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37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殿中恢復了安靜。

  元和沉聲道:“影族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陳慶。”

  元一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有何不可?陳慶本身就是人族,和我元族本就是宿敵,殺他取戰功,天經地義。”

  “況且三千戰功便是我也心動。”

  元滅沉吟了半晌道:“陳慶能得到諸多懸賞,絕對不是邭猓嚼u影煞話雖然不多,但是透露的信息卻不少,萬蛇主將太陰源核拱手讓人,說明什麼?”

  “而且夜叉族對他開出一千戰功懸賞,絕非無的放矢,金羽、青血兩族也都喫過他的虧,這才捨得下血本。”

  “今後若是遇上,你們都要謹慎行事。”

  元一嘴角撇了撇,顯然不以爲然,道:“若真遇上了,我必取他項上人頭,三千戰功便是我的了。”

  ……

  此時此刻,在另一座偏殿之中,骨君正盤坐在一方蓮臺之上。

  他面容蒼白,一整條左臂都裸露在外,那臂膀上沒有血肉,只有一截白骨,骨節之間以金色的髓液相連。

  那是骨族的‘玉骨琉璃身’修至大成的標誌。

  骨族在百族之中,雖然人數算不上多,但實力卻是絕對的大族,尤其是這一代的骨君,更是骨族奇才。

  他身旁堆着一些瓶瓶罐罐,都是從這偏殿中尋到的寶物。

  殿中另一側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正堆着笑。

  此人名爲毒九陰,毒龍族在元神戰場上的頭面人物。

  毒龍族比不得骨族,後者是百族中排在前十五的強族,族中高手如雲,底蘊深厚,遠非毒龍族可比。

  毒九陰能走到白骨觀深處,一靠毒龍族本身的毒術,二靠幾分邭猓闶菚䦟彆r度勢。

  此刻他將一個碧玉瓶推到骨君面前,討好道:“骨君兄,這瓶中的碧髓丹是我從東側壁龕中所得,七道紫紋的寶貝,我毒龍族沒什麼煉丹高手,這丹藥留在我手裏也是糟蹋,不如送予骨君兄,算是小弟的一點心意。”

  骨君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伸手將碧玉瓶拿起,“東西我收下了。”

  他的聲音不帶半分人氣。

  毒九陰聞言大喜,連忙又道:“骨君兄,我聽聞骨族曾有人深入過白骨觀,還差點觸碰到那機緣,不知是真是假?”

  這話一出口,殿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骨君沒有說話,那雙眼睛轉向毒九陰。

  毒九陰心頭一凜,連忙擺手:“小弟絕無打探貴族隱祕的意思,只是想着此地兇險,若是骨君兄能指點一二,小弟也好跟着沾點光。”

  “若是不方便說,那便算了,小弟絕不多問。”

  骨君盯着他看了數息,纔開口道:“我族中確實有過一位前輩進入此地,也的確走到了白骨殿前,他回來後就化作了石像。”

  這話說得十分輕鬆,但毒九陰聽着,背脊都浮現出一道寒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毒九陰乾笑兩聲。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骨君兄,毒九陰兄,在下影煞,有一樁消息,想與兩位分享。”

  骨君緩緩轉動眼珠,毒九陰站起身來,渾身黑鱗片片乍起,如臨大敵。

  “影族?”

  一道灰霧從殿門縫隙中滲了進來,在兩人面前凝成一道人影。

  毒九陰臉色微變,他雖然在毒龍族中算一號人物,但面對影族這種神出鬼沒的存在,本能地繃緊了渾身每一塊鱗片。

  影煞也不多話,開門見山道:“夜叉族對陳慶開出一千戰功,金羽族五百,青血族五百,加上影族先前的一千,此人如今懸賞總額已經達到了三千。”

  話音落下,殿中先是一靜。

  隨後毒九陰倒吸一口涼氣,不禁道:“三千!?”

  影煞點了點頭:“不錯,夜叉族剛剛追加,消息正在向各族傳遞。”

  “你影族找我來說這些,圖什麼?”骨君問道。

  影煞笑了笑:“我影族做的便是無本買賣,這消息,自然是誰想知道就告訴誰。”

  骨君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陳慶?”

  “人族,陳慶。”影煞道:“此人一拳轟殺了巨人族的蝕嶽,又聯手萬蛇主殺了夜叉族的夜瀾,當然,還要加上幽族的幽淵。”

  “哦。”骨君只回了一個字。

  影煞不再多言,身形緩緩消散。

  毒九陰等到影煞徹底消失,才長出一口氣,轉頭看向骨君:“骨君兄,三千戰功啊!這人族什麼來頭?”

  骨君端坐在蓮臺之上,面上沒有半點波瀾。

  “不知道。”

  他丟下這句話,便不再多言。

  毒九陰張了張嘴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貪意。

  骨君沒有點破,心中只是覺得有些無趣。

  三千戰功,確實能吸引不少亡命之徒。

  但那些真正頂尖的高手,絕不會因爲一道懸賞就輕易出手。

  能走到這個層次的人,都清楚一個道理:活人才能領賞,死人的戰功只是一個數字罷了。

  不過,這也不妨礙陳慶這個名字,在白骨觀中如野火般瘋傳。

  消息還在不斷擴散。

  羅剎族所在的偏殿中,剎羅雲站在一座殘破的石像前,聽完屬下的稟報,眼中泛起一絲玩味。

  “三千戰功……”

  她輕聲唸了一句,而後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數字並沒有太大興致。

  倒是身旁那名羅剎族高手低聲道:“公主,此人實力不凡,若是此番在白骨觀中遇上,我以爲還是不要貿然出手的好。”

  剎羅雲偏過頭來,似笑非笑道:“我做什麼事,需要你來教了?”

