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41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的視線在青乙劍上一閃而過,道:“小友劍意內斂,鋒芒藏而不露,非碧落天本地路子,不知是哪一方的跟腳?”

  不僅是老者,其餘烈陽洞的高手也是看向了陳慶,此子明明只是元神境,但是方纔劍意爆發,讓他們都是心中一寒,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陳慶淡淡地掃了腥艘谎郏曇舻统辽硢。骸案∑计幢緹o根,天涯過客何必問。”

  廣平上人聞言,笑了笑,也不追問,反而道:“小友若是有暇,可來烈陽洞坐坐,我烈陽洞廣開山門,隨時歡迎天下同道。”

  陳慶拱了拱手,道:“多謝盛情,還有要事在身,告辭。”

  說罷,身形一轉,青乙劍光破空而起,向着東北方向掠去。

  那劍光快而不急,在古木之間幾個閃爍便消失在濃密的枝葉之後。

  看着陳慶背影,廣平上人目光悠遠,緩緩道:“這人不簡單,自身劍道不簡單,手中那把劍也不簡單。”

  沈滄溟站在一旁,眉頭微擰,道:“此人明明是元神境,竟然給我一種莫名壓力。”

  要知道沈滄溟此前是元神榜第四,如今也是元神榜第五的存在,元神境之中能夠給他壓力的極少極少。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帶着幾分凝重。

  廣平上人點了點頭,凝聲道:“看來此番倒是吸引了不少人,連其他天域高手也被吸引。”

  “我剛纔得到消息,據說王屋山的陶慕之被景陽福地的陳慶所殺。”

  此言一出,在場幾位烈陽洞高手面色都是一變。

  “陶慕之?”有人低聲道,“王屋山那位太上長老的嫡孫?”

  “正是此人。”廣平上人道:“這個陶慕之乃是王屋山那位大人物後裔,此番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說着,目光轉向沈滄溟,“陳慶此人你可認識?”

  “簡單打過交道,但是並不算深交。”

  沈滄溟輕哼一聲,冷笑道:“以我估計,陳慶此番是參加長生宴,應當只是路過我碧落天。”

  “那王屋山的陶慕之囂張跋扈慣了,此番當真是踢到鐵板了。”

  其實他對這個陶慕之也是沒有好感,此人仗着太上長老嫡孫的身份,在王屋山橫行霸道,外出歷練時更是目中無人。

  但若讓他殺,他多少有些顧忌,沒想到陳慶膽子這麼大,在碧落天敢殺大能後裔。

  雖然說這位大能未必會主動出手,但王屋山的臉面被踩在地上,對方豈會善罷甘休?

  “以我估計,此子敢如此出手,有恃無恐,景陽福地背後肯定有人保護。”沈滄溟補充道。

  廣平上人沉吟片刻,道:“希望不要演變成一場大戰。”

  他這話說得頗有深意。

  各個天域,勢力繁多複雜,其中恩怨難以理清。

  同一個天域有敵對友好,不同天域也是如此。

  若是此番演變成王屋山和景陽福地之間的爭鬥,那就屬於牽一髮而動全身了。

  “應當不會。”旁邊有人道:“王屋山不會如此不智。”

  廣平上人點了點頭,事情不會惡化,但是陳慶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喫,尤其是在碧落天範圍內。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陳慶雖然天資卓絕,但終究還是太年輕氣盛了些。

  廣平上人道:“此番真是多事之秋,師叔祖在激鬥那兇獸,根據以往,這靈鹿每次出現不超過三日,我等繼續尋找,既然有了這機緣,總要撞一撞。”

  腥思娂婞c頭,隨即向着密林深處掠去。

  ……

  另一邊,陳慶和烈陽洞之人分別後,稍微遠離一些波動中心,繼續向着長生天方向而去。

  他變得更加謹慎,速度更快了,太虛破界遁全力催動,身形在古木之間如同鬼魅般穿行。

  就在這時,萬象圖中傳來一絲異動。

  “等等!”香爐的器靈忽然傳來聲音。

  陳慶腳步一頓,眉頭微挑:“怎麼了?”

  這個器靈基本很少主動開口,此番定然是感應到了什麼。

  “前方東南方向,兩百丈。”器靈道。

  陳慶聞言,心中一動,神識如潮水般向那個方向鋪展開去。

  萬象神宵典全力咿D之下,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東南方向兩百丈處,有一片被古藤纏繞的巨巖,似乎有一道微弱的氣息波動。

  陳慶沉吟了一瞬,還是向着那個方向趕去。

  他收斂全部氣息,身形沒有任何聲音。

  眨眼間,陳慶便落了下來,而後撥開那藤蔓,眼前景象讓其微微一怔。

  青玉靈鹿!

  這赫然是碧落天各方高手、勢力都在尋找的青玉靈鹿!

