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0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翌日下午,風塵僕僕的兩人終於抵達了山腳下。

  陳慶抬頭看去,隱約可見氣勢恢宏的山門牌樓矗立在上方。

  海沙派,到了。

  .........

第172章 師姐

  海沙派內,一處臨崖而建的敞軒內,茶香嫋嫋。

  一位看上去三十出頭的青年男子,身著海沙派長老服飾,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灑脫,正是長老喬鴻雲。

  他對面坐著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乃是派中另一位實權長老吳慧。

  吳慧身後,侍立著一位腰佩長劍的青年,正是當今海沙派掌門候補榜上高居第三的陳林。

  三人正就宗門近期的一些人事變動閒談,氣氛輕鬆熟稔。

  “如此說來,那巡海堂副執事一職,便定下是劉師侄了?”吳慧輕呷了一口茶,微笑道。

  喬鴻雲一邊執壺為她續上茶水,一邊點頭:“此子辦事穩妥,修為也堪堪到了火候,歷練一番,將來或可大用。”

  說著,他又取過一隻乾淨的茶杯,為吳慧身後的陳林也斟了一杯,“陳師侄,你也嚐嚐這‘霧海雲針’,今年剛送來的新茶。”

  陳林連忙微微躬身,雙手接過,恭敬道:“多謝喬師叔。”

  他舉止得體,顯出名門大派核心弟子的風範。

  就在此時,一名值守弟子匆匆走入敞軒,對著喬鴻雲躬身稟報:“喬長老,山門外有客來訪,自稱是您的故友,欲要拜見長老。”

  喬鴻雲頭也未抬,隨口問道:“哦?來人可曾通報姓名?”

  “回長老,來人說他姓沈,名修永。”

  “沈修永?”

  喬鴻雲執壺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竟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似是驚訝,又似是早有預料。

  吳慧見他反應如此之大,不禁問道:“喬長老,這是怎麼了?”

  她蹙眉思索,“沈修永……這名字聽著確有幾分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

  喬鴻雲深吸一口氣,已恢復了平靜,笑道:“讓吳長老見笑了,此人是雲林府五臺派的長老,與我是多年的舊相識,只是許久未見了,聽聞他前不久修為精進,突破至罡勁之境,此刻前來,怕是少不了要尋我‘顯擺’一番。”

  語氣中帶著熟稔的調侃。

  吳慧聞言,恍然點頭:“原來是五臺派的沈長老。”

  五臺派與海沙派同屬天寶上宗麾下,彼此間素有往來,一位罡勁長老到訪,確需鄭重對待。

  那弟子小心問道:“喬長老,那弟子現在便去迎沈長老他們進來?”

  “不,我親自去接他。”

  喬鴻雲一擺手,轉向吳慧,略帶歉意道:“吳長老,失陪片刻。”

  吳慧笑著站起身:“無妨,五臺派高手到訪,我也有許久未曾見過了,此前倒是與何於舟何掌門、褚咫呍褐鞔蜻^幾次交道,此番正好一同前去,也顯我海沙派的待客之道。”

  她身後的陳林自然也緊隨其後。

  喬鴻雲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一行人便向山門走去。

  來到氣勢恢宏的山門牌樓下,喬鴻雲一眼就看到了負手而立的沈修永。

  喬鴻雲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遠遠便冷笑道:“沈修永!你這老小子,磨蹭了這麼多年,終於捨得突破罡勁了?我還以為你要在抱丹境養老送終呢!”

  沈修永聞聲回頭,見到老友,也是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喬鴻雲!你比我早突破幾年罡勁很了不起嗎?”

  兩人一見面便是針尖對麥芒,但任誰都聽得出來,這看似火藥味十足的對話裡,蘊含的卻是深厚的交情。

  陳慶在一旁靜靜看著,看來這位喬長老確是沈師叔的至交好友無疑。

  喬鴻雲哼了一聲,轉向一旁的吳慧,介紹道:“吳長老,這位就是五臺派的沈修永沈長老,這位是我派吳慧吳長老。”

  沈修永收斂了與老友互懟的神情,客氣地抱拳道:“久聞吳長老大名,在下沈修永有禮了。”

  他側身引薦陳慶,“這位是我的師侄,五臺派青木院首席,陳慶。”

  吳慧微笑著頷首回禮:“沈長老客氣了。”

  她對沈修永的名號只是耳熟,對陳慶更是陌生,只當是五臺派一位出色的年輕弟子隨長輩出來見世面。

  然而,她身後的陳林,在聽到“陳慶”二字時,眼中驟然浮現一道光芒。

  他與金沙堡的苗志恆私交甚篤,不久前苗志恆從雲林府狼狽歸來,閉關療傷之前,曾與他提起過,在雲林府黑石嶺,在一個叫陳慶的五臺派弟子手中吃了大虧,連志在必得的玄鐵盒都丟了!

  原來就是此人!

  陳慶敏銳地感受到了陳林目光,他面色不變,依足禮數,對著喬鴻雲和吳慧再次抱拳,不卑不亢地道:“五臺派弟子陳慶,拜見喬前輩,吳前輩。”

  “嗯,不錯,年輕有為。”

  喬鴻雲隨意讚了一句,便對沈修永道:“行了,別在山門口杵著吹風了,進去再說吧。”

  喬鴻雲引著沈修永和陳慶走進山門,沿著青石鋪就的主路,向著專門接待貴客的側殿區域走去。

  他隨口問身旁隨行的弟子:“‘山巒閣’現在可空著?”

