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至於內門原本那幾位真傳候補,”
朱羽顯然下過一番功夫,如數家珍,“實力最強的,公認是孟倩雪、萬尚義和韓雄三人,孟師姐自挑戰失敗後,便深居簡出,動靜小了很多。而韓雄……他最早到達罡勁圓滿,算起來已有三年時間了。”
“他修煉的是上乘心法《烈陽焚天訣》,雖也算剛猛霸道,但比起盧師兄他們以絕世心法築基的九霄真罡,先天上就差了一籌。同境界下絕不可能是盧師兄的對手,所以他想奪得真傳之位,唯一的辦法,就是比盧師兄先一步突破到真元境。”
“不過。”
朱羽話鋒一轉,“真元境豈是那麼好突破的?盧師兄積累六年,尚且未能一舉功成,韓雄即便有沈家支援,想要在短時間內突破,我看……希望渺茫。”
“至於萬尚義,此人最為低調,也最是深沉,他晉入罡勁圓滿的時間僅比韓雄晚半年,根基紮實無比,而且他背後似乎也有世家支援,資源不缺。他一直隱而不發,恐怕所圖非小,是在等待最適合的時機。”
最後,朱羽總結道:“盧師兄能在真傳第十位穩坐六年,實力確實了得,他那九霄真罡霸道無匹,刀法更是深得九霄一脈精髓,若不突破真元境,想在罡勁境內擊敗他……基本不可能!”
陳慶看了朱羽一眼,道:“這段時間,倒是辛苦你了。”
能將內門幾位主要競爭對手的情況調查得如此清晰,分析得頭頭是道,顯然是下了苦功的。
他並未吩咐朱羽去做這些,這些都是朱羽主動為之。
不過經此一番梳理,陳慶對內門幾位真傳候補的實力和處境,確實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想要成為真傳,擺在面前的路似乎很明確。
要麼在罡勁境內擁有壓倒性的實力,正面擊敗盧辰銘。
要麼,就搶在所有人前面,率先突破至真元境。
“為陳師兄分憂,是我應該做的。”
朱羽嘿嘿一笑,能得到陳慶的認可,他心中頗感振奮。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宗門近來的趣聞。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道溫和而熟悉的聲音:“陳師弟可在?”
“是曲河師兄。”
陳慶心中一動,起身前去開門。
朱羽見狀,也連忙跟上,神色恭敬。
門外站著的,正是真武一脈真傳弟子曲河。
“曲師兄。”陳慶拱手行禮。
朱羽在一旁更是躬身抱拳,不敢怠慢:“見過曲師兄!”
面對這位真武一脈的師兄,宗門內真正的頂尖人物,他心中充滿了敬畏。
曲河對朱羽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後目光轉向陳慶,“師弟,這枚純陽元罡丹,你收下吧。”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玉瓶,遞了過來。
“純陽元罡丹?”
陳慶眼中頓時浮現一道亮光,連忙雙手接過,“多謝師兄!”
曲河隨即將丹藥分配的過程,輕描淡寫卻又重點突出地敘述了一番。
“玄陽一脈欲讓我真武一脈此次只取一枚,我豈能答應?”
曲河語氣平和,將丹藥分配時與洛承宣的那番爭執娓娓道來。
他言語間並未刻意渲染,恰到好處地凸顯了當時情勢的微妙。
此舉關乎真武一脈的核心利益,還有他個人在宗門內的顏面。
至於這其中有幾分是純粹為陳慶,曲河心中自然如明鏡一般清晰。
然而他更深諳人情世故,深知此刻該如何措辭,才能將這份人情烙印的足夠深刻。
陳慶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沉聲道:“讓師兄費心了,更是因我之故,令師兄與洛師兄生出嫌隙,師弟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他言辭懇切,心中卻是雪亮。
曲河身為真傳第六,真元境高手,在脈系內地位尊崇,他堅持爭取這兩枚丹藥,固然有培養自己的意圖,但更大程度上,恐怕是為了自己顏面。
自己某種程度上成了這場博弈中的一個由頭。
這份人情要認,但也不必全然歸功於自身。
曲河看到陳慶這番情真意切的反應,面上露出寬和的笑容,擺了擺手道:“師弟言重了,洛承宣那邊,你也不必擔心,自有我去應對。”
“你當前最緊要之事,便是善用此丹,勤加修煉,儘快提升實力,唯有你展現出足夠匹配這份資源的潛力與價值,我今日之爭,才算值得。”
他話語溫和,帶著鼓勵,心中對陳慶此刻表現出的感恩與識趣卻是十分滿意。
他不需要一個恃才傲物、認為一切理所應當的天才,他需要的是一個懂得分寸、知恩圖報能成為他臂助的同門。
陳慶此刻的態度,正符合他的期望。
他確實希望陳慶能儘快成長起來,不僅僅是作為真武一脈的新血,更是未來能在宗門錯綜複雜的局勢中,成為他曲河的得力左右手。
“師兄教誨,師弟銘記於心,定不負師兄厚望。”陳慶再次鄭重承諾。
曲河點了點頭,又勉勵了陳慶幾句,這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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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比鬥(求月票)
曲河走後,朱羽在旁忍不住感嘆道:“陳師兄,曲師兄對您還是很看重!”
