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7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暗歎一聲,“等以後實力更強,或者有合適的機會,再作計較,眼下還是先處理手頭能處理的事情。”

  此次萬毒沼澤之行收穫的銀票和賣寶甲所得,加上之前剩餘,他手頭已相當寬裕,足以償還大部分債務。

  陳慶沒有選擇立刻將所有人的欠款一次性還清。

  他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尤其自己剛外出歸來不久。

  若突然拿出十幾萬兩銀子還債,訊息傳開,必然引人猜疑——他去哪裡發了這麼大一筆橫財?

  這與他此前表現不符,更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窺探。

  他決定分批、分人地償還,顯得更自然,也更符合一個首席弟子逐步積累、開源節流的常態。

  次日,陳慶帶著部分銀票來到離火院尋李旺。

  遠遠便瞧見李旺與一位容貌姣好、衣著精緻的女子在湖心島一處臨水的涼亭中談笑風生。

  那女子氣質溫婉,談吐得體,顯然是府城中某家的小姐。

  李旺見到陳慶,臉上笑容更盛,熱情地招手:“陳師弟!這邊!”

  陳慶走近,李旺笑著介紹道:“這位是府城林家的林小姐,林小姐,這位便是我常提起的青木院首席,陳慶師弟。”

  林小姐見到陳慶,美眸中瞬間閃過一絲亮色,隨即落落大方欠身,微笑道:“久聞陳首席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不凡,小女子林芷柔,見過陳首席。”

  聲音溫婉動聽,儀態無可挑剔。

  陳慶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頷首:“林小姐有禮。”

  林芷柔看出陳慶與李旺似有事要談,告退道:“李兄,陳首席,你們師兄弟慢聊,芷柔先行告退。”

  說罷,又對二人盈盈一禮,帶著侍女款款離去,姿態優雅。

  看著林芷柔遠去的背影,陳慶轉頭看向李旺,道:“李師兄好興致,府城的世家,果然熱情。”

  他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像他們這樣五臺派各院的首席大弟子,在雲林府眾多尋常家族眼中,無異於潛力無限的金龜婿,是家族極力攀附的物件。

  平日裡那些在尋常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世家小姐、名門閨秀,對於四院首席而言,主動示好甚至‘倒貼’都是常有之事。

  陳慶成為青木院首席後,前來攀附結交、甚至暗示聯姻的家族不知凡幾。

  遠的不說,單是吳曼青的好友顧若華和黎婉,就曾數次託人遞話甚至親自登門拜訪,意圖再明顯不過,但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連面都沒見。

  他深知人心叵測,更明白這些看似溫婉動人的世家小姐背後,往往牽扯著複雜的家族利益和潛在風險。

  誰知道這些家族的底細是否乾淨?

  前車之鑑猶在眼前,此前便有小家族暗中投靠魔門,利用美色和利益不斷腐蝕、拉攏各門派的精英弟子,最終釀成大禍。

  溫柔鄉,也可能是英雄冢。

  李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訕笑,擺擺手道:“陳師弟放心,我心中有數,不過是逢場作戲,應酬一二罷了,她們看中的是‘離火院首席’這個名頭,我樂得清閒時有人陪著說說話,解解悶,真要動心思?那還早著呢。”

  他話語輕鬆,眼神卻表明他並非全無警惕。

  陳慶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李旺並非蠢人,點到即止即可。

  他拿出準備好的一沓銀票遞給李旺:“李師兄,這是上次所借的八千兩,連本帶利,多謝師兄當日援手之情。”

  數目比當初借的還多了一些。

  李旺接過銀票,看也沒看就塞入懷中,哈哈一笑:“陳師弟太客氣了!你我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手頭寬裕了就好!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他拍了拍陳慶的肩膀。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近況,陳慶便告辭離去。

  看著陳慶沉穩離去的背影,李旺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摸了摸懷裡的銀票,又看了看林芷柔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也轉身回了離火院。

  陳慶與李旺作別後,向著自己獨居的小院走去。

  時值深秋,定波湖上氤氳的水汽帶著涼意。

  行至小院門前,他的目光卻被一道清麗的身影吸引。

  來人正是癸水院首席聶珊珊,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癸水院弟子常服,纖細的腰肢束著一條銀絲攢珠的腰帶,勾勒出窈窕身姿。

  “聶師姐!”

  陳慶停下推門的手,主動拱手招呼道。

  “陳師弟。”

  聶珊珊看了陳慶一眼,笑道:“聽聞陳師弟前段時間外出,不知事情可辦妥當了?”

