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1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不退反進,長槍如龍探出。

  叮叮叮叮!

  槍尖與劍尖在極小的範圍內連續碰撞,發出金鐵交擊密集聲響。

  每一次碰撞,陳林的劍都如同靈蛇,一沾即走,試圖以柔勁化解槍上的剛猛力道,尋找縫隙切入。

  但陳慶的槍法更是精妙。

  大槍本應是戰場兵器,大開大合,在他手中卻使出了短兵器的靈巧。

  槍尖抖動間,幻化出七點寒星,如北斗懸天,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好槍法!”

  喬鴻雲忍不住低喝一聲,“這陳慶對兵器的造詣頗深。”

  就連沈修永也是駭然,他先前雖然知道陳慶實力不凡,卻也未料其真實戰力如此彪悍。

  陳林久攻不下,劍法再變。

  青雲九變之雲渦劍!

  他手腕急速旋轉,覆海劍帶動周身氣流,竟然在陳慶周圍形成一個個小型氣旋。

  這些氣旋帶著拉扯之力,干擾陳慶的身形和槍勢,同時劍藏漩渦之中,忽隱忽現,詭異莫測。

  陳慶頓感周身空氣變得粘稠,動作微微一滯。

  就在這瞬間,一道劍光如同毒蛇出洞,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他的肋下!

  場外響起一片驚呼。

  但陳慶臨危不亂。

  他腰胯發力,身體如大蟒翻身,手中長槍不攔不擋,反而一記“回馬槍”直刺陳林面門!

  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陳林若不回防,即便能刺中陳慶,自己也必然被一槍爆頭。

  電光火石間,陳林只得回劍格擋。

  鏘!

  劍槍再次相交。

  陳慶借勢轉身,化解拉扯之力,長槍如鞭抽出,帶起凌厲風聲。

  陳林縱身後躍,劍尖點地,輕飄飄落在三丈之外,臉色更加凝重。

  剛才一番短兵相接,兇險異常。

  他本以為憑藉青雲劍訣的精妙可以壓制對方的長槍,沒想到陳慶的槍法剛柔並濟,更有一種悍勇,幾次以攻代守,破去他的精妙劍招。

  “不對!”

  遠處高臺上,一位海沙派高層眉頭擰成疙瘩,“這小子的山嶽鎮獄槍火候爐火純青,莫非........”

  不止是他,旁邊幾位老者對視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皆是心頭一震。

  演武場上。

  陳林看著對面的陳慶,臉上是無比的鄭重,“師弟果然實力超群,陳某佩服!接下來這一招,乃我壓箱底的絕技,威力極大,一經施展,連我自己也難以完全控制收束,恐有失手之風險,你……小心了!”

  陳慶持槍而立,盤雲槍黝黑的槍身似乎在微微嗡鳴,“師兄儘管放手施為,我自有分寸。”

  陳林實力果真不凡,不僅十二道正經悉數貫通,青雲劍訣更是練至圓滿之境,難怪能高居海沙派第三,贏得‘覆海劍’之譽。

  再加上手中上等寶器鋒銳,若是半年前,不拿出全部實力還真不好說。

  “好!”

  陳林不再多言,眼中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精光!

  他周身瀚海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咿D,盡數注入覆海劍中,劍身藍光大盛,發出的不再是潮汐之聲,而是如同深海巨獸咆哮般的低沉轟鳴!

  整個演武場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溼潤沉重起來,無數細小的水汽在他劍尖匯聚,竟隱隱形成一道旋轉咆哮的微型漩渦,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青雲劍訣!瀚海無量!

  陳林爆喝一聲,身形與劍光合二為一,人劍如同一道撕裂空間的藍色驚鴻,又像是引動了海淵下的恐怖暗流,悍然衝向陳慶!

  所過之處,地面黑鐵巖被逸散的劍氣切割出深深的溝壑,氣流被瘋狂拉扯、扭曲,發出鬼哭般的尖嘯!

  這一劍的威勢,遠超之前所有!

  陳林將自身修為,劍法已然發揮到了極致。

  海沙派核心弟子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自然知道這是陳林壓箱底的劍招。

  陳慶能夠逼迫陳林使出這一招,已然說明其驚人的實力。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陳慶瞳孔微微收縮,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但他依舊沒有後退半步。

  就在藍色劍罡渦旋即將臨體的剎那,陳慶體內磅礴的青木真氣與八極金剛身的氣血之力完美交融,他雙臂肌肉賁張,腳下地面轟然龜裂!

  與此同時,山嶽鎮獄槍的‘山勢’爆發!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重、磅礴的威壓以陳慶為中心席捲開來!

  彷彿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萬丈山嶽!

  任你滄海橫流、波濤萬丈,我自巋然不動,鎮壓世間一切浪濤!

  山嶽鎮獄!一嶽鎮海!

  盤雲槍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黑影,槍身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壓塌、凝固!

  轟!!!

  下一瞬,槍尖與那咆哮絞殺的藍色劍罡渦旋狠狠撞在一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猛然炸開,如同驚雷直接劈落在演武場上!

