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8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五道真氣強弱不均,妄想融合便是徒勞!

  眼下當務之急,同時錘鍊,待其壯大圓滿,再行融合之法!

  陳慶抱拳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厲師指點。”

  又隨意閒聊了幾句,陳慶狀若無意地問道:“厲師,那地心乳洞深處,除了乳眼,可還有什麼特別之處?竟勞您如此掛念?”

  厲百川眼皮耷拉著,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能有什麼特別?不過是老頭子我年紀大了,念舊,想去看看當年閉關的地方罷了……順便看看乳眼邊有沒有新結出什麼伴生的零碎玩意兒。”

  這話敷衍得近乎明目張膽,陳慶自然半個字都不信。

  但他也知道再問下去這老狐狸也不會吐露半分真情,便不再多言,拱手告辭:“既如此,弟子不打擾厲師清修了。”

  看著陳慶轉身離去,背影消失在院門處,厲百川才抬起眼皮,咂了咂嘴,低聲笑罵了一句:“小滑頭,心眼子是越來越多了,精得跟鬼似的,真是越來越不好糊弄嘍……”

  說完,他又恢復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第158章 驚鴻

  另一邊,雲林府城,百味樓雅間。

  桌上擺滿了精緻菜餚。

  然而,寒玉谷眾人卻似乎胃口不佳,氣氛沉悶。

  蕭別離服用了宗門秘製的療傷丹藥,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只是默然坐著,眼神有些空洞。

  葉清漪更是低著頭,筷子許久未動,腦海中反覆閃現著陳慶那持槍挺立的身影,彷彿烙印一般,揮之不去。

  冷千秋目光掃過兩名愛徒,聲音清冷如舊:“怎麼,這點挫折就經受不住了?”

  “師父……”

  蕭別離聞聲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甘與困惑。

  “大丈夫立於世,當能屈能伸。”

  冷千秋放下酒杯,淡淡的道:“那陳慶實力確實出乎意料,橫練硬功臻至虎象之境,槍法造詣也是十分驚人,你敗於他手,是一時罷了。”

  “這段時日你是否因進展順利而生出了驕矜之心?若你專精一門,此刻或許早已抱丹圓滿,今日之戰,結局未必如此。”

  蕭別離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反駁,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知道師父說得在理,分心二用,同時修煉兩道真氣,雖潛力巨大,卻也拖慢了他貫通第十二道正經的進度。

  “況且。”

  冷千秋繼續道,“你身負琅月、寒冰兩道真氣,根基若能扎得無比牢固,未來一旦有成,若是尋得契機將二者融合,其實力提升絕非尋常單修一門者可比。陳慶依仗硬功,固然一時強橫,然硬功越到高深境界,進境越緩,對肉身資質、資源投入要求更為苛刻,單論長遠潛力,你仍在他之上。”

  這番話如同撥雲見日,讓蕭別離精神一振。

  是啊,一時勝負算不得什麼,他的道路本就與眾不同,潛力巨大,何必因一時敗績而妄自菲薄?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鬥志:“師父教誨的是,是弟子執迷了,弟子定當勤修不輟,夯實根基,必不負師父期望!”

  葉清漪在一旁聽著,也暗自點頭。

  師父所言極是,師兄的天賦和潛力是毋庸置疑的,笑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贏家。

  這時,身後一位隨行的執事長老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掌門,今日棲霞山莊竟會站在我們這邊,實在出乎意料,不知……”

  冷千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賀千山那個老狐狸,閉關前就暗中派人向我遞過話,棲霞山莊實力在三派中最弱,向來善於左右逢源,今日之舉,不過是見玄甲門與五臺派隱隱聯手,怕我寒玉谷被徹底壓制後,他棲霞山莊在聯盟中更無立足之地,故而出手平衡罷了。”

  “既賣了我一個人情,也未徹底得罪死何於舟,端的是打得好算盤。”

  幾人聞言皆是點頭,這才明白其中關竅。

  又有人惋惜嘆道:“只可惜今日未能一舉挫敗何於舟,讓掌門順利登上盟主之位,這何於舟當真是個心腹大患……”

  “何於舟?”

