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5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鬱師妹。”

  陳慶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你替我去送一些信。”

  鬱寶兒一聽有事可做,立刻精神一振,“師兄您吩咐!師妹保證送到!”

  ......

  管事處,廂房。

  沈修永斜倚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賬簿。

  上面記載了這幾年錢財收穫。

  “再積攢一些銀子,到時候就可以去臨安府千元閣拍賣玄鐵匣,若真得到了購得一枚先天丹,那突破罡勁的機率再增加三成。”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沈修永的沉思。

  “誰啊?進來。”

  沈修永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一個管事處的弟子推門探頭:“沈執事,青木院的鬱寶兒師妹求見,說是代陳慶首席來的。”

  “陳慶?”

  沈修永翻賬簿的手指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這小子現在可是首席大弟子,找我幹嘛?”

  他揮揮手,“讓她進來。”

  鬱寶兒規規矩矩地走進來,對著沈修永行了個禮,“沈長老安好,首席師兄有親筆信一封,命我務必親手交到您手上,請您親啟。”

  她雙手恭敬地奉上信箋。

  沈修永接過信,拆開火漆一看,眉頭先是挑了挑,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信上內容很簡單:陳慶直言自己急需一筆銀錢週轉,數目不小,懇請沈師兄看在昔日共事的情分上,若能相助,感激不盡,日後必有回報。

  措辭客氣,但借錢的意思毫不含糊。

  “呵,這小子…”

  沈修永放下信,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陳慶如今的身份地位今非昔比,青木院首席,大慶上力壓李磊,風頭正勁。

  上次霹靂火雷子那筆生意,陳慶給錢爽快,是個講信用的。

  現在他開口借錢,還是個‘人情債’,似乎不虧?

  “你家首席師兄,要借多少?”

  沈修永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看向鬱寶兒。

  鬱寶兒眨了眨眼,想起陳慶的交代,老老實實地複述:“首席師兄說…能借多少是多少,多多益善。”

  “噗——”

  沈修永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他放下茶盞,沒好氣地瞪了鬱寶兒一眼,又看看手中的信,最後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子…倒是真不客氣!‘多多益善’?當我是錢莊庫房啊?”

  鬱寶兒低著頭沒有說話。

  沈修永最終拿出一摞銀票,嘴角抽搐著,“兩萬兩!告訴你家首席師兄,這可是老沈我勒緊褲腰帶擠出來的!讓他省著點花!記得,讓他給我打個欠條!親筆的!”

  “是!多謝沈長老!我一定帶到!”

  鬱寶兒接過銀票,小臉上滿是喜色,再次行禮後,快地跑了出去。

  沈修永看著她的背影,肉疼地咂咂嘴:“陳慶啊陳慶,你小子可別讓老沈我血本無歸啊.....”

  .......

  癸水院,聶珊珊居所外的小花園。

  聶珊珊正與朱萍坐在石桌旁品茗閒聊。

  朱萍性格活潑,正噰喳喳地說著。

  一名癸水院女弟子快步走來,恭敬地遞上一封素雅的信箋:“聶師姐,青木院陳慶首席遣人送來此信,指名請您親啟。”

  “陳慶?”

  聶珊珊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然。

  她與陳慶除了大慶那日遠遠見過,幾乎毫無交集。

  他給自己寫信做什麼?

  一旁的朱萍眼睛瞬間亮了,像嗅到花蜜的蜜蜂,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她立刻湊近聶珊珊,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哎喲~珊珊!青木院那位新晉的首席?他給你寫信?快開啟看看!莫非是......”

  她腦海裡已經開始上演才子佳人、首席聯姻的戲碼了。

  聶珊珊被她打趣得微微蹙眉,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胡說什麼!”

  她雖不解,但還是依言拆開了信封。

  然而,當她看清信箋上那簡潔明瞭的幾行字時,清冷的眸子也不由得睜大了些許,臉上那份錯愕更深了。

  信的內容與給沈修永的大同小異,陳慶言辭懇切地表示自己急需一筆銀錢應急,數目較大,希望聶師姐看在同門之誼上,若能援手,感激不盡,日後定當奉還。

  聶珊珊一時無言,只覺得這情形實在有些........出人意料。

  她把信箋直接遞給了旁邊伸長脖子,一臉好奇的朱萍。

  朱萍迫不及待地接過信,目光一掃,臉上的興奮和促狹瞬間僵住,隨即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愕然:“啊?這是.......借錢?”

  她抬起頭,看看信,又看看聶珊珊,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他…他給你寫信…就是為了借錢?!”

  聶珊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下心中的那份荒謬感,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他既已開口,又是新任首席,同門一場,不好直接回絕。”

  朱萍還沒從巨大的心理落差中緩過神來,吶吶地問:“那…那借多少?他可真敢開口!”

  她心裡腹誹:這算什麼最新追求方式?先借個天文數字的銀子?這也太硬核了吧!

  難道是想用欠債綁住珊珊?

  聶珊珊放下茶杯,心中已有了計較:“我手頭也並非十分寬裕,不過,借他三萬兩週轉,應是無礙。”

  .......