  實質般的衝擊波呈環形瘋狂擴散,將演武場邊緣的防護氣罩都衝擊得劇烈盪漾,明滅不定!

  離得稍近的一些弟子甚至被這股氣浪推得踉蹌後退,臉上血色盡失!

  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足以絞碎精鐵的可怕劍氣渦旋,在接觸到盤雲槍槍尖的剎那,竟如同撞上了亙古不移的磐石,先是劇烈扭曲、變形,隨即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爆碎開來!

  無數的藍色劍氣碎片四散激射,將地面切割得千瘡百孔!

  陳林手中的覆海劍發出一聲悲鳴,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抵禦的浩瀚巨力順著劍身狠狠撞入體內!

  那力量磅礴無比,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禦真氣!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虎口崩裂,鮮血淋漓,覆海劍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鏘”的一聲斜插在遠處地面。

  他整個人重重砸落在十幾丈外的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是幾聲咳嗽,溢位鮮血,顯然已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場中央,陳慶緩緩收回盤雲槍,槍尖斜指地面。

  只是腳下的黑鐵巖地面,碎裂的範圍比之前更廣了一些而已。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海沙派演武場,數百圍觀者,此刻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

第174章 相逢

  整個海沙派演武場陷入了一種近乎凝滯的死寂。

  風聲、呼吸聲彷彿被這一槍徹底斬斷。

  數百道目光死死釘在場中那道持槍挺立的身影上,以及十幾丈外狼狽倒的陳林。

  “咳……咳咳……”

  陳林劇烈的咳嗽聲和粗重的喘息,在這極致的安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勉強撐起身子,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駭然與難以置信。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轟然爆發的巨大譁然!

  “不……不可能!陳林師兄……敗了?!”

  “瀚海無量……被……被一槍破開了?!”

  “我看到了什麼?!陳林師兄的劍都脫手了!”

  “這陳慶……那是什麼槍法?!那是什麼勁道?!”

  議論之聲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演武場的寂靜,聲浪幾乎要掀翻天空。

  許多弟子下意識地向前擁擠,伸長脖子,想要看得更真切,臉上寫滿了巨大的震驚和茫然。

  人群中的趙芸早已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死死抓著周雨胳膊。

  “他……他贏了陳林師兄?贏了‘覆海劍’陳林?!”

  她反覆喃喃,彷彿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周雨更是如遭雷擊,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那個持槍而立,氣勢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青年,與她記憶深處那個在小院中默默苦練的少年身影重疊,又劇烈撕扯,帶來一種強烈到極致的眩暈感和不真實感。

  她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驚、茫然在她心底瘋狂滋生蔓延。

  前排的核心弟子區域,同樣是一片駭然。

  毛承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柄,手心裡全是冷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中充滿了忌憚。

  “好……好霸道的一槍!山嶽之勢……他竟然將槍法練到了凝聚‘勢’的境界?!”

  邵文軒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面色凝重如水,目光緊緊盯著陳慶收槍的動作,彷彿要從中看出什麼奧秘。

  “不僅僅是‘勢’,他的肉身力量,對時機的把握,還有那化解瀚海真氣的血肉控制……此子,絕對是五臺派秘密培養的怪物!”

  就連莫霞,此刻瞳孔也是微微收縮,她看得比旁人更深:“不僅僅是力量……他對戰機的捕捉,陳林輸得不冤。”

  她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高處的觀景廊臺上,那幾位悄然現身的海沙派長老,同樣面色各異。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撫須的手頓在半空,眼中精光閃爍:“山嶽鎮獄槍……竟真有人能在這個年紀練出‘山勢’?五臺派……藏得好深!”

  另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長老冷哼一聲:“哼,沈修永這老小子,是帶著人來示威來了!喬鴻雲這次臉面可丟大了!”

  還有一人則目光深邃,低聲道:“此子絕非池中之物,雲林府……怕是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通知下去,重新評估五臺派,尤其是這個陳慶的所有情報!”

  主位之上,喬鴻雲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方才那副與老友調侃的輕鬆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訝然。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吳慧。

  吳慧長老臉上的笑容早已徹底消失,面色沉靜如水,顯然是憑藉著強大的心理素質調解著。

  她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陳林的落敗,無疑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也讓海沙派的臉面有些掛不住。

  沈修永將喬鴻雲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暢快無比,但他面上卻強行繃著,輕咳一聲:“咳咳,年輕人切磋,勝負乃兵家常事,喬長老,吳長老,不必放在心上,不必放在心上哈!”

  這話聽起來是安慰,但那語氣裡的得意勁兒,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喬鴻雲聞言,臉色更黑了幾分,狠狠瞪了沈修永一眼,卻一時語塞,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事實勝於雄辯,眾目睽睽之下,陳林確實敗了,而且敗得乾脆利落。

  陳慶手腕一翻,盤雲槍悄無聲息地收回身後。

  “陳師兄,承讓了,方才最後對拼,師兄的瀚海真氣反震之力驚人,在下險些未能完全化解,佩服。”

  此地畢竟是海沙派,陳慶言語自然要剋制一二。

  尤其是此刻數百道目光正死死的盯著他這個‘外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