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老二!”
無影針驚怒交加,急忙上前救援。
江川橋卻已如影隨形般貼了上來,青灰色的手掌無聲打出。
“噗!”
一聲悶響,無影針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被洞穿,那毒掌狠狠印在他胸膛。
無影針身形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口中溢位黑血,胸口衣物瞬間腐蝕出一個掌印,皮膚下的骨骼彷彿都在消融,一聲未吭便軟倒在地,氣息斷絕。
兔起鶻落間,兩名一刀庵殺手便一死一重傷!
湖山三怪看得頭皮發麻,心底寒氣直冒。
江川橋冷哼一聲,身法展動,如一團黑煙在三人圍攻中穿梭。
他避開刀劍,猛地探手扣住老三持劍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腕骨瞬間被捏碎!
老三慘叫聲中,江川橋順勢將其往身前一帶,另一隻毒掌已悄無聲息印在他後心。
老三身體劇烈抽搐,一口黑血噴出,撲倒在地,眼看是不活了。
江川橋身形詭異地一扭,讓過劈向頭顱的一刀,毒掌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拍在另一怪的心口。
轉眼間,六人已去其四!
只剩斷腸刀和重傷的鬼手,以及雙目赤紅的禿頭老大。
“走!”
斷腸刀最先從驚駭中反應過來,一把拉起幾乎無法行動的鬼手,毫不猶豫地撞破另一側窗戶,倉惶逃竄。
這魔門高手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禿頭老大還想拼命,江川橋卻已懶得糾纏,隔空一掌拍出,一股凝練的黑色罡氣如毒龍般撞在他銅錘上。
“嘭!”
禿頭老大如遭重擊,連人帶錘被轟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萎頓在地,雖未立刻斃命,也已是重傷垂危。
江川橋看也不看滿地狼藉,目光冰冷地投向陳慶逃離的視窗。
“小子,敢陰老夫!你走不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縷黑煙,自視窗飄然而出,向著陳慶追去。
陳慶瞥見那六道身影如餓虎撲食般撲向二樓視窗,當下驚鴻遁影訣咿D到極致,向著城門方向猛衝。
他知道那六人絕對不是江川橋的對手,自己趁著這段時間能跑多遠是多遠。
不過很快,他便察覺到了背後那股陰冷的氣息,緊追不捨,並且以驚人的速度拉近距離!
“罡勁不愧是罡勁,速度都這麼快!”
陳慶心頭一凜,感受到了壓力。
江川橋的身法詭譎飄忽,遠非普通抱丹勁可比。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省的老夫麻煩!”
江川橋所過之處,路人紛紛驚恐地向兩側退避,撞翻貨攤亦不敢多言。
陳慶頭也不回,雙臂連連揮動,《浮光掠影手》的精妙手法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枚枚淬毒的飛鏢如同疾風驟雨般向後潑灑而去,角度刁鑽,勁力凌厲,專攻江川橋周身要害與行進路線。
叮叮噹噹!噗噗!
大部分暗器都被江川橋周身那層淡黑色罡氣彈開或震碎,偶有幾枚穿透力極強的飛鏢成功觸及黑袍,卻也被黑煞真罡瞬間腐蝕、消融。
江川橋眼中訝異之色更濃,這小子不僅隱匿功夫了得,暗器手法更是出神入化,遠超同輩!
這等人才,若能收歸麾下,必是一員猛將!
“小子,老夫越來越欣賞你了!”
江川橋的聲音帶著森森寒意。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衝出了通平城城門。
城外地勢開闊,一條大河奔騰不息,河邊是亂石灘與稀疏的林地。
失去了人群建築的掩護,陳慶的速度劣勢立刻顯現出來。
江川橋已然迫近十丈之內,隔空一掌拍出!
一隻黑煞真罡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憑空出現,裹挾著刺骨的陰風撕裂空氣,當頭向陳慶抓來!
速度快得驚人,氣機鎖定,避無可避!
陳慶瞳孔驟然收縮,生死危機之下,全身氣血轟然沸騰!
體內彷彿有熔爐炸開,筋骨齊鳴,隱隱傳出低沉威嚴的虎嘯與沉重磅礴的象吟之聲!
八極金剛身!虎象之境!
他古銅色的皮膚瞬間泛起金光,肌肉賁張如鋼絲絞纏,周身熱氣蒸騰,硬生生抗住那蝕骨陰風的壓迫。
眼看鬼爪臨頭,閃避已是不及。
陳慶眼中厲色一閃,竟以雙臂代槍,腰胯下沉,脊柱如大龍弓起,腳下碎石炸裂!
山嶽鎮獄槍!崩嶽貫虹!
他以右臂為槍,左掌托住右腕,全身勁力擰成一股,貫通肩、肘、腕、指!
雄渾凝練的青木真氣奔湧灌注於右臂之上,使其瞬間膨脹一圈,呈現出一種暗青色的金屬光澤,沉穩如山,又凌厲如峰!
陳慶右臂如毒龍出洞,悍然向前猛“刺”!
並非簡單的直擊,而是將全身真氣、以及沸騰氣血之力盡數凝聚於指尖一點,磅礴厚重的勁力凝聚於一處,直搗鬼爪中心最薄弱之處!
空氣中爆發出刺耳的尖嘯,彷彿真有一杆無形大槍要貫透山嶽!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河灘上轟然炸響!