  這師姐倒是挺‘關注’自己。

  陳慶暗道一聲,隨即從懷中取出銀票,遞了過去,“勞師姐掛念,已處理妥當,這是先前所借的三萬兩銀子,連本帶利,請師姐收下,多謝師姐當日慷慨解囊。”

  兩人好像早就忘了之前在議事廳交手的事情,風輕雲淡。

  聶珊珊並未立刻接過,反而輕笑一聲:“陳師弟倒是守信,這麼快便週轉開了?其實不必如此著急,我還不缺這點銀子週轉。”

  陳慶將銀票又往前遞了遞,“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師姐的情誼,陳慶銘記於心。”

  聶珊珊這才接過銀票,輕盈地收入袖中,“銀錢不過是小事........”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笑道:“師弟,那滴三百年地心乳……掌門懸賞之物,不知師弟心中,可曾有過念想?”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閒話家常。

  沒有居高臨下的勸退,也沒有利益交換的許諾,在她看來,那些都是徒增笑柄的幼稚手段。

  陳慶迎著她的目光,坦然一笑:“此等足以改易筋骨、奠定無上道基的宗門重寶,試問門中弟子,又有幾人能真正心如止水,不起波瀾?恐怕……沒有人會不抱有些想法吧?”

  聶珊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巧了,我也是,看來你我二人,少不得要為這機緣,爭上一爭了。”

  她看著陳慶,上前湊了兩步,“距上次議事廳交手才過去多久?陳師弟,你這段時間實力……可有精進?上次那一掌,可是你的全部實力?”

  陳慶笑容不變,顯得十分真摯諔皫熃阏f笑了,修行之道,一步一重天,哪有那麼容易?這才過去多久?些許微末進境,不值一提,哪能與師姐貫通十一道正經的深厚修為相比?”

  聶珊珊盯著陳慶那張看似坦盏哪槪闹邪档溃耗腥说淖欤_人的鬼。

  這話能信半分都算多了。

  “是嗎?”

  她也不點破,只是意味深長的道:“師弟不願意多說,那我也不深問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宗門瑣事,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湧動,尤其是聶珊珊話語中無不帶著試探之意。

  片刻後,聶珊珊便告辭離去,只留下淡淡的冷香。

  陳慶目送她離開,轉身推門入院。

  而聶珊珊則腳步不停,徑直走向癸水院深處,院主褚咫吳逍薜木帷�

  精舍之外,一方小小的庭院。

  月光下,褚咫呎謩Χⅰ�

  她並未動用絲毫真氣,手中長劍也非寶器,只是一柄尋常鐵劍。

  然而,隨著她手腕輕轉,劍尖劃破空氣,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勢瀰漫開來。

  那並非凌厲的劍氣,而是一種圓融流轉、生生不息的意境,彷彿劍身牽引著周圍的水汽。

  劍招簡潔古樸,時而如溪流潺潺,時而如深潭靜謐,時而如驚濤暗湧。

  聶珊珊屏息凝神,靜靜立於一旁,不敢打擾。

  直到褚咫吘従徥談Γ瑒輸咳ィピ褐心枪蔁o形的壓力也隨之消散,她才緩步上前,恭敬行禮:“師父。”

  褚咫厡w入鞘中,氣息平穩,看向愛徒:“你來了。”

  “是,師父。”

  聶珊珊點頭,隨後將方才與陳慶的對話,包括對方爽快還錢、坦然承認對三百年地心乳有想法,以及那番“謙虛”的表態,都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褚咫吢犕辏壑新舆^一絲感慨,嘆道:“此子……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啊,一個從草根崛起的天才子弟,多少年未出一個了。”

  她搖搖頭,語氣中帶著些許欣賞。

  一個毫無根基,背景的人能夠成長如今地步,怎麼能不讓人驚歎呢?

  “是啊。”

  聶珊珊深有同感,“師父,您說陳師弟進展如此神速,背後若說無人指點,弟子實在難以相信,會不會是……厲院主在暗中傾力栽培?”

  對於那位神秘低調的青木院主,聶珊珊一直心存好奇。

  一個幾乎不管事的人,憑什麼穩坐院主之位數十年?

  “厲百川?”

  褚咫吢勓裕⒖虛u了搖頭,語氣篤定,“他?我看不會,他現在怕是隻想著他自己,哪還有閒心去管別人?更遑論傾力栽培弟子了。”

  “師父,這是何意?”聶珊珊不解。

  褚咫呑叩酵ピ菏逝宰拢疽饴櫳荷阂沧�

  她目光投向遠方沉靜的湖面,緩緩道:“我拜入師門時,厲百川便已是青木院院主,那時他雖也顯老態,卻遠不如現在這般暮氣沉沉,算起來,他比掌門師兄年歲還要大上不少,如今……怕已是九十開外了,任他修為精深,保養得宜,壽元大限將至,想來也沒有幾年好活了,你道他為何整日深居簡出,只醉心於丹爐黃老之術?不過是為了……續命罷了。”

  原來如此!

