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0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你倒是好算計,”

  一直沉默的厲百川忽然開口,聲音平淡無波,“不過,光是宣佈死訊還不夠穩妥,黑水碼頭附近,可留有後手接應?”

  桑彥平看向厲百川,笑容更深了幾分,“果然瞞不過師叔的法眼,我已秘密安排了一隊可靠人手,偽裝成尋寶的散客,一直在那附近暗中搜尋接應,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到最確鑿的證據,此外,我聽聞土元門的俞河長老似乎得了件假貨,正在那附近像沒頭蒼蠅一樣搜尋幽冥二衛的蹤跡,氣得跳腳呢。”

  “俞河那老匹夫也去了?”

  彭真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早知他在,我定去會會他,新仇舊怨正好一併清算!”

  顯然他與俞河早有宿怨。

  譚洋則眉頭緊鎖,更關心寶物下落:“如此說來,那真正的地元髓珠和《厚土蘊寶訣》殘篇,莫非落入了幽冥二衛之手,被帶回魔門了?”

  這時,高坐上首的何於舟緩緩開口,“據我們安插在魔門內部的眼線回報,幽冥二衛,並未返回魔門任何已知據點。”

  此言一齣,議事廳內頓時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閃爍起來。

  幽冥二衛失蹤了?

  陳慶也“失蹤”了?

  俞河找到的是假貨……這幾條資訊串聯起來,其中蘊含的可能性,讓在場這些老江湖們心中瞬間翻騰起無數念頭,細思之下,竟感到一絲驚心動魄。

  甚至駭人聽聞!

  何於舟目光轉向厲百川,帶著一絲探究:“厲師叔,您看此事……”

  厲百川眼皮都未抬一下,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淡淡道:“那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這會兒指不定貓在哪個山溝溝裡消化好處呢。”

  他太瞭解陳慶了,得了寶物第一時間回來?

  譚洋聞言,忍不住道:“厲師叔就如此篤定?對方畢竟是兇名赫赫的幽冥二衛,聯手之下,罡勁境下罕有敵手……”

  就在這時——

  “報——!!!”

  一名執事弟子神色激動、氣喘吁吁地狂奔入議事廳,甚至來不及完全平息呼吸,便高聲喊道:

  “啟稟掌門!各位長老!陳......陳慶首席回來了!此刻正在山門外!”

  譁!

  整個議事廳瞬間一片譁然,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巨大的驚喜。

  何於舟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眼中精光爆射,立刻道:“快!快帶他進來!”

  頓時議事廳內議論紛紛。

  “師叔,看來你說的沒錯。”何於舟看向厲百川,眼中帶著一絲感慨和驚歎。

  桑彥平深吸一口氣,心潮澎湃。

  陳慶回來了,這說明什麼?

  在場這幾個老江湖怎麼會不明白呢?

  幽冥二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這結論讓桑彥平自己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手持盤雲槍,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來人面色紅潤,眼神清亮,不是陳慶還能是誰?

  李磊和嚴耀陽都是屏住了呼吸,眼神複雜無比,既有看到同門生還的巨大驚喜和寬慰,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和難以置信。

  李旺也是十分興奮,用力握了握拳。

  聶珊珊更是微微一怔,美眸中瞬間綻放出光彩,緊抿的嘴唇不自覺放鬆下來。

  “弟子陳慶,拜見掌門,諸位院主。”

  陳慶對著上首抱拳行禮,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他剛從客棧出來,便聽到謠傳他死了.......這到底是誰幹的好事!?

  “好好好!”

  何於舟看到陳慶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不由撫須大笑起來,連說三個好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在場五臺派高層也是目光灼灼,死死看著陳慶,彷彿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一絲迫不及待的詢問之意。

  彭真心頭一震,“此子竟真毫髮無傷歸來?”