  那弟子連忙回道:“回喬長老,山巒閣今日並無安排。”

  “好,就去山巒閣。”喬鴻雲點頭。

  山巒閣是海沙派諸多客堂中位置極佳的一處,窗外便是翻湧的雲海與遠處連綿的山巒,景色壯麗。

  一行人來到裝飾雅緻卻不失大氣的山巒閣內落座。

  喬鴻雲吩咐道:“去,讓執事安排奉茶,用我存在這裡的‘碧海潮生’。”

  “是。”

  弟子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位身著海沙派執事服飾、步履穩健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名捧茶弟子走了進來。

  他從容立於一側,指揮弟子們為眾人斟茶奉水,動作井然有序。

  陳慶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時,心中微微一動。

  這位執事不是旁人,赫然是李元。

  李元的外貌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幾年不見,他原本烏黑的鬢角已染上些許霜白,眼角的皺紋也深刻了不少,彷彿歷經了不少風霜。

  他正專注地指揮弟子們奉茶,這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陳慶時,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

  難道........

  喬鴻云何等眼力,自然將李元神態盡收眼底,問道:“李執事?怎麼回事?”

  李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垂下眼瞼,不敢再看陳慶,“回喬長老的話,沒事,只是……只是覺得這位少俠,眉眼間與屬下多年前認識的一位故人……極為神似,一時晃神,請長老恕罪。”

  沈修永在一旁看得有趣,順口笑問道:“哦?竟有如此巧事?不知李執事那位故人,高姓大名啊?”

  他語氣輕鬆,彷彿只是閒話家常。

  李元回道:“回沈前輩的話,他叫……陳慶。”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下一刻,沈修永笑了起來,“李執事,你瞧瞧,你瞧瞧!我這師侄,恰巧也叫陳慶!你們海沙派這茶莫非有什麼玄機,還能喝出同名同姓的緣分來?”

  轟——!!!

  沈修永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再次狠狠劈在李元心頭。

  儘管他的心中有所懷疑,但被當面證實,所帶來的震撼依舊無比猛烈。

  陳慶!

  五臺派青木院首席!

  喬鴻雲長老的座上賓!

  沈修永長老的師侄!

  這幾個身份,無論哪一個,都與他記憶中的少年,有著雲泥之別!

  當時那少年雖已是化勁,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偏遠小城一個頗有天賦的後生罷了。

  這樣的苗子,海沙派外門不知凡幾,何須他一個執事破例?

  更何況,為了外甥女周雨的那個名額,他已耗費了不少人情心力,豈願再為一個不相干的少年多費周章?

  可如今……

  這才過去多久?

  那個他曾經並不看重的少年,竟然已搖身一變,成為了同齡人中翹楚,真正的大派精英!

  更是可以和海沙派掌門候補弟子平起平坐的大派首席!

  其前程,又豈是一個區區海沙派內門弟子可比?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自己當年那看似周全、實則冷漠的拒絕,此刻像一記無聲卻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火辣辣的疼,從臉頰一直燒到心裡。

  若是當初肯多費一分心,結下這份善緣……那今日陳慶應該在他身邊,承他的一份恩情,成為海沙派天之驕子。

  這般場景簡直不敢想像!

  恐怕就是平日那些頤指氣使的大執事,長老都要給自己幾分薄面。

  想到這,李元心中有些懊悔和後怕。

  如今這份人情不僅沒有,恐怕還已結下了芥蒂。

  這才是讓他最擔心的。

  喬擺了擺手,道:“好了,你先退下去吧。”

  李元不敢和陳慶對視,小心翼翼的抱拳離去。

  在李元離去後,沈修永看向了陳慶,“師侄,認識?”

  “有過一面之緣。”陳慶點頭道,他和李元確實只有一面之緣,等會私下在向他詢問師姐,現在還不著急。

  沈修永聽到這,沒有在多問,隨後便和喬鴻雲敘舊起來。

  兩人如今雖皆已三十出頭,身居長老之位,但私下相處時,仍時常流露出年輕時的爭強好勝。

  喬鴻雲抿了口茶,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說起來,前陣子沈長老突破罡境,五臺派內想必熱鬧得很,聽說還辦了慶賀宴?可惜我當時俗務纏身,未能親自前去道賀,親眼見證沈長老的高光時刻,實在有些遺憾啊。”

  話裡話外,嘲弄之意明顯。

  沈修永豈是肯吃虧的主,當即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反擊:“喬鴻雲,少在這陰陽怪氣,別忘了當年碧波潭畔,你可是實打實輸了我半招。”

  此言一齣,一旁的吳慧和陳林眼中都掠過一絲訝異。

  喬鴻雲在海沙派素有天才之名,年紀輕輕便晉升罡勁,沒想到竟曾敗給沈修永。

  喬鴻雲輕哼一聲,“沈修永!當年那是你耍詐,用了不入流的手段!勝之不武,也敢整日掛在嘴邊?”

  “擇日不如撞日,你我今天再來比試一番如何?”

  他絕口不願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尤其是沈修永。

  “哦?我耍詐?輸了便是輸了,找什麼藉口?”

  沈修永看到喬鴻雲反應,心中暗笑,面上卻故作淡然,“我這才剛突破,境界尚未穩固……怎麼,喬長老今日是想趁人之危,佔我這便宜來個勝之不武?”

  他輕巧地將“勝之不武”這頂帽子反扣了回去。

  喬鴻雲被噎了一下,聽到“勝之不武”四字,輕哼一聲。

  陳慶在旁看到這,心中暗道:沈師叔果然雞伲詢烧Z便拿捏住了喬長老的性子,讓其投鼠忌器。

  “好了好了,兩位長老。”

  吳慧見狀,適時地笑著打圓場,端起茶盞示意,“都是宗門棟梁,一派長老了,怎還如少年人般意氣用事?莫要讓小輩們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