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4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首席,留步。”

  黃棟臉上帶著慣有的圓滑笑容,拱手一禮,“恭喜陳首席今日大展神威,槍震全場!黃某可是全程目睹,佩服得緊啊!”

  陳慶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位煙雨樓的高手。

  黃棟的出現,總帶著一股目的性極強的氣息。

  “黃兄訊息倒是靈通,宴席剛散就來了。”陳慶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職責所在,不敢怠慢。”

  黃棟笑容不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陳首席今日一戰,可謂石破天驚!山嶽鎮獄槍圓滿之境,力壓坤土院李磊!這等戰績,已然震動雲林!想必陳首席也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吧?”

  “哦?”

  陳慶眉梢微挑,“黃師兄不妨明言。”

  “嘿嘿,”

  黃棟眼中精光一閃,“宗門大慶之後,很快雲林府新一屆‘五傑七秀’的評選之時,此乃府城乃至整個雲林府年輕一輩的最高榮譽,陳首席今日展露的實力,已足有資格躋身其中!”

  他頓了頓,熱切地說道:“陳首席,這‘五傑七秀’的名號,可不僅僅是虛名!一旦上榜,好處多不勝數!”

  “其一,名動雲林!府城各大世家、商會,無不以結交榜上俊傑為榮!屆時,供奉、資源、人脈,唾手可得!遠非一個尋常首席弟子可比!”

  “其二,資源傾斜!無論是府城官府的扶持,還是某些隱秘渠道的頂級資源,都會優先向榜上之人開放!聽說府庫深處有些東西,連五臺派的琅琊閣都未必有!這對沖擊更高境界,益處無窮!”

  黃棟說得天花亂墜,彷彿陳慶只要點頭,便能立刻踏上人生巔峰。

  然而,陳慶心中波瀾不驚,甚至隱隱有些排斥。

  五傑七秀?

  名動雲林?

  成為整個雲林府的焦點?

  這與他的本心背道而馳!

  他追求的從來不是萬眾矚目,而是低調穩健地提升實力。

  名聲是把雙刃劍。

  它會帶來關注、資源,但更會引來數不盡的試探、挑戰,甚至暗中的覬覦和算計。

  嚴耀陽、聶珊珊其他五傑七秀……哪一個不是背景深厚,有高手為其護法?

  自己這個根基尚湹那嗄驹菏紫瘖A在其中,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無極魔門虎視眈眈,府城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成為焦點只會平添無數麻煩。

  “黃兄好意,陳某心領了。”

  陳慶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直接回絕,“五傑七秀評選,乃雲林府盛事,自有公論,陳某資歷尚湥捶,無意於此。”

  黃棟搖著頭,語氣帶著惋惜:“陳首席,你可知多少人夢寐以求這等機會?一步先,步步先啊!你這般韜光養晦……未免太過可惜了。”

  “黃兄好意,陳某記下了。”

  陳慶微微頷首,“若無他事,陳某先行告辭。”

  “陳首席請便。”

  黃棟無奈地拱手,只能搖頭嘆息。

  看來這位爺的銀子,煙雨樓是賺不到了。

  ........

  寒玉谷一行則在凌霜婆婆的帶領下,率先告辭離去。

  離開湖心島,返回寒玉谷的路上。

  月色清冷,映照著千川澤的粼粼波光。

  凌霜婆婆坐在平穩行駛的馬車內,閉目養神,卻忽然開口,“清漪,方才見你與那五臺派的陳慶、李旺交談,所為何事?”

  葉清漪坐在婆婆對面,聞言睜開眼,目光清澈:“回大長老,只是尋常結識,魔門動向不明,弟子想著,與五臺派年輕一輩的俊傑多些交流,日後或有益處,那陳慶……弟子有些好奇。”

  “好奇?”

  凌霜婆婆眼皮微抬,“好奇他一個四形根骨的魚戶,如何能在短短兩年內,在青木院那等地方,不僅突破抱丹中期,坐上首席之位,更將一門坤土院的上乘槍法練至圓滿?”