  聶珊珊心中一動,恍然大悟。

  怪不得厲院主對宗門事務漠不關心。

  一旦動手,無論切磋還是爭鬥,必有風險。

  若留下暗傷病根,無疑是雪上加霜,甚至會直接折損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

  她想起了厲百川那副枯槁的模樣,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剛入內院時,厲百川便已是這般模樣。”

  褚咫吇貞浀溃坝浀卯斈晁c兩位師叔同赴沉蛟淵執行宗門任務,遭遇強敵,結果……那兩位師叔一死一重傷,唯有他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這……厲院主實力竟如此了得?”聶珊珊驚詫道。

  沉蛟淵乃是於萬毒沼澤齊名的禁地,兇險異常,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

  “他實力自然是有的,但也沒你想得那麼驚世駭俗。”

  褚咫呎Z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他最大的本事,是謹慎,或者說……是跑得快!二十年前,五臺派與天平府朝陽宗新仇舊怨,爆發了慘烈衝突,雙方死傷無數,甚至釋出了江湖追殺令,凡對方弟子進入己方地界,格殺勿論。”

  “那時整個風華道都鬧得沸沸揚揚,後來朝陽宗掌門,那位外罡境界的大高手,親自帶著宗門精銳,甚至殺上了我五臺派山門!”

  聶珊珊屏住呼吸,這段往事她曾聽長輩提過隻言片語,知道是宗門歷史上一段極為慘痛時期。

  褚咫吚^續道:“那一戰,雙方都損失慘重,而厲百川……他從不與對方頂尖高手硬碰,只挑那些實力相對較弱的朝陽宗年輕俊傑下手,憑藉其老辣經驗,還真讓他得手,斬殺了對方數名年輕一輩高手,這一下,徹底激怒了那位朝陽宗掌門!”

  “那朝陽宗掌門盛怒之下,親自出手追殺厲百川!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厲百川在劫難逃,可結果呢?”

  褚咫吥樕下冻鲆唤z複雜的神色,“硬是讓他給跑了!在那位外罡高手的全力追殺下,他硬是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一些……嗯,特殊的保命手段,逃回了宗門之內!此事後來雖經各方調停,兩派暫時罷戰,但仇怨已深,至今仍是暗流洶湧,互不往來,朝陽宗老一輩人物,提起‘厲百川’三個字,依舊是恨之入骨,咬牙切齒。”

  “那時江湖上,甚至有人戲謔地送了他一個外號——”

  褚咫咁D了頓,吐出三個字,“厲跑跑!”

  “厲……厲跑跑?!”

  聶珊珊徹底愣住了,隨即忍不住掩口,眼中滿是錯愕與啼笑皆非。

  她萬萬沒想到,那位深居簡出、看似高深莫測的青木院主,在江湖上竟有如此名號。

  “是啊,‘厲跑跑’。”

  褚咫呉猜冻鲆唤z苦笑,“他這保命的本事,確實是登峰造極,他後來幾乎不再踏出定波湖一步,除了自身壽元問題,恐怕也有忌憚朝陽宗尋仇的因素,畢竟他可是對方必欲殺之而後快的人物。”

  褚咫吺諗苛松裆抗庾兊脟烂C而深邃,重新聚焦在聶珊珊身上:“珊珊,為師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明白,厲百川自顧不暇,絕無可能成為陳慶真正的靠山。”

  “陳慶能有今日成就,靠的是他自己的天賦、心性和……或許另有隱秘機緣,但無論如何,這滴三百年地心乳,你必須要爭!這不僅是一份提升根骨資質的絕世資源,更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若能在此次爭奪中力壓群雄,尤其是展現出足以對抗蕭別離的潛力,必將在宗門高層,尤其是在掌門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分量將大大增加!”

  “這為日後角逐掌門之位,奠定了至關重要的基礎!一旦成為掌門候選人,甚至最終執掌宗門,整個五臺派的資源都將隨你心意調配!無論是宗門庫藏的地心乳、寶藥,還是未來若有機會從天寶上宗那裡得來的賞賜,比如‘凝罡丹’這等衝擊罡勁瓶頸的神物,都將優先供給於你!這其中蘊含的好處之多,影響之深遠,不言而喻!”

  聶珊珊聽著師父擲地有聲的話,重重點頭,“師父放心!弟子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