  此刻它站在空地上,周身五彩光華流轉,周圍數丈之內草木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它的左後腿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隱約可見骨骼,凶煞之氣不斷侵蝕着它的血肉。

  靈鹿正低着頭,用舌頭舔舐着傷口,五彩光華不斷向傷口處匯聚,修復着傷勢。

  但那凶煞之氣極爲頑固。

  它聽到了動靜,抬起頭來,眼中竟然沒有流露出害怕。

  “這是青玉靈鹿!?”陳慶有些難以置信。

  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一天之內遇到了這青玉靈鹿兩次。

  “這乃是奇珍,上古靈獸。”器靈感慨道:“靈獸和兇獸完全不同,靈獸有靈,屬於極其難得一見,此獸體內流淌着上古青玉麒麟的血脈,天生通曉萬物之靈,它不對你設防,說明它認定你沒有惡意。”

  青玉靈鹿看了陳慶一眼,而後緩緩轉過頭去,向着密林深處邁步而去。

  它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圈五彩漣漪從蹄下盪開,所過之處,古木自行讓路,灌木伏地,藤蔓垂落,彷彿整片叢林都在爲它開路。

  那五彩光華所過之處,被凶煞之氣侵蝕的草木竟紛紛復甦,枯萎的枝葉重新舒展,凋零的花苞再度綻放。

  “跟上去看看。”器靈道:“此獸對你沒有設防,不會害你。”

  陳慶沉吟了片刻跟了上去。

  靈鹿在前方不緊不慢地走着,始終與他保持着百丈左右的距離。

  它偶爾會停下腳步,回首望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是否跟了上來。

  約莫行了數十里,周圍的景象漸漸發生了變化。

  古木越來越高大,林間的霧氣越來越濃,那霧氣中蘊含的天地元氣濃郁到了幾乎凝爲實質的地步。

  陳慶注意到,腳下的地面都出現了一些變化。

  靈鹿忽然停下腳步,而後它猛然一躍,身形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向着前方一處斷崖衝去。

  斷崖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翻湧,看不到底。

  那五彩光華沒入濃霧之中,一閃而逝。

  陳慶追至崖邊,腳步一頓。

  崖下雲霧翻湧如海,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隱約有五彩光華閃爍。

  “太古遺林!?”

  陳慶看着下方,心頭驚疑不定。

  傳聞青玉靈鹿能夠帶着人找到太古遺林,那裏天材地寶無數,甚至有着千年,萬年的寶藥,碧落天無數高手尋找多年都沒有蛛絲馬跡。

  如今這青玉靈鹿竟然要帶着自己來到那神祕的世外桃源?

  器靈這時道:“下方的氣息感應不到了……”

  陳慶本就是一個謹慎多疑的人,他是寧可不要機緣,也不會以身犯險的人。

  陳慶打算離去,就在這時,一股牽扯之力從崖底深處爆發出來。

  他面色驟變,太虛破界遁瞬間催動到極致,試圖掙脫那股吸力。

  然而那股力量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體內燭九陰精血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釋放出滔天的凶煞之氣。

  那滴精血與陳慶本命相連,此刻精血異動,他的肉身便被一根無形的鎖鏈牽住,整個人猛然向下一沉。

  他體內四十八道經脈齊齊轟鳴,氣血與真元同時湧出試圖釘在原地。

  但那股來自深淵的吸力太過恐怖,彷彿整座懸崖都在向下塌陷。

  陳慶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進入雲霧之中。

  風聲在耳邊呼嘯,視野瞬間被濃稠的白色霧氣吞沒。

  他的身形在雲霧中急速下墜,四面八方的霧氣翻湧着從他身側掠過,越往下,那股暴戾凶煞之氣便越濃。

  ……

? 第925章 心猿(求月票!)

  與此同時,景陽福地,太虛庭深處。

  林道極盤坐在道場中央,周身金光收斂。

  他雙目緊閉,眉心處一點金光微微閃爍。

  那是心猿與他自身的感應。

  心猿,即心魔。

  到了他這等境界,心魔早已不是隻會擾亂心神、催生幻象的存在。

  他的道途走到今日,心猿已成爲一道橫亙在通天之路上的桎梏。

  唯有徹底斬穿心猿,才能破開這一層桎梏,踏入更高的境界。

  可這心猿與他糾纏了數千年,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斬穿並不容易。

  林道極猛然睜開雙眼,面色驟變。

  “不好!”

  金光瘋狂閃爍,神識瞬間沉入識海深處。

  林道極雙手猛然結印,浩瀚真元湧入識海。

  “有人在針對我的心猿。”

  他的聲音低沉,心中湧起一股久違危機感。

  心猿若是有恙,對他而言便是重創。

  輕則修爲倒退,重則道途斷絕。

  是誰?

  林道極眉頭緊鎖。

  到底是誰知道他的心猿在何處,並且還能針對他的心猿?

  要知道他的心猿與他實力一般無二,沒有任何差別,所以林道極自己也很難將心猿抹除。

  就在這時,玉簡產生了震動。

  林道極手指在虛空中一點,一道金光射出。

  玉簡浮現一道亮光,虛空中浮現出一行字。

  “摩羅可能和墟境有關?”

  林道極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雙眼頓時驟縮起來。

  “摩羅……墟境?”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摩羅道君,太清福地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