  “正是。”

  葉清漪坦然承認,“他今日展現的實力,絕非單靠苦功和資源堆砌能成,弟子想探尋其中是否另有玄妙,或可借鑑,不過此人應對滴水不漏,未露絲毫破綻。”

  “哼。”凌霜婆婆輕哼一聲,“此子確是個異數,能在厲百川那老兒手下混得風生水起,以他今日展現的圓滿槍境,在抱丹境中足以稱雄一方,假以時日,必定能有一番成就。”

  她話鋒一轉,“不過,根骨乃武道基石!他四形根骨,先天所限,是板上釘釘的硬傷,真氣積累易,破境衝關難!抱丹衝擊罡勁,需引動天地元氣洗練肉身,貫通天地橋,對根骨資質要求極高。”

  “根骨越差,所需積累越恐怖,衝破桎梏的難度更是倍增!古往今來,能憑四形根骨踏入罡勁者,鳳毛麟角,無不是得了逆天改命的曠世機緣,或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代價。”

  凌霜婆婆看向葉清漪,“那陳慶潛力是有,但未來註定坎坷,五臺派的未來,聶珊珊,嚴耀陽此二人,根骨、天賦、資源、師承,無一不是頂尖,方是真正值得我寒玉谷關注的核心人物,那棲霞山莊的賀老二,眼光倒是毒得很,早早便盯上了嚴耀陽這塊璞玉。”

  葉清漪靜靜聽著,微微頷首:“大長老教誨的是,弟子明白,關注重點自當在聶、嚴二人身上,對陳慶,不過是一時好奇其進境之速的玄機罷了。”

  “好奇?”

  凌霜婆婆佈滿皺紋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幽幽地道:“清漪啊,你可知道,一個女子對一名男子生出好奇之心,往往便是……心動的開始?”

  葉清漪聞言,清冷如玉的俏臉上,罕見地飛起兩抹極淡的紅霞,如同雪地裡悄然綻放的寒梅。

  她立刻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堅定:“大長老說笑了,弟子絕不會動情。”

  凌霜婆婆看著葉清漪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絕,以及那瞬間即逝的羞赧。

  她緩緩點頭,不再打趣,語氣帶著一絲關切,“嗯,你能有此心志,至於那陳慶……”

  她頓了頓,眼中精光微閃,“……倒也不是不行,若他真有那份逆天改命的潛力與心性,能突破根骨所限……而你又不排斥的話,讓他入贅我寒玉谷,倒也不失為一條路子,既能得此助力,又能確保宗門傳承不外流。”

  “婆婆!”

  葉清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分,“此事絕無可能!弟子之心,只在武道與宗門,招贅之言,請大長老休要再提。”

  “況且陳慶乃是五臺派首席弟子,也不可能有招贅的可能。”

  凌霜婆婆點了點頭,隨後凝聲道:“今日五臺派湖心島異動,依我看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何於舟似乎在藏著什麼。”

  葉清漪低聲道:“藏!?大長老認為藏什麼?”

  “不知道。”

  凌霜婆婆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這幾大派掌舵之人,沒有一個是省心的,我們不僅要提防魔門,在於這幾派合作的時候,也要小心注意一些。”

  寒玉谷作為雲林第一大派,也不是這般容易。

  ......

  青木院後院,檀香嫋嫋,與聽濤閣的喧囂恍若兩個世界。

  陳慶站在厲百川靜室的門外,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弟子陳慶,求見厲師。”

  “進。”

  厲百川平淡的聲音自門內傳來。

  陳慶推門而入。

  室內光線柔和,厲百川依舊盤坐在蒲團之上,只是手中捧著的並非道經丹方,而是一本略顯古舊的線裝書冊。

  陳慶目光敏銳,一眼便瞥見了封皮上的三個字《長生經》。

  “弟子見過厲師。”陳慶恭敬行禮。

  厲百川眼皮都沒抬,依舊翻著書頁,彷彿那泛黃的紙頁比眼前的弟子更值得關注。

  他隨口問道:“結束了?”

