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此事你暫且忍耐,宗門會暗中施壓,但明面上不宜大動干戈。”
沈修永拍了拍陳慶的肩膀,語氣轉為嚴肅,“臨安府非我派地界,金沙堡雖不如我五臺派,卻也在當地盤根錯節,與土元門、海沙派皆有牽扯,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貿然興師問罪,恐生更大變故,掌門與諸位長老自有考量。”
“弟子明白。”
陳慶點頭。
他深知宗門行事需權衡大局,不可能因他一人與鄰府勢力徹底撕破臉,尤其是證據並非鐵證如山的情況下。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就此罷休。
“當務之急,是你需儘快提升實力。”
沈修永語重心長,“你如今已是抱丹後期,距離圓滿僅一步之遙,若能儘快突破至罡勁,區區金沙堡,又何足道哉?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師叔教誨的是。”陳慶深以為然。
這次臨安府之行,尤其是與罡勁高手交過手後,讓他對罡勁越發期待。
若他是罡勁修為,俞河焉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追擊?
一刀庵的殺手又豈敢輕易接下關於他的暗花?
“木陽玉既已到手,便好好利用。”
沈修永提醒道,“若有不解之處,可隨時來問我。”
兩人又是閒聊了片刻,陳慶便走出議事廳。
夜色漸深,陳慶回到自己小院。
他思忖了片刻,隨後從家中取出從萬毒沼澤採得的寒晶草,赤血藤,寒晶草,甚至把那近乎二十年年份銀紋血芝也待在了身上。
陳慶腳步輕捷,來到了後院。
這裡一如既往的安靜,唯有簷下幾盞長明燈搖曳著昏黃的光暈。
院中,厲百川正獨自一人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一副殘局,黑白棋子錯落,他手持一枚黑子,正凝神思索,對陳慶的到來恍若未覺。
“弟子陳慶,拜見厲師。”
陳慶立於三步之外,恭敬行禮。
“嗯。”
厲百川並未抬頭,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手指間的黑子輕輕敲擊著石桌桌面,“看來此行收穫不小,木屬性異寶已經到手了?”
陳慶心中微凜,厲師果然毒辣。
他從懷中取出那玉盒,雙手奉上:“拍得此物,請厲師過目。”
厲百川這才緩緩抬眼,落在那玉盒之上。
他隨手開啟盒蓋,那枚溫潤暖綠的木陽玉靜靜躺在其中,生機盎然。
“乙木精華凝聚,陽暖之氣充沛,品質尚可,勉強可用。”
陳慶收起木陽玉,又將那寒晶草輕輕放在石桌一角,“弟子外出這些時日,未能時常聆聽教誨,心中掛念,偶得此藥,或對厲師調息有所裨益,聊表心意。”
厲百川瞥了那寶藥一眼,等待著陳慶的下文。
這小子肯定是有事找他。
陳慶抱拳,神色認真地道:“弟子如今已得地元髓珠與木陽玉,土、木二行異寶在身,對於五行真氣融合之道,卻仍覺迷霧重重,不知該從何入手,特來請厲師指點迷津。”
厲百川執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某處,“五行融合,非是強行捏合,要借其力,先要順其性,以你自身為引,使異寶與你丹田氣海中的相應屬性真氣本源產生共鳴,異寶為橋梁,引導兩股真氣本源緩緩靠近,相互交融,初始如溪流匯合,細微處見功夫,不必著急,反覆多次即可。”
陳慶聞言,心中豁然開朗,連忙躬身道:“多謝厲師教誨!弟子明白了!”
“明白了就回去好生琢磨。”
厲百川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然而陳慶站在原地,並未移動腳步。
“還有什麼事?”
厲百川眉頭微挑,目光再次從棋盤上移開,落在陳慶臉上。
陳慶略一遲疑,還是開口道:“厲師您曾說過,只要……只要銀子到位,什麼麻煩都能擺平……”
“嗯?”
厲百川放下棋子,“直說吧。”
陳慶將臨安府城外遭遇土元門截殺、苗志恆疑似尾隨反被自己擊殺、以及金沙堡可能因此暗中散佈謠言、在一刀庵下暗花懸賞自己的事情,選擇能說的部分簡略敘述了一遍,關於自身秘密和具體戰鬥過程則一語帶過。
“金沙堡?”
厲百川緩緩道:“……這可不在我雲林府內,手伸得有些長了,但也確實麻煩。”
陳慶自然明白其中意味,他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布包,裡面是赤血藤,腐骨幽蘭。
除此之外還有一厚疊面額巨大的銀票,正是從苗志恆身上得來的那二十五萬兩。
厲百川目光掃過那堆東西,滿意的點了點頭,緩緩道:“把心放在肚子裡面,安心回去修煉吧,外面的事,不必再煩憂。”
他說的雲淡風輕,彷彿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慶心中一震,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厲師,弟子斗膽相問,那金沙堡有兩位罡勁高手……”
金沙堡放在一府算不得頂尖勢力,但也不可小覷。
厲百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回去修煉即可。”
“是!弟子告退!”
陳慶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抱拳,隨後退出了後院。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心中思忖著。
厲師的實力肯定不簡單,他既然如此說,那金沙堡的麻煩,或許真的能就此平息。
自己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突破罡勁。
想到這,陳慶深吸一口氣,快步向著自己小院走去。
........
第181章 湧現(求月票!)
回到清靜的小院,陳慶第一件事便是靜心凝神,將此次臨安府之行的得失在腦中細細梳理一遍。
收穫頗豐。
木陽玉順利到手,與江川橋交手,對於罡勁有更深一層的理解。
“江川橋……”
陳慶取出那本材質特殊的小黑本,研墨提筆,將這個名字緩緩記下。
他記下這些人的名字,時時刻刻警醒自己。
不能有一刻鬆懈!