從方才話語便可以得知,幾位真傳弟子相爭,這丹藥肯定價值不菲。
他語氣中帶著由衷的羨慕,更有一絲與有榮焉的欣喜。
自己選擇追隨陳慶,這步棋顯然是走對了。
陳慶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
兩人又就著宗門內的一些瑣事閒聊了片刻,朱羽見天色不早,便起身準備告辭。
“陳師兄,那師弟就先……”
他話音未落,院外便傳來一道不算陌生的聲音。
“陳慶師弟可在?韓雄冒昧來訪,不知可否一敘?”
朱羽話音戛止,與陳慶交換了一個眼神。
韓雄?
他怎會此時登門?
陳慶面上波瀾不驚,起身行至院門,“吱呀”一聲將門拉開。
只見韓雄獨自立於門外。
“有事?”
陳慶開口,語氣平淡無波,並未側身相讓。
對此人,他心知肚明。
自上次那場遺漏他的小聚後,雙方立場便十分明朗了。
虛偽客套純屬多餘,他自然也無需再假以辭色。
韓雄對於陳慶態度渾不在意,開門見山道:“陳師弟,你手中可是有一枚純陽元罡丹?”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陳慶的袖袍。
“沒有。”
陳慶回答得乾脆利落,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這韓雄竟是衝著純陽元罡丹而來?
訊息倒是靈通。
“陳師弟何必睜眼說瞎話?”
韓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曲師兄才從你這裡離開,我親眼所見,他此番從丹霞峰為你爭取來的,除了那純陽元罡丹,還能是何物?”
陳慶雙眼微眯,心中浮現一抹寒意。
曲河才走,他便來了,時間掐得如此之準,看來此人一直在暗中留意自己。
這份關注,可真是用心良苦。
而身後的朱羽自然知道陳慶和其矛盾,看出來者不善。
見陳慶沉默,韓雄以為他預設了,便換上一副看似商量的口吻:“陳師弟,你如今不過罡勁中期,距離真元境瓶頸還早,此丹於你,不過是迳咸砘ǎв眠h不及對我等重要,不若將此丹轉讓給師兄,我願出三千貢獻點,你並不吃虧。”
三千貢獻點?
陳慶心中暗自冷笑,這韓雄倒是打得好算盤!
純陽元罡丹,乃張刈長老獨門煉製,三年一爐,能精純真罡,對突破真元境有一絲助益的寶貝,其真實價值根本無法用尋常貢獻點衡量。
放在外界,便是有價無市,萬金難求。
在宗門內部,若非曲河力爭,真武一脈都難以保有兩枚。
韓雄竟想用區區三千貢獻點就換走?
這與其說是交換,不如說是明搶,帶著施捨意味的明搶!
他怕是覺得,自己出身小派,見識湵。职萑胝嫖湟幻},可以隨意拿捏吧。
“別說三千貢獻點,便是三萬,我也不會換。”
陳慶抬起眼眸,直視韓雄:“此丹於我,同樣重要,你若無他事,便請回吧,我還要修煉。”
說罷,陳慶便欲關上院門。
韓雄對陳慶的斷然拒絕早有預料,他臉上那絲假笑瞬間收斂,上前半步,“陳慶,我知道你因為沈家之事,對我心存芥蒂,甚至恨我入骨,如今我可以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
他緊緊盯著陳慶:“我們來比試一場,就在宗門之內,眾目睽睽之下!你勝了,我給你兩萬貢獻點!你若是敗了,丹藥歸我,如何?”
韓雄有他自己的算計。
這純陽元罡丹他志在必得,生怕陳慶回去後就立刻服用,那樣就徹底沒了機會。
暗中下手搶奪風險太高,且容易留下把柄,在天寶上宗內幾乎不可能。
唯有正面挑戰,設下巨利誘餌,再加上陳慶對自己的恨意,讓這出身小派的傢伙自己跳下來。
朱羽感覺手心浮現汗水,“兩萬貢獻點……好大的手筆!這賭注聽起來誘人,可分明就是個陷阱!韓雄畢竟踏入罡勁圓滿已有三年,真罡雄渾,武技純熟,更是玄陽一脈傾力培養的真傳候補,底牌絕不會少,陳師兄若應戰,勝算恐怕……微乎其微。”
但他也知道,若是不答應的話,韓雄這樣的人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陳慶看著韓雄,眼神平靜無波,心中卻是念頭電轉。
在天寶上宗內,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打死一個罡勁圓滿的真傳候補,難度極大,
而且韓雄背景不湥c洛承宣、沈家關係密切。
他剛來找過自己麻煩就暴斃,傻子都會懷疑到自己身上,風險實在太大。
既然暗的不行,那不如就借他遞過來的這個機會,光明正大地與其交手!
這樣做自然有弊端,過早暴露部分實力,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和警惕,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前的真傳候補乃至真傳弟子。
但好處也同樣明顯。
在天寶上宗,一切都要爭!
資源、地位、話語權,都需要靠實力去爭取。
曲河為何願意為自己爭取丹藥,甚至不惜與洛承宣爭執?
看中的不就是自己的潛力和未來可能帶來的回報嗎?
就像曲河所說,當爭則爭,適時展露鋒芒。
若自己藏拙,面對挑戰退縮,在旁人眼中便是怯懦可欺,不僅韓雄會得寸進尺,恐怕連真武一脈內部,乃至曲河師兄,都會懷疑自己的價值是否值得繼續投入。
一旦被貼上‘不堪大用’的標籤,未來的路將更加艱難。
想到這裡,陳慶迎著韓雄的目光,開口道:“三萬!”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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