  “回厲師,宴席已散,賓客大多離去。桑長老在主持善後,弟子便先行告退,前來聆聽厲師吩咐。”陳慶垂手侍立,姿態恭謹。

  “嗯。”

  厲百川淡淡應了一聲,終於將目光從《長生經》上移開,落在了陳慶身上。

  那目光在陳慶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

  “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陳慶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謙遜道:“厲師見笑了,弟子不過是些微末之技,機緣巧合下有所進境,不敢當厲師此言,更不足掛齒。”

  “微末之技?”

  厲百川淡淡的道:“我說的是你擂臺之上使的那山嶽鎮獄槍嗎?圓滿之境,確實不易,但也算不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低沉了幾分。

  “我說的是你丹田裡的東西……癸水真氣,庚金真氣。”

  轟隆!

  陳慶只覺腦海中彷彿炸開一道驚雷!

  他修煉的真氣,竟被厲百川一語道破!

  厲百川是怎麼知道的?!

  他隱藏得如此之深,連掌門、桑長老等都未曾察覺!

  難道厲百川一直在暗中窺探?

  他的《歸元斂息術》在厲百川面前形同虛設?

  無數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陳慶臉上竭力維持著茫然和不解,

  陳慶強裝鎮定道:“厲師何出此言?弟子……弟子愚鈍,實在不明白厲師的意思,弟子自入青木院以來,一心只修習本門《青木長春訣》,從未接觸過癸水院與庚金院的根本心法,更遑論修煉其真氣?”

  厲百川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說,你在老夫面前還裝?

第135章 混元

  靜室裡,檀香依舊嫋嫋,但空氣卻彷彿凝固了。

  陳慶知道再隱瞞已是徒勞。

  他對著厲百川深深一揖,“厲師法眼如炬,弟子……弟子這點微末伎倆,果然瞞不過您老人家。”

  他承認了修煉癸水真氣和庚金真氣的事實。

  厲百川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沒有說話。

  陳慶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小心問道:“厲師……弟子斗膽請教,您是如何看穿的?弟子自問這隱匿之法,已算盡心盡力了。”

  他心中卻在暗忖:厲百川看穿了,那其他高手呢?

  比如掌門何於舟?

  想來是沒看穿的,否則以掌門的地位,若發現自己身懷三系真氣,早就該召見詢問或探究了,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平靜。

  厲百川放下茶杯,緩緩道:“老夫年紀一大把了,這身修為嘛……也就那麼回事,比不得掌門他們,但活得久了,經歷得多了,這雙眼睛還算練出點門道。”

  陳慶連忙道:“厲師慧眼獨具,洞察入微,弟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厲百川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奉承,“你藏起來是對的,此事若讓旁人知曉,麻煩就大了,魔門自不必說,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或者擄走你這個潛在的巨大威脅。”

  “便是其餘三大派——棲霞山莊、玄甲門、寒玉谷,也絕不會坐視五臺派出現一個奇才,他們會用盡各種手段,明的暗的,讓你要麼夭折,要麼改換門庭,要麼……成為他們鑽研的‘物件’。”

  “厲師說的是,弟子謹記教誨!”

  陳慶心頭凜然,厲百川的話絕非危言聳聽。

  “所以,你這秘密,在擁有足夠自保之力前,爛在肚子裡最好,連你那相好也別說。”

  厲百川似乎意有所指。

  陳慶心中一緊,道:“弟子明白,此事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雖然他沒有相好的。

  厲百川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態度。

  他拿起那本《長生經》,卻又似乎沒了翻看的興致,將其輕輕放在一旁。

  “你既已身兼青木、庚金、癸水三系真氣,想必也隱隱感覺到它們之間那點微妙的聯絡了吧?”厲百川緩緩開口。

  陳慶精神一振,這正是他最大的疑惑和期待,“弟子確有感覺,三系真氣雖屬性迥異,但似乎並非完全排斥,隱隱有相生流轉之意,弟子大膽猜測,五院心法,是否……同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