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7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來人穿著一身天寶上宗外門弟子最常見的月白勁裝。

  長髮依舊如往日般利落地綰起,只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數月不見,她似乎清減了些許,側臉線條更顯分明,但那雙眸子依舊清澈澄淨。

  “聶師姐?”

  陳慶有些詫異,放緩了腳步,“你是來找我的嗎?”

  聶珊珊聞聲轉過頭來,看到陳慶,眼中倏地一亮,如同水波微漾,但隨即又迅速收斂。

  她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柔了些:“我……順路過來看看你,還有沈師叔。”

  胥王山和外門怎麼可能順路!?

  陳慶心中瞭然,並未點破,只側身讓開院門,道:“沈師叔住在另一處院落,師姐先進來坐吧。”

  “好。”

  聶珊珊微微頷首,跟著陳慶走進小院。

  陳慶引她在石桌旁坐下,沏了杯清茶推過去。

  兩人閒聊了片刻,多是陳慶問及外門情況,聶珊珊簡略回答。

  “外門一切尚可,規矩雖多,競爭也烈,但於修行並非無益。”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透露出並非全然如她所說的輕鬆。

  陳慶看著她,忽然道:“聶師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他心思敏銳,早已從她幾次欲言又止的神態中看出了端倪。

  聶珊珊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捧著茶杯的手指收緊。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抬起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其實…我這次來,是想找陳師弟…借一些貢獻點。”

  她似乎用盡了力氣才說出這句話,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立刻又補充道:“我還差三百貢獻點,就能兌換一枚凝罡丹,助我突破當前瓶頸。”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愈發低了,幾乎難以聽聞,“若是陳師弟不方便的話,不借也沒關係的。”

  她生平極少求人,更遑論開口借取如此珍貴的貢獻點。

  在天寶上宗,她熟悉的人屈指可數,思來想去,唯一能開這個口的,竟只有陳慶。

  若非凝罡丹關乎她能否儘快在外門站穩腳跟,突破境界,她是絕不願來此的。

  陳慶聞言,卻是爽朗一笑,沒有絲毫猶豫:“聶師姐說笑了,區區三百貢獻點,何須如此見外?你莫非忘了,當初在五臺派,我可是找你借了足足三萬兩銀子,師姐當時可是二話沒說就借了。”

  聽到陳慶提起舊事,語氣輕鬆坦然,聶珊珊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湧上心頭,衝散了那難堪的窘迫。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真摯的感激,鄭重道:“師弟放心,這貢獻點,我一定會盡快還給你的。”

  “師姐何時方便何時還便是,不必急於一時。”

  陳慶擺擺手,站起身,“走吧,師姐,我陪你去永珍殿。”

  兩人一同來到永珍殿,此時殿內人少了許多。

  聶珊珊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陳慶也將自己的令牌遞過去。

  執事弟子操作完畢,聶珊珊的令牌上多了三百貢獻點,陳慶的則相應減少。

  看著令牌上終於湊足的數目,聶珊珊輕輕鬆了口氣。

  然而,陳慶並未立刻收回令牌,反而又對執事弟子道:“再兌換一瓶‘護脈丹’。”

  “陳師弟,不用了!”聶珊珊連忙阻止,護脈丹對突破瓶頸有一定幫助,但也價值不菲,足要五十貢獻點一瓶。

  陳慶已將令牌遞出,轉頭對她笑道:“突破關隘,有備無患。”

  很快,護脈丹也兌換完畢,陳慶將那小玉瓶塞到聶珊珊手中。

  聶珊珊握著玉瓶,看著陳慶坦然的神情,心中那根最堅硬的弦彷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一股酸澀又溫暖的情緒瀰漫開來。

  她不再推辭,只是深深望了陳慶一眼,輕聲道:“師弟,多謝。”

  陳慶笑了笑,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和:“同門之間,理當互相扶持,師姐突破在即,預祝師姐一切順利。”

  聶珊珊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陳慶也回到了自己小院。

  時光荏苒,胥王山上的氣氛日益緊繃。

  距離六個月的最終排名期限越來越近,天寶塔前幾乎每日都人影攢動。

  石碑上的名次如同被風吹動的燭火,明滅不定,每過幾天便會有所變動。

  有人奮力一搏,成功闖過更高層數,名次躍升。

  也有人止步不前,甚至被後來者超越,排名滑落。

  這排名之爭,關乎未來數月乃至數年能獲得的資源多寡,無人敢怠慢。

  與外界的喧囂相比,陳慶的小院卻像是一潭深水,寧靜得有些異常。

  他深居簡出,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院內,槍風呼嘯之聲幾乎未曾停歇。

  點蒼槍在他手中,如九天驚雷,迅疾爆裂,撕裂長空,發出刺耳的噼啪之聲。

  他在反覆錘鍊著《裂嶽驚雷槍》。

  面板上的進度條每天都在穩步增長著。

  丹田內,五行真罡早已充盈無比,距離罡勁中期也極為接近了。

  在兩個月的苦修磨礪後,當陳慶施展出最後一遍裂嶽驚雷槍後,異變陡生!