  冷千秋神色變得無比嚴肅,“他最多算是個難纏的勁敵,卻稱不上心腹大患。真正的心腹大患,始終是隱匿暗處、蠢蠢欲動的魔門!”

  眾人心中頓時一凜,雅間內的氣氛也隨之凝重起來。

  冷千秋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今日我與何於舟看似激烈,實則都留有餘地,未曾死鬥,你們真以為我們只是顧忌彼此傷亡?誰敢保證那圍觀的人群之中,沒有混入魔門的探子耳目?”

  “此次結盟,對我寒玉谷而言,並非壞事。聯盟一成,共抗魔門便成了大勢,我寒玉谷身為雲林魁首,實力最強,本就最是引人矚目,也最易被魔門視為眼中釘、首要目標,如今有四派盟約在,魔門若要動我寒玉谷,便需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四派聯手的反撲,這層護身符,比一個虛名般的盟主之位,更為實在。”

  眾人聽聞,細細思量,紛紛露出恍然和欽佩之色,齊聲道:“掌門深诌h慮,弟子(屬下)佩服!”

  ........

  與此同時,距離五臺派山門數十里外的一處隱秘林地。

  一個身著迮鄣闹心昴凶诱辜钡仵獠剑碱^緊鎖,面色凝重,正是雲林府城孫家的家主。

  忽然,林間陰影晃動,兩道身著黑衣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其中一人身姿曼妙,輕紗遮面,正是魔門八大護法之一的胡媚。

  另一人則是個青年,面容陰鷙,周身氣息陰冷晦澀,竟是消失已久的鄭家少主——鄭輝!

  顯然他已投入魔門,並修煉了無極魔功。

  此時修為比之前漲了不少。

  鄭輝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道:“孫家主,情況如何?”

  孫家主連忙將自己所見所聞一一道來,重點描述了冷千秋與何於舟那場驚心動魄卻又點到即止的對決,以及最終四派結盟、暫不設盟主的結果。

  “平手?呵呵……”

  胡媚發出一聲輕笑,“倒真是都挺剋制的。”

  她語氣帶著一絲譏諷,“若真存了心要分個高下,豈會如此輕易罷手?”

  “過程十分激烈,罡氣四溢,湖面震盪,威勢驚人。”孫家主補充道,心有餘悸。

  “好了,知道了,沒其他事,你快回去吧,久了易惹人懷疑。”胡媚擺了擺手,語氣淡漠。

  孫家主如蒙大赦,連忙抱拳,匆匆轉身離去。

  待孫家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外,鄭輝忍不住急聲道:“胡護法,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四派聯盟已成,對我們的大事極為不利!”

  胡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急什麼?壇主一月後便會歸來,屆時將此事詳細稟報壇主,由他定奪便是,何於舟也好,冷千秋也罷,都不是你我能碰的角色。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實力。”

  鄭輝臉上閃過一絲不甘,還想說什麼,但觸及胡媚那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只是咬牙道:“是,屬下明白。”

  “走!”

  胡媚不再多言,身形一扭,便如鬼魅般融入林間陰影。

  鄭輝不敢怠慢,緊隨其後,兩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陳慶服用了一滴百年地心乳,緩緩沉澱于丹田氣海。

  修煉完畢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

  “想要將其餘四門心法都修煉至第四層,與青木真氣並駕齊驅,所需的積累何其龐大,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還需要不少時間和水磨工夫。”

  陳慶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雖有所增長但距離圓滿仍遙不可及的四道真氣。

  他緩步來到窗欞前,推一縷清冷的月光無聲灑落,照亮了房間一角。

  恰好一隻蟑螂從陰暗的角落窸窣爬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驚擾。

  陳慶深吸一口氣。

  “此次和蕭別離對戰,我動用了青木長春訣和八極金剛身,大概拿出了七八分的實力,好在餘下的火、土、金、水四道真氣一直深藏未露,這樣一來,總算還有底牌在身。”

  “五行同修,太過驚世駭俗,一旦暴露出去,簡直不可想像,畢竟我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橫行無忌,若是讓人發現,肯定會引來極大的麻煩和深深的懷疑。”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而且我毫無背景,跟腳清白,拜入宗門時測出的也只是區區四形根骨,平庸至極,現如今若被人知曉我同時修煉五門心法且進展不俗,怎麼能不讓人懷疑身懷異寶或得了逆天傳承?”