多少人就是倒在那‘大意’之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心神完全沉入修煉之中。
陳慶取出地元髓珠與木陽玉,兩件異寶置於身前,一者土黃厚重,蘊藏大地精髓;一者翠綠溫潤,勃發生機活力。
陳慶回想起厲百川的指點:“借其力,先要順其性……以自身為引,使異寶與相應屬性真氣本源產生共鳴……異寶為橋梁,引導兩股真氣本源緩緩靠近,相互交融……”
他屏息凝神,雙手虛按於兩件異寶之上,先是緩緩咿D《八荒鎮嶽訣》。
丹田內,坤土真氣受到地元髓珠的牽引,變得異常活躍溫順,自然而然地分出一縷精純的土行真氣,透過掌心勞宮穴,緩緩渡入地元髓珠之中。
嗡!
地元髓珠微微一震,表面黃光流轉,變得愈發深邃。
那縷坤土真氣在其中游走一圈,非但沒有消耗,反而汲取了一絲精純厚重的大地元力,變得更加凝練精純,隨後又順著原路返回陳慶體內。
與此同時,陳慶另一隻手則咿D《青木長春訣》,依樣畫葫蘆,引導一縷青木真氣注入木陽玉。
暖綠色的玉石頓時光華內蘊,生機盎然,那縷青木真氣如同溪流匯入春湖,滋養壯大的同時,也沾染上了一股至陽至暖、生生不息的乙木造化氣息,復歸丹田。
如此迴圈往復數次,兩股真氣與各自對應的異寶之間,彷彿建立起了某種玄妙的聯絡,頻率逐漸趨於一致。
陳慶知道時機已至。
他心念微動,小心翼翼地將那縷經由地元髓珠淬鍊反饋回的坤土真氣,與那縷經由木陽玉溫養壯大的青木真氣,于丹田氣海深處緩緩靠近。
初始,兩股屬性迥異的真氣如同互斥的磁石,微微震顫,彼此間存在著排斥。
陳慶並不強求,只是以心神細細感悟兩種真氣的特性,引導它們如同兩條細小的游魚,在丹田內緩緩盤旋、試探。
地元髓珠與木陽玉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橋梁作用。
它們散發出的柔和力場徽种鴥煽|真氣,極大地中和了那種天然的排斥感。
坤土真氣的厚重,青木真氣的溫和.......
不知過了多久,在陳慶精準的掌控下,那一點相斥彷彿消融,兩縷細小的真氣尖端終於小心翼翼地觸碰在了一起!
剎那間,一種奇妙的變化產生!
青黃二色光芒微微一閃,兩縷真氣並未爆炸或互相湮滅,而是如同水滴交融般,緩緩纏繞融合,最終化作了一縷全新真氣!
這縷新生的真氣,同時具備了青木真氣和坤土真氣的屬性,其質量遠勝單一的青木真氣或坤土真氣,在丹田氣海中緩緩沉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成功了!”
陳慶心中湧起一陣欣喜。
他緩緩引導這縷融合後的真氣在體內經脈執行一個小周天,所過之處,經脈舒暢無比。
“僅僅兩道真氣初步融合,便有如此威力……”
他感受著那縷真氣中蘊含的氣息,不禁心中暗道:“若是五行齊聚,徹底融合,肯定更加驚人?”
但他很快壓下這份激動,深知貪多嚼不爛。
五道真氣融合需循序漸進,餘下的異寶等到時機到了再尋也不遲。
當前首要任務,是藉助這兩大異寶,儘快將《青木長春訣》和《八荒鎮嶽訣》都修煉到第五層圓滿,貫通第十二道正經,然後將一身真氣徹底淬鍊轉化為更強大的真罡!
屆時,再嘗試將青木真罡與坤土真罡進行融合,其威力必然遠超現在真氣的融合!
心神沉入體內,默默感應自身進度。
“依照目前【天道酬勤】的速度,貫通第十二道正經,最多約需四個月,其後將真氣淬鍊壓縮,轉化為真罡,又需至少一月水磨工夫。”
陳慶暗自估算,“若全身心投入,或許還能更快一絲。”
真氣化罡,是一個質變的過程,需要將磅礴的真氣不斷壓縮,使其發生本質的蛻變,絕非一蹴而就。
心中有了數,陳慶便開始了深居簡出的苦修生活。
宗門提供的琅琊閣修煉時間,他每月必定耗盡,之後更是毫不吝嗇地花費大筆銀錢續費。
琅琊閣內精純濃郁的地心乳霧,能極大加速他的修煉程序。
修煉之餘,釣魚成了他唯一的放鬆方式。
靜坐水邊,手持釣竿,心神放空,於無聲處聆聽自然,反而能讓他對心法的感悟更深幾分。
偶爾他也會出現在青木院的傳功坪,隨意指點幾句院內弟子的修行。
以他如今的境界,往往寥寥數語便能切中要害,讓受點撥的弟子茅塞頓開,受益匪湣�
這讓他在青木院弟子中的聲望愈發高漲。
而鬱寶兒經過幾次厲師請離後,也是感受到了壓力,修煉變得異常刻苦,往日的跳脫浮躁收斂了許多。
時光如水,靜靜流淌。
眨眼間,兩個月便在平靜而充實的修煉中悄然過去。
陳慶的八荒鎮嶽訣修煉至了第四層,而青木真氣越來越雄渾,距離罡勁越來越近了。
【天道酬勤】
【青木長春訣第四層(4511/5000)】
【八荒鎮嶽訣第四層(79/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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