  點蒼槍刺出的瞬間,不再是簡單的速度快、力量猛,槍尖之上,竟凝聚出一縷極其凝練、閃耀奪目的刺目雷光!

  這雷光並非真實雷電,而是由真罡高度凝聚後衍生出的奇異景象,更蘊含著一股撕裂、毀滅、一往無前的威壓!

  嗤啦——!

  槍尖過處,空氣被輕易撕裂,發出一聲尖銳至極、彷彿真正雷鳴般的爆響!

  陳慶持槍而立,周身有無形的電弧細微跳躍,髮絲無風自動。

  他緩緩閉上眼睛,仔細回味著方才那一槍的韻味。

  【裂嶽驚雷槍極境】

  一種明悟湧上心頭。

  雷勢,成了!

  不僅如此,幾乎在“雷勢”領悟的瞬間,他腦海中關於“山勢”的感悟也自行浮現。

  兩種截然不同的“勢”並未相互排斥。

  山之勢,厚重、沉穩、鎮壓。

  雷之勢,迅疾、爆裂、毀滅。

  此刻,這兩種“勢”在陳慶的引導下,完美地融為一體!

  點蒼槍再次揮動,槍勢驟然一變!

  一槍出,既有山嶽壓頂般的沉重威壓,令人窒息,又帶著雷霆萬鈞般的迅猛爆裂。

  沉渾與爆烈兩種特質完美結合,使得槍法的威力產生了質的飛躍!

  轟!

  一槍砸落,院中特製的青石板轟然炸開一個深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坑洞邊緣還殘留著細微的焦灼痕跡與撕裂性的勁氣。

  陳慶收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中暢快淋漓。

  “山雷之勢……果然威力倍增!”

  他心中充滿喜悅。

  有此依仗,他的實戰能力再次得到增強。

  “修為瓶頸也已鬆動,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日,必能突破至罡勁中期!”

  陳慶感受著丹田內澎湃欲出的真罡,心中暗道。

  屆時,五行真罡再作突破,配合這新成的“山雷之勢”,他的實力將迎來一次全方位的重大提升。

  為期六個月的最終排名,他必將佔據更有利的位置。

  然而,這份突破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翌日下午,一個訊息傳到了他的耳中。

  碧濤門的孔以安……隕落了!

  陳慶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眉頭緊鎖,十分意外。

  他對孔以安有些印象,此人在遴選中排名中游,性情雖有些冷淡,但並非倨傲之人,幾次照面也算客氣。

  之前在落星坡外圍,還曾見過他與朱羽等人組隊。

  根據訊息,孔以安和胥王山幾人接取了宗門任務,前去圍剿城外一處魔教據點,遭遇了埋伏,力戰而亡,朱羽也是遭到了重創。

  天寶上宗親自來確認的訊息,應該是沒有假。

  陳慶沉默了片刻,覺得頗為可惜,畢竟孔以安乃是碧濤門傾力培養的天才。

  如今胥王山上的排名石碑,如今只剩下九十四個名字。

  這意味著,當初遴選出來的百派天才,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已經摺損了六位。

  他們或許死於任務,或許亡於私鬥,或許殞落在某些不為人知的險地。

  天寶上宗的資源固然豐厚誘人,但其背後的競爭與危險,也同樣殘酷真實。

  陳慶收斂心神,繼續投入修煉。

  罡勁中期已近在咫尺,他體內五行真罡奔流不息,如同五條咆哮的蛟龍,在丹田氣海內不斷碰撞、融合、壯大,每一次迴圈都讓那層境界壁壘鬆動一分。

  他心無旁颍找共惠z。

  【五行真罡第五層:(9987/10000)】

  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這天,院外傳來了叩門聲。

  陳慶眉頭微皺,緩緩收功,體內澎湃的真罡漸歸平靜。

  這個時候,會是誰?

  他起身開啟院門,只見門外站著一位年輕弟子,袍袖上繡著流雲紋路,氣息沉凝,竟有抱丹圓滿的修為,神情不卑不亢。

  “可是陳慶陳師兄?”那弟子拱手問道,語氣雖客氣,卻帶著一絲內斂的傲氣。

  “正是,閣下是?”陳慶點頭,心中暗自警惕,這服飾並非尋常外門或胥王山弟子。

  “在下九霄峰執役弟子,奉羅子明長老之命,請陳師兄前往九霄峰一見。”弟子朗聲道。

  九霄一脈!?羅子明!?

  陳慶眉頭暗皺。

  天寶上宗四大內脈之一的九霄脈!

  那位李玉君脈主座下的大弟子羅子明長老?

  他為何會突然召見自己這樣一個新晉內門弟子?

  念頭電轉間,陳慶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略顯驚訝道:“羅長老召見?不知所謂何事?”

  那弟子語氣平淡,“長老的心思,豈是我等弟子所能揣測,陳師兄去了便知,請隨我來吧。”

  長老召見,由不得拒絕。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諸多猜測,點頭道:“有勞師弟帶路。”

  他跟隨著這名弟子,離開胥王山,踏上通往內九峰的虹橋。

  九霄峰作為內九峰之一,氣象果然遠非胥王山可比。

  但見峰巒疊翠,雲霧繚繞,亭臺樓閣掩映其間,飛簷斗拱皆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