  他自然知曉其中意味著什麼。

  褚咫吷钗豢跉猓档溃骸斑@小子回來了,那幽冥二衛恐怕就回不去了”

  桑長老輕咳一聲,壓下廳內細微的騷動,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順著掌門的話問道:“回來了就好!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幸事,不過,那幽冥二衛實力可不簡單,兩人皆是抱丹勁圓滿,實戰經驗極其豐富,死在他們手中的高手不知凡幾,你能從他們手中……嗯,‘脫身’回來,很不容易,說說看,當時具體情況如何?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霎時間,在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陳慶身上。

  陳慶早已想好了託詞,臉上露出心有餘悸和後怕的神情,開口道:“回桑長老,當時客棧內黑煞氣瀰漫,視線受阻,混亂不堪,弟子心中驚懼,只覺那魔頭氣息恐怖,不可力敵,便也尋了個空隙,拼命向外衝。”

  “至於後面具體發生了何事……弟子實在不甚清楚,只隱約聽到身後客棧內傳來極其激烈的打鬥聲、爆炸聲,似乎是魔門之人和後來趕到的其他高手交上了手,弟子當時只顧亡命奔逃,身受內傷,一路跌跌撞撞,尋了處極其隱蔽的山洞便立刻閉關療傷,直至今日傷勢盡復,才敢返回宗門。”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將自己完全摘了出去,塑造了一個僥倖逃脫的形象。

  “哦?”

  桑彥平聽到這話,眼中精光一閃,順勢捋須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說,在你逃離之後,魔門還和後來趕到的其他高手發生了激烈交戰?”

  “莫非是土元門的俞河?”

  彭真在旁適時開口,自然而然地引導了一個方向,“俞河那老傢伙修為已至罡勁,且當時就在黑水碼頭附近接應魯達。定是他趕到後,與那幽冥二衛對上了!”

  “彭師兄明鑑!”

  “定然如此!”

  “除了俞河長老,當時附近恐怕也無人能有此實力與幽冥二衛抗衡了。”

  在場眾人都是人精,立刻紛紛點頭附和,對於掌門的話表示高度認同。

  一時間,議事廳內充滿了“恍然大悟”的氣氛。

  “那幽冥二衛實力高深莫測,聯手之下詭異歹毒,除非罡勁高手出馬,否則誰能將其留下?”

  “肯定是被俞河撞見,順手斬妖除魔了!”

  “俞河這老東西,平日裡不聲不響,這次倒是誤打誤撞,算做了一件大好事!斬殺魔門幽冥二衛,此乃大功一件!”

  陳慶看到這番情景,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維持著一副“原來如此”、“我什麼也不知道”的懵懂模樣。

  這幫老傢伙,果然上道!

  他們說的沒錯,幽冥二衛是魔門精銳,更是血羅剎胡媚的心腹,此事一旦坐實,血羅剎的瘋狂報復幾乎可以預見。

  這筆滔天血債,算在土元門俞河頭上,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其中是否有細微破綻?

  誰在乎?

  四大派需要這個結果,也需要一個吸引魔門火力的靶子。

  至於土元門是否願意接下這口“鍋”和隨之而來的“榮耀”與“麻煩”,那就不是五臺派需要考慮的了。

  何於舟將廳內眾人的反應,尤其是陳慶那恰到好處的茫然盡收眼底,心中更是明鏡似的。

  他目光微不可查地掃過幾位首席弟子。

  李旺實力最低,此次行動也無甚出彩之處,略顯平庸。

  李磊此次行動,面對寶物有些失了方寸,顯得衝動,根基和心性還需磨練。

  嚴耀陽實力資質都不錯,也有些小聰明,但在面對真正危機時,瞬間失神,選擇先行退走,雖是人情之常,但對比之下,決斷和膽魄終究差了幾分火候。

  那冥衛雖強,但嚴耀陽也並非沒有一拼之力。

  聶珊珊天賦、心性皆是上佳,懂得低調內斂,大局觀也不錯,但在人情世故和臨機應變的手腕上,還是略顯稚嫩。

  反觀眼前的陳慶……何於舟越是細想,越是覺得此子深不可測。

  實力進步神速卻深藏不露,心思縝密,性格沉穩老練得不像個年輕人。

  面對幽冥二衛那等絕境,不僅能“全身而退”,更能將後續麻煩處理得天衣無縫,將所有人的視線巧妙引向他處。

  這份冷靜、從容和心計,遠超同輩!

