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相較於其他幾人,陳慶並不富裕。
卓筱雲注意到了陳慶目光,她微微一笑,主動拿起那枚晶石道:“陳兄似乎對這塊瀾濤晶感興趣?”
陳慶坦然點頭:“卓姑娘好眼力,在下的確需要此類水屬性靈物,不知卓姑娘想如何交換?”
卓筱雲看了看陳慶面前的東西,略一沉吟,搖了搖頭:“陳兄這些東西……這毒藥於我無用,內壯秘術若是完整的話我還有些興趣,至於這瘴菇年份稍湥段宜R坊功法助益不大,恐怕……”
陳慶立刻道:“我還可以加銀票。”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厚厚一疊銀票,其中不乏萬兩面額的大鈔,粗略算去,總額接近二十萬兩。
這對於個人而言,已是一筆鉅款。
卓筱雲看著那疊銀票,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瀾濤晶確實是她偶然所得,自己功法雖能用上,但並非必需。
二十萬兩銀子,足以購買不少輔助修煉的資源了。
她看了看陳慶,又想到對方如此年輕便是罡勁,潛力巨大,結個善緣似乎也不錯。
思忖片刻,她展顏一笑:“也罷,既然陳兄招南胍y票便銀票吧,這瀾濤晶歸你了。”
說著便將晶石遞了過來。
陳慶心中暗喜,接過瀾濤晶,然後將那疊銀票清點後交給了卓筱雲:“多謝卓姑娘成全。”
沈修永在一旁看著,眉頭微挑,暗中傳音給陳慶:“師侄,你這麼高價買這水屬性寶貝……該不會是打算送給聶師侄的吧?”
他想起聶珊珊修煉的正是《玄冥真水決》,這瀾濤晶對其大有裨益。
陳慶只是笑了笑,傳音回道:“師叔說笑了,自有用途。”
並未多做解釋。
看來和其他高手交易,遠遠比自己一門心思尋找要快的多。
沈修永見狀,自以為猜中了,嘿嘿笑了兩聲,不再多問。
隨後,其他人也完成了交易。
喬鴻雲用那本劍法心得加了些銀兩,換走了尚路景的一塊引雷金。
尚路景則對王波那本殘缺的古拳譜產生了興趣,用一枚能夠短暫激發氣血的暴雷丹換走。
王波則看上了沈修永的一枚地火炎石,用一瓶虎魄淬骨丹交換。
交易完畢,眾人又喝了一輪茶,交流了些修煉上的溡姡娞焐珴u晚,便紛紛起身告辭,約定有新的訊息再互通有無。
陳慶將新得的瀾濤晶小心收好,與沈修永一同告辭離開,返回自己的住處。
接下來幾天,陳慶深居簡出,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他盤膝坐於靜室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心神沉入體內。
【玄冥真水訣第四層:(4999/5000)】
那枚得自卓筱雲的瀾濤晶懸浮於他丹田氣海之上,散發出柔和而精純的湛藍色光芒,絲絲縷縷的癸水精氣被緩緩抽離,融入下方那一片癸水真氣之中。
《玄冥真水訣》的心法在陳慶心頭流轉。
丹田內,那原本如淵如海、緩緩流淌的癸水真氣開始劇烈翻騰。
真氣中心,一點極致的深藍幽光驟然亮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陳慶心神凝聚,引導著瀾濤晶的精氣與自身真氣瘋狂壓縮、凝練。
時間一點點流逝,靜室內的溫度悄然下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冰晶,地面和牆壁上也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第三天深夜,陳慶身軀猛地一震!
嗡——!
丹田之中,那浩瀚的癸水真氣終於發生了質的蛻變。
那一縷癸水真氣不再是流動的氣態,而是化作了一種更為凝實的藍色真罡。
如同寒冰深處凝聚,又似九幽之下無聲流淌的暗河,沉重而冰冷。
【玄冥真水訣第五層:(1/10000)】
癸水真罡,成!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彷彿有兩簇幽藍色的冰焰一閃而逝。
他輕輕抬起右手,心念微動,一縷凝練無比的幽藍色真罡自指尖緩緩探出。
“現在只要將體內癸水真氣盡數淬鍊成罡,便可與另外兩道真罡最終融為一爐。”
.........