  “到時候,不僅魔門會視我為必須扼殺的異數,恐怕就是寒玉谷、玄甲門這些所謂的同盟,也會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沉穩,“適當展露一部分實力,也是很有必要,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但完全藏拙,卻又得不到資源傾斜。此番擊敗蕭別離,回報便極其豐厚,掌門一次賜下三十滴百年地心乳,更是獲得了前往聽潮武庫第四層挑選一門功法的機會……屆時,或許該選一門上乘身法,彌補短板。”

  想到厲百川,陳慶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老登知道個屁!他至多以為我天賦尚可,又修煉了不止一門心法,有些奇遇罷了,他絕不可能想到,【天道酬勤】才是我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

  “才是我未來走向最高的底牌!”

  陳慶心中雪亮,他能有今日之實力,全部都是因為這命格的存在。

  而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呼~!”

  吐露出了心裡話之後,陳慶頓時感覺心神輕鬆了不少,彷彿卸下了一層無形的重負。

  來到這世界這麼多年,他從對任何人說過這些心裡話。

  他目光垂下,恰好看到那隻蟑螂正試圖爬過門檻。

  陳慶抬起腳,輕輕落下。

  “對不起,小強,你知道的太多了。”

  .........

  接下來幾天,四大派於五台山門結盟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雲林府,乃至向著周邊府縣擴散。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人人都在熱議冷千秋與何於舟那場罡勁對決的驚心動魄,真氣化罡、引動湖波的場面被描繪得神乎其神。

  而陳慶的名字,也以前所未有的熱度,在雲林府江湖中猛烈傳盪開來。

  新一期《江湖軼聞錄》一經發售,立刻被搶購一空。

  《雲林五傑格局生變,青木陳慶一戰躋身!》。

  文章詳細報道了五臺派山門之戰,並正式將陳慶列為與蕭別離、聶珊珊、施子依、以及馮子豪並列的“雲林五傑”之一。

  認為其已穩居雲林府年輕一代最頂尖的行列。

  這天,陳慶如常來到青木院。

  “見過陳師兄!”

  “首席師兄好!”

  一路行來,遇到無論是否是青木院弟子,執事,無不恭敬地行禮問候。

  “大師兄,您來了。”

  鬱寶兒快步湊了上來。

  陳慶擊敗蕭別離後,她這個‘狗腿子’在院內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無人敢輕易得罪。

  她殷勤地捧出數張拜帖,遞到陳慶面前:“這是近日收到的拜帖,都快堆成小山了,我挑了些重要的給您過目。”

  陳慶接過,隨手翻了翻。

  拜帖落款琳琅滿目,不乏雲林府城內幾個排得上號的大世家,甚至還包括了柳家的幾位小姐。

  顯然,他聲名鵲起之後,這些家族都急於結交,或是示好,或是別有目的。

  陳慶面色平淡,將這些拜帖合上,淡淡道:“先放著吧。”

  隨後他將駱欣雅叫來,簡單吩咐了一些宗門雜事,便來到了聽潮武庫。

  武庫一層依舊靜謐,只有書頁翻動和弟子輕微的腳步聲。

  他徑直走向角落的執事臺,當值的仍是那位中年執事。

  見到陳慶,執事立刻起身,臉上帶著比以往更甚的恭敬之色。

  如今陳慶擊敗蕭別離、名震雲林,在宗門內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

  “陳首席,您來了。”執事躬身行禮。

  陳慶微微頷首,出示令牌:“有勞執事,我想到第四層。”

  執事雙手接過令牌查驗,恭敬道:“首席請稍候,按規矩,仍需馬長老親自引領。”

  說罷,他立刻差遣一名弟子前去通傳。

  不多時,馬長老便快步從三樓下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馬長老撫須笑道,“陳首席,那日一戰,當真是揚我五臺威名,老夫也是與有榮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