  鬱寶兒懷揣著剩下的幾封信,腳步卻像灌了鉛。

  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讓她心裡直打鼓——內務堂。

  內務堂那肅穆的廳堂裡,桑彥平長老正與兩位長老品著香茗,交談著宗門物資調配的瑣事。

  桑長老身後,是他最得力的親傳弟子。

  鬱寶兒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請值守弟子通傳。

  得到允許後,她深吸一口氣,小步快走進去,頓時三道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身上,讓她頭皮都有些發麻。

  “弟子鬱寶兒,拜見桑長老,拜見王長老,李長老。”

  她頭埋得更低了,雙手恭敬地將陳慶的信箋呈上,“奉…奉青木院陳慶首席之命,呈上此信,請…請三位長老親啟。”

  桑彥平微微頷首,他身後的弟子上前一步,接過了署有桑長老親啟的信箋,轉呈給他。

  王長老和李長老也帶著疑惑,各自接過了寫有自己姓氏的信封。

  三位長老幾乎同時拆開了火漆封口。

  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各自信箋內容時——借錢,廳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桑彥平臉上露出一絲古怪。

  他旁邊‘愛財如命’的王長老,臉皮瞬間抽搐了一下,“借…借錢?!陳慶那小子…找老夫借錢?!”

  他的聲音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他以為老夫是開錢莊的嗎?!”

  李長老相對溫和些,但臉上的錯愕同樣明顯,他捻著鬍鬚,連連搖頭,“這…這可真是…聞所未聞,新任首席,竟向長老們.....化緣?”

  他看向桑彥平,“桑師兄,你看這……”

  桑彥平臉上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眼底深處那抹玩味卻更濃了。

  “這小子…真是…”

  他輕輕將信紙放在桌上,搖了搖頭,“.......特立獨行啊。”

  他抬眼看向那位臉都皺成一團的王長老:“王師弟,你看?”

  王長老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情願,“桑師兄!這成何體統?!哪有弟子,還是首席弟子,向長老伸手借錢的道理?數目還如此離譜!誰知道他拿去做什麼?萬一打了水漂,豈不是......”

  他顯然是一萬個不願意,覺得這錢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桑彥平不置可否,又看向還在搖頭的李長老:“李師弟?”

  李長老猶豫了一下,斟酌道:“陳慶畢竟是新任首席,他既開口,若完全置之不理,未免顯得我們這些長輩太過不近人情,不如意思意思,每人借個幾千兩?算是提攜後輩了?”

  他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桑彥平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緩緩道:“李師弟此言有理,陳慶畢竟是小輩,能幫襯一把也是應當。”

  王長老深吸一口氣,問道:“那桑師兄打算借多少?”

  桑長老淡淡的道:“一萬兩,意思意思下就行了。”

  王長老嘴角又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感覺心都在滴血,但桑彥平開口定了調子,他也不好再強硬反對,“聽桑師兄的,那就一萬兩。”

  李長老也只得點頭應允:“也好。”

  兩位長老起身告辭,各自回去準備去了。

  廳內只剩下桑彥平和他身後的親傳弟子。

  桑彥平開口道:“何平,你去準備三萬兩銀子悄悄送到青木院。”

  “三萬兩!?”

  何平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師父,您剛才不是跟王師叔他們說.......”

  “那是說給他們聽的。”

  桑彥平打斷他,“他們都只借一萬兩,陳慶那小子會記得誰?左不過是一句‘多謝長老們援手’,人情攤薄了,等於沒有。”

  “但老夫若私下給他三萬兩呢?雪中送炭,獨一份!而且是他們的三倍!這份情,他陳慶能不銘刻在心?”

  “既然都錢都借出去,那為何不大方一些?”

  弟子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由衷的欽佩之色,連忙躬身:“師父高見!弟子明白了!弟子這就去辦!”

  他心中暗歎: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師父這眼光、格局和手腕,自己真是拍馬難及。

  幾乎與此同時,五臺派各處。

  一位長老剛練完功擦著汗,就收到了鬱寶兒送來的的信箋。

  開啟一看,手一抖,差點把鬍子揪下來:“借錢?這小子當老夫是開礦的?”

  珍寶樓的韓長老看著署名的信箋,啞然失笑,搖頭對旁邊的執事道:“這陳首席…還真是…別出心裁。”

  執法堂一位素來嚴肅的長老收到信,眉頭擰成了疙瘩:“胡鬧!身為首席,不想著勤修武藝,處理院務,竟四處舉債?成何體統!”

  隨後思忖再三,這位長老還是讓自己弟子送去了一份心意。

  離火院首席李旺看著手中內容幾乎一樣的信箋,哭笑不得:“陳師弟啊陳師弟.......你這手筆也太大了點.......”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家底,最終還是派人送去了一萬兩。

  坤土院首席李磊收到了信,臉色複雜。

  敗於陳慶槍下的場景歷歷在目,他沉默片刻,還是讓心腹弟子送去了八千兩。

  ……

第137章 暗子

  青木院廂房內,桌上堆積如小山般的銀票。

  鬱寶兒飛快地清點著,一張張面額巨大的銀票在她手中發出輕微的嘩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