.......
第203章 真傳
接下來幾天,陳慶深居簡出,全力淬鍊體內的癸水真氣,將其轉化為癸水真罡。
有了先前青木、坤土兩道真氣淬鍊的經驗,此番過程雖仍需水磨工夫,卻也堪稱輕車熟路。
丹田之內,幽藍色的癸水真罡越發澎湃深邃,與另外兩道真罡隱隱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只待最終融匯貫通。
於此同時,三道五十一府的宗派隊伍也幾乎盡數抵達天寶城。
迎客峰上客房爆滿,各處廣場、庭院、乃至山道間,隨處可見來自不同府地、服飾各異的門人子弟,氣息強弱不一。
如此多的年輕天才匯聚一地,自然暗流湧動,波濤洶湧。
時有因舊怨或新隙引發的摩擦,但大多被雙方師長或天寶上宗的執事迅速壓下,維持著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
精英弟子們更是頻繁走動,或如陳慶之前那般小範圍聚會,或由師長引薦,結交談得來的同道,交換資訊,試圖在遴選開始前,儘可能多地掌握情報,或是尋找臨時盟友。
陳慶通過沈修永、喬鴻雲等人的渠道,以及自己有意無意的探聽,對天寶上宗這座龐然大物有了更深的瞭解。
天寶上宗內部十分複雜,其龐大資源和權力由四大脈系共同執掌。
這四大脈系並非以地域劃分,而是源於天寶上宗立宗根基的四大真經傳承。
四大脈系競爭激烈,共同瓜分著天寶上宗的權柄與資源。
而宗主超然於四脈之上,由四脈共推或競爭產生,本身亦是一股絕強的力量。
除此之外,盤踞天寶城的五大千年世家介入其中,他們通過與四脈聯姻、派遣子弟加入,與各脈高層關係盤根錯節,影響力無孔不入。
可以說,整個天寶上宗內部派系林立,關係錯綜複雜,宛如一張巨大的蛛網,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捲入其中,遭逢無形傾軋。
此次胥王山培養計劃,據聞是由九霄脈和真武脈率先推動,最終由宗主拍板定下。
此舉自然觸動了其他脈系以及相關世家的神經,使得此次遴選背後充滿了各方勢力的博弈與算計。
畢竟選拔百派高手進入胥王山,供給內門,可是要分潤大部分資源,而且這些百派高手到底屬於何方派系?
會不會打破現有勢力平衡!?