青黑色氣勁瘋狂四溢,捲起漫天沙石,形成一個短暫的衝擊圈!
陳慶悶哼一聲,只覺一股陰寒劇毒、卻又沉重無比的詭異勁力透體而來,瘋狂侵蝕著他的手臂經脈,企圖鑽入體內。
他整個人被那巨力推得踉蹌著向後倒滑出十餘丈,腳下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雙臂衣袖盡碎,露出結實的手臂,黑色煞氣正被八極金剛身熾熱的氣血之力迅速化解。
江川橋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晃,卸去反震之力,心中暗驚:“好硬的肉身!竟能硬接老夫七成功力的幽冥鬼爪,還將勁力凝於一點破我罡氣?!”
陳慶藉此對撞之機,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再次發力逃去。
“再看這招!”
江川橋身形如黑煙貼地疾掠,瞬間再次拉近,雙掌齊出,不再是遠端罡氣,而是真正的近身殺招!
他雙掌變得柔若無骨,掌心漆黑如墨,帶著一股陰柔纏綿卻又歹毒的吸扯之力,輕飄飄地拍向陳慶胸腹要害。
掌風未至,那蝕筋化骨的陰毒掌意已然透入,讓人頭皮發麻!
陳慶感到周身空氣都變得粘稠,似被無形蛛網纏繞,知道絕不能被這雙掌沾身。
他猛地一個頓步,擰腰坐胯,重心驟沉,彷彿腳下生根,與大地連成一體!
山嶽鎮獄槍!不動鎮獄!
青木真氣與氣血之力交融,在身前佈下一層厚重如山岩般的無形氣牆。
核心意境並非抵擋,而是鎮壓!
鎮住自身氣血,鎮住外來勁力,鎮住周身方寸之地,萬法難侵!
噗!噗!
兩聲悶響,江川橋的雙掌如同拍擊在磐石之上,更有一股反震的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腕微微發麻。
砰砰砰!嗤嗤嗤!
河灘之上,氣爆聲不絕於耳。
陳慶將自身所能發揮的戰力提升到了極限,竟在一位魔門罡勁高手手下對拼了數招!
但他終究吃虧在修為境界上,每一次碰撞都氣血翻騰,手臂痠麻。
逐漸,陳慶也摸清了江川橋的底細,心中浮現一抹冰寒的殺意。
……
另一邊,通平城酒樓已是一片狼藉。
倖存下來的禿頭老大靠著牆壁,看著兩位兄弟慘死的屍體,目眥欲裂,心中悲憤欲絕。
就在這時,一道沉重的腳步聲快速接近。
禿頭老大艱難抬頭,看清來人面容時,頓時心中狂震:“你…你是土元門的俞河俞前輩?!”
譁——!
周圍尚未完全散去人群一片譁然,沒想到又一位罡勁高手現身!
俞河臉色陰沉如水,根本不理旁人,厲聲質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陳慶在哪?!”
禿頭老大彷彿抓到救命稻草,忍著劇痛,連忙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從如何被“陳慶”的喊聲吸引,到衝上樓與那黑袍魔頭髮生衝突,再到兄弟慘死、兩人逃離……
“你的意思是,那跳窗之人故意喊破身份,引得你們上去,實則是借那魔門高手之手對付你們?”
俞河是老江湖,瞬間就理清了其中思路。
禿頭老大咬牙切齒,恨聲道:“定是如此!那人真是好生奸詐卑鄙!陰險毒辣!我等皆被他算計了!”
他自動忽略了是自己等人先欲行不軌。
俞河心中卻是猛地一凜。
這小子還真是陰險毒辣,而且頗有急智。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俞河急問。
禿頭老大艱難地抬手,指向陳慶與江川橋消失的城外方向:“出了城,往河邊去了!”
俞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衝出酒樓,朝著禿頭老大所指的方向疾追而去!
地元髓珠的下落,陳慶的嫌疑,以及可能存在的第三方黑手,還有殺死幽冥二衛那口黑鍋,他必須弄個明白!
........
通江城外。
江川橋雙掌黑氣暴漲,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剎那間,他周身黑煞真罡沸騰如墨,雙掌掌心竟浮現出兩道旋轉的黑色漩渦。
空氣發出被腐蝕的“滋滋”異響,河灘上的碎石一觸及那黑色罡氣,便瞬間化為齏粉!
這一擊,已遠超先前,顯是江川橋拿出全部實力,勢要將陳慶一舉擒殺或徹底廢掉!
陳慶眉頭一擰,體內氣血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燃燒!
“吼!哞——!”
低沉的虎嘯與磅礴的象吟自他體內同時迸發,響徹河灘!
周身熱氣蒸騰,氣血烘爐灼灼燃燒,硬生生抵住那無孔不入的蝕骨陰寒。
與此同時,他貫通十一道正經的青木真氣奔湧而出。
陳慶目光驟冷,筋骨間虎嘯象吟之聲炸響,氣血如烘爐爆發。
他右足猛踏,震地借力,手臂兇悍的直刺,撕裂空氣,直貫江川橋掌心!
“嗤——!”
手臂與黑煞漩渦悍然相撞,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
河灘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三尺,無數碎石被震成齏粉,遠處的雲金河水面炸起數丈高的浪濤!
“轟!!”
罡氣爆裂,地面崩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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