喬鴻雲是最先趕到的,兩人臉上都帶著化不開的憂色。

  他們深知韓雄的實力與背景,對陳慶此番應戰充滿了擔憂,言語間試探著是否還有轉圜的餘地,甚至暗示請動阮靈脩出面調停。

  但見陳慶神色平靜,他們也只能將滿腹的憂慮化作一聲嘆息,叮囑他務必小心,切莫逞強。

  聶珊珊也隨後匆匆而來。

  她在內門有段時日,對韓雄這等真傳弟子實力瞭解的更為具體。

  這位老牌真傳候補的底蘊深厚,實力高深莫測,話裡話外也是對陳慶充滿了關切。

  送走了幾人,院門外再次響起輕柔的叩門聲。

  開門一看,竟是孟倩雪。

  她今日未著勁裝,換了一身素雅的溩仙L裙,眉宇間那縷鬱氣仍隱約可見。

  “陳師弟。”

  她步入院中,目光復雜地落在陳慶身上,“外面傳得沸沸揚揚……你真的答應了韓雄?”

  陳慶點頭道:“沒錯。”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孟倩雪輕輕吸了一口氣,“可是因為此前種種,心中不忿,受了他的激將?陳師弟,你前途遠大,切莫因一時意氣,斷送了大好局面!”

  她走近一步,聲音壓低,“真傳候補之間的競爭,遠比表面看起來殘酷,十大真傳弟子一旦有人隕落或其他原因空缺,空出的席位往往無需挑戰,便會由宗門直接從表現最優、潛力最大的幾位候補中填補。”

  “韓雄此舉,用心險惡!他不僅僅是為了那枚純陽元罡丹,更是想借此機會當眾打壓你,損你銳氣,毀你聲名!如此一來,即便未來真有真傳席位空缺,你競爭力也會大減。”

  “其他真傳候補,如萬尚義、錢寶樂之流,也樂得坐山觀虎鬥,見你受挫,等於為他們掃清了一個未來的強勁對手。”

  陳慶如此年輕便已是真傳候補,潛力驚人,若放任其成長至罡勁後期甚至圓滿,必定是所有覬覦真傳席位者的心腹大患。

  韓雄不過是搶先出手,替許多人做了他們想做而未做的事。

  陳慶安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直到孟倩雪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孟師姐的意思,我明白,但有些路避不開,他既劃下道來,我接著便是。”

  見陳慶並未被說動,孟倩雪心中微嘆,知他決心已定。

  她轉而道:“你既已決定,我便與你說說韓雄的手段,他修煉的乃是玄陽一脈的上乘錘法《焚天八荒錘》,此錘法剛猛霸道,配合其烈陽真罡,威力驚人,他早已將此錘法修至極境,頓悟出了‘熔岩之勢’,一錘之下,仿若附帶火山噴發般的狂暴勁力,極難應付。”

  “據說他為了彌補《焚天八荒錘》在變化與速度上的不足,已在暗中修煉另一門靈巧詭譎的上乘錘法《流星逐月錘》,此錘法側重瞬間爆發與軌跡難測,不知他如今修煉到了何種境界,若也已臻極境,雙重錘勢合璧,其威脅將大增,韓雄能穩坐真傳候補之位,天資與實力,絕不容小覷。”

  她將這些情報都告訴了陳慶,心中也是極為複雜。

  她不希望陳慶步她後塵,在眾目睽睽之下品嚐她曾經歷過的苦澀。

  但是又覺得陳慶獲勝希望十分渺茫。

  陳慶聽完,鄭重抱拳:“多謝孟師姐告知。”

  “你……好自為之。”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句。

  孟倩雪深深看了陳慶一眼,轉身離去,裙襬拂過門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悵惘。

  送走孟倩雪,小院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陳慶立於院中,心神沉靜,點蒼槍已然在手。

  心隨意動,身隨槍走。

  點蒼槍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起初槍勢還有些許刻意,但隨著招式展開,體內精純的五行真罡奔流不息,與槍勢漸趨融合。

  山勢的沉穩,雷勢的爆裂,雨勢的綿密與驟急,這三股已然初融的勢,被他嘗試著融入《真武蕩魔槍》的框架之中。

  槍風呼嘯,院中彷彿有無形的氣流在捲動。

  一遍接著一遍,直到傍晚時分。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真武蕩魔槍小成:(1/5000)】

  兩個月左右入門到小成。

  陳慶收槍而立,周身氣息悠長。

  他能感覺到,真武蕩魔槍小成之後,施展起來更加圓轉自如,威力也提升了不止一籌。

  “《真武蕩魔槍》博大精深,想要修煉至極境,領悟槍意,還需水磨工夫。”

  陳慶撫摸著槍身,心中並無急躁,“有命格在身,這只是時間問題。”

  “等這三萬貢獻點到手,還了裴長老的欠賬,屆時手中寬裕,定要詢問宗門內是否有更頂尖的煉體法門。”

  煉體之道,艱辛痛苦,瓶頸重重,且需耗費海量資源,因此專精此道者寥寥。

  許多高手寧願將時間精力放在真罡修煉和武學鑽研上,也不願承受那份非人的折磨與漫長的積累。

  但陳慶親身感受到了八極金剛身帶來的巨大好處。

  金剛不壞之境,讓他單憑肉身便擁有了抗衡甚至壓制尋常罡勁後期的資本,氣血磅礴,生命力與恢復力遠超同儕。

  這不僅極大地增強戰力,更增加了保命能力。

  .......

  兩日後,七星臺。

  這座由整塊青罡巖砌成的巨大演武臺,此刻早已被聞訊而來的弟子圍得水洩不通。

  臺下人頭攢動,喧聲鼎沸,內門弟子、胥王山弟子混雜一處,甚至能看到一些執事的身影。

  真傳候補之間的公開比鬥,尤其還涉及如此鉅額的賭注和兩脈間的微妙局勢,足以吸引不少人注意。

  作為此次比試的公證人,看守七星臺的吳執事肅立臺側,神色肅穆。

  人群前方,數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真傳弟子曲河與洛承宣,分別立於擂臺兩側稍遠的位置,雖未交談,但無形的氣場已讓周圍弟子投去目光。

  曲河面色平靜,目光淡然地落在空無一人的擂臺上,他本不欲親至,給陳慶過多壓力,但得知洛承宣親自到場為韓雄壓陣後,他便不得不來。

  洛承宣嘴角則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與身旁一位相熟的執事低聲交談著,顯得從容不迫。

  在場眾人皆心如明鏡,這場比鬥,看似是陳慶與韓雄之爭,實則是真武與玄陽兩脈一次隱晦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