要知道天寶上宗弟子分為外門、內門、真傳三級。
外門弟子居於外峰,修煉普通功法,承擔各類雜役瑣事。
內門弟子則是四脈核心,可修行更深奧的功法,享受更多資源,而內門弟子中最優秀的十人,方能獲封真傳弟子之位。
真傳弟子才是天寶上宗真正的核心與未來,是四脈底蘊的體現,也是下任宗主最有力的競爭者。
每一位真傳弟子身後,都不僅僅站著所屬脈系,往往還交織著世家乃至其他外部勢力的影子與投資。
陳慶得知這一切後,心中凜然。
他此前從厲百川隱晦的提點中,已覺此行事關重大,如今看來,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天寶上宗派系林立,勢力扎堆。
看似培養百派天才對抗魔門,其實並非那麼純粹。
有人想要‘養蠱’,篩選出最鋒利的刀,為己所用。
有人想要藉此打破平衡,攪動死水,從中牟取更大的權柄。
也有人只想守住自家罈罈罐罐,不願見到任何可能威脅現有格局的變數出現。
陳慶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愈發深邃平靜。
他知道,從踏入這天寶城開始,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一旦表現過於突出,尤其是毫無背景地露了大頭,勢必會引起多方關注。
屆時,是成為各方爭相拉攏的香餑餑,還是淪為某些人眼中的威脅,皆在未知之數。
“一百個名額……對於我而言,並非難事。”
陳慶暗自思忖,“但僅僅為了這一個進入胥王山的名額,便要在遴選之初就暴露過多底牌,甚至捲入不必要的紛爭,引來矚目,這點蠅頭小利,便要掏心掏肺,屬實不智。”
他深知,真正的挑戰在進入胥王山之後。
那裡的資源更豐沛,競爭更直接,背後的勢力交鋒也更赤裸裸。
現階段,藏鋒守拙,平穩過關,拿到進入胥王山名額即可。
“須得拿捏好分寸,既要展現足夠晉級的實力,又不能過於耀眼,成為眾矢之的。”
陳慶心中定計,“《歸藏匿神術》需加緊修煉,三道真罡融合之事,更需謹慎,非生死關頭,絕不可輕易顯露。”
想通此節,陳慶心境反而平和下來。
而迎客峰上的氣氛,隨著人員到齊和日期臨近,愈發凝重壓抑,彷彿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
遴選的前夕,天寶上宗迎客峰中央最大的聚英殿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來自三道五十一府、上百個宗派的主事長老們濟濟一堂。
這些平日裡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上說一不二的大人物們,此刻大多收斂了鋒芒,或三五成群低聲寒暄,或獨自靜立暗自觀察。
殿內氣息混雜而磅礴,罡勁高手隨處可見,甚至有幾道氣息晦澀深沉,遠超同儕,顯然是觸控到了真元境門檻的高手。
桑彥平步入大殿,目光迅速掃過全場,很快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寒玉谷的寒霜婆婆正與一位身著水藍長袍的老者交談,感受到目光,她轉過頭,對桑彥平微微頷首,桑彥平也抱拳回禮。
不遠處,海沙派的一位相熟長老和烈陽宗的符守善也看到了他,幾人默契地向著彼此靠攏。
在這龐大而陌生的天寶上宗,來自萬毒沼澤周邊四府的宗派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小團體,彼此間雖也有競爭,但在此刻,更多的是一種親近感,以期在接下來的遴選中能互相有個照應。
“桑老弟,你也到了。”
符守善拍了拍桑彥平的肩膀,“這陣仗,可真是不小啊。”
“符老哥,史長老。”
桑彥平與幾人一一見禮,“是啊,群英薈萃。”
正說著,桑彥平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來。
他循跡望去,只見大殿另一側,朝陽宗的阮文竹正與幾位顯然是交好門派的長老談笑風生,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這邊。
桑彥平面色平靜,彷彿未見阮文竹的挑釁,只是端起旁邊侍者奉上的香茗,輕輕呷了一口,目光沉靜地望向大殿主位方向,靜待正主到來。
就在這時,大殿側門開啟,一股威壓如同潮水般悄然瀰漫開來,瞬間壓過了殿內所有的嘈雜。
眾人皆有所感,紛紛停止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只見一位老者緩步走入。
他滿頭華髮,眼神溫潤平和,身著玄色道袍,袍袖寬大,上繡精緻的雲紋與鶴羽圖案,飄逸出塵。
他步履從容,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與整個大殿的呼吸融為一體,周身氣息圓融自然,卻又深不可測,令人心生敬畏。
“真元境!”
桑彥平心中猛地一凜,瞳孔微縮。
他年輕時便聽聞過此老之名——天寶主峰長老之一,鄧子恆!
乃是成名多年的真元境高手,據說已增壽數十載,實力深不可測。
此刻親眼見到,方能感受到那股氣息磅礴與浩瀚,令他這等困於罡勁多年之人,心中不禁湧起無限的羨慕與感慨。
鄧子恆行至大殿主位前站定,目光溫和地掃過全場,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整個大殿已然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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