  一番對比,陳慶在何於舟心目中的地位,無形中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何於舟深吸一口氣,擺手道:“好了,沒有其他事情就散了,也讓陳慶好好休息一番。”

  又閒聊關懷了幾句,眾人便紛紛散去。

  李旺、李磊、聶珊珊、嚴耀陽等人上前,紛紛與陳慶打了個招呼,便也告辭離開。

  陳慶則跟著厲百川,準備返回青木院。

  就在這時,坤土院院主彭真忽然乾咳了一聲,快走幾步趕上兩人,開口問道:“平安歸來,實乃大喜,呃……這個,我冒昧問一句,那日混亂,那地元髓珠……咳咳,你可曾見到?或者說,後來是否……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若是方便,可否拿出讓我……觀摩一下?”

  陳慶聞言,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連忙擺手道:“彭院主說笑了!當日那寶珠被於佳瑤奪去後,便再未見過,後來客棧大亂,弟子自身難保,只顧逃命,哪還顧得上什麼寶珠?之後的事情弟子便一概不知了,寶物的下落,弟子實在不知情啊。”

  這小子,還裝!

  彭真看著陳慶那真諢o比的眼神,幾乎可以肯定,那真正的地元髓珠,九成九就在這小子手裡!

  但此事他不能放在明面上說。

  彭真嘴角抽搐了幾下,只能笑道:“不知情啊,不知情也好,也好……平安回來最重要,最重要……”

  說完,悻悻然地轉身離開了。

第169章 百派(8K)

  陳慶和厲百川回到青木院後院。

  厲百川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道:“這麼久才回來,看來此次你是盆滿缽滿啊。”

  陳慶拱手回道:“厲師說笑了,弟子此次有所延遲,主要是被土元門長老隔空對了一掌,受了些震盪,一路調息奔波,心中也有所顧慮。而且聽聞西陽山魔教據點提前撤離,訊息走漏得蹊蹺,弟子心中擔憂……”

  他話說到這裡,便不再多言,其中深意卻已明顯——是在暗示四派聯盟內部恐怕藏有奸細。

  厲百川嗤笑一聲,淡淡道:“還有得了真寶珠,怕一回來就被人盯上搶奪,索性先躲起來研究透了再露面?”

  陳慶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真是什麼也瞞不過這老登。

  厲百川點了點頭,“不過你這份擔心,倒也不是多餘,你不在的這幾日,掌門倒是藉著這次風波,順手釣出了寒玉谷藏著的一條小魚。”

  “掌門釣魚?”陳慶有些意外。

  “何於舟在江湖上的諢號,叫什麼來著?”厲百川慢悠悠地問。

  陳慶心中一震,脫口而出:“滄浪釣叟……”

  他立刻明白了。

  何於舟看似坐鎮中樞,實則早已佈下手段,以陳慶“死訊”為餌,靜觀其變,果然有人按捺不住露出了馬腳。

  調查之事,這麼快便傳播出去,顯然是有人洩露。

  “掌門可不簡單,他連幽冥二衛回沒回魔門據點都一清二楚。”

  厲百川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了,你搗鼓那珠子也有些時日了,可摸出什麼門道沒有?”

  “有一些,但是不多。”

  陳慶說著,將地元髓珠取了出來。

  珠子在他掌心散發著溫潤而內斂的黃色光暈,隱隱與周身氣血呼應。

  這些時日他懷揣在身,能明顯感覺到體內坤土真氣咿D更為順暢,並被一絲絲地淬鍊提純,雖然效果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但勝在持續不斷,潛移默化。

  若長年累月佩戴此珠,經年累月之下,對土屬真氣的裨益將無可估量,根基將被夯實到一個極為可怕的地步。

  也難怪土元門如此不惜代價,連罡勁長老都親自出動。

  “好好收著吧,別哪天被人搶了。”

  厲百川只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似乎對這異寶並不太在意。

  陳慶將寶珠收起,沉吟片刻,“厲師,您可知……是否真有利用五種不同屬性的天地奇物,融合體內真氣的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