  那高手臉色大變,連忙躬身:“不敢。”

  剎羅雲繼續看着面前石像,石像缺了半邊臉,另外半張臉上帶着痛苦與驚恐。

  “我此番來,只取白骨殿裏的東西。”

  迦樓羅族、幻族、血族等各方高手,也各自收到了消息。

  有人嗤之以鼻。

  有人不以爲意,三千戰功雖多,但也得看有沒有命花。

  當然,也有不少人怦然心動。

  陳慶價值七百戰功,加上追加懸賞,整整三千七。

  便是分而食之,也是一筆驚人的橫財。

  只是,他們也都聽說了蝕嶽、幽淵的下場,所以雖然心動,卻沒有人傻到主動去找陳慶單挑,更多的是在盤算着如何借刀殺人,或者等旁人將陳慶耗得油盡燈枯,再坐收漁利。

  ……

? 第890章 血紋(求月票!)

  陳慶盤膝而坐,體內氣血奔湧,四十四道經脈齊鳴,九陽淬血丹的藥力在經脈中奔騰。

  他識海之中《不動明王功》《九霄雷罡煉體術》《萬鈞真形功》三門法門的精髓再度交匯,在混元鎮獄經的大框架下推演出一條全新的經脈路線。

  “第四十五條……”

  陳慶低語一聲,體內氣血驟然轉向,如千軍萬馬改道衝鋒,裹挾着九陽淬血丹殘餘的藥力,向着經脈壁障撞去。

  轟!

  氣血洪流如巨龍甩尾,傳來一聲轟鳴,緊跟着第三波、第四波氣血接連而至,一層比一層猛烈。

  第四十五條經脈,豁然貫通!

  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從經脈中噴薄而出,匯入原有的洪流之中,陳慶周身赤金色光芒猛然暴漲,氣血光焰拔高數尺。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金色的光暈,那是氣血淬鍊骨髓的徵兆。

  但陳慶沒有停。

  他感知到體內九陽淬血丹的藥力還有一線餘燼,那幾株淬骨寶藥的藥力也還有許多剩餘。

  他神識再轉,將《鐵背神罡經》中關於脊柱貫通的路數與《大日焚天功》中陽極生變的理念同時納入推演,兩條法門在混元鎮獄經的大熔爐中融合、昇華。

  “第四十六條……”

  陳慶低喝一聲,氣血再度轉向,這一次他傾注了幾乎全部的氣血之力,赤金色的洪流湧入那條新推演出的經脈路線。

  氣血撞上去,震得他渾身劇顫。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氣血如怒濤拍岸,一次次衝擊着那道壁障。

  九陽淬血丹的餘燼徹底燃燒殆盡,化作最後一股灼熱的推力,匯入氣血洪流之中。

  轟隆隆!

  一聲宛如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在陳慶體內炸開,那道壁障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碎裂。

  第四十六條經脈貫通的一剎那,陳慶周身的氣血光焰沖天而起,將整座偏殿的穹頂映成了一片赤金之色。

  氣血如狼煙般升騰,光焰之中隱約可見龍蛇盤繞,那是燭九陰血脈被進一步激發的異象。

  “四十六道經脈了。”

  陳慶睜開雙眼,眼中赤金光芒一閃而沒,呼吸之間,四十六道經脈齊齊震顫,如同四十六條咆哮的江河在他體內奔湧。

  “據說煉體極限是四十九道經脈,而我如今掌握的煉體法門,推演推去也只能打通四十八道,最後那一道經脈好像不在任何一門法門的記載之中……到底是差在了哪裏?”

  他沉思片刻,沒有多想,畢竟他現在連四十八道經脈還未到。

  此刻陳慶氣血強盛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四十六道經脈全開之下,單憑肉身之力便足以碾壓絕大多數元神境高手。

  那些真氣祕術、槍道真法尚未動用,若是全力施展,整個渾天戰場能在肉身一道上與他正面抗衡的人,幾乎沒有。

  就在這時,整座地面猛地一顫。

  那震顫極爲劇烈,彷彿地底深處有什麼龐然大物翻身。

  陳慶當即起身,目光一掃,殿中只剩華若谷一人,正站在殿門旁,神色凝重。

  “連兄呢?”陳慶問道。

  華若谷回身看到他站起身來,連忙道:“一炷香前白骨殿方向傳來劇烈異動,地面開始震顫,連兄坐不住,先去打探情況了,讓我留守此地等你出關。”

  陳慶點了點頭,剛要說話眉頭突然一皺。

  只見腳下的青磚縫隙之中,多出了一道道血線。

  那血線沿着地面的紋路緩慢蠕動,向着大殿之外的某個方向延伸而去。

  血線所過之處,青磚的顏色都深了幾分,散發出一股詭異氣息。

  “這是!?”陳慶凝聲道。

  華若谷順着他的目光低頭看去,也是一愣,隨即面色大變:“怎麼回事!?方纔還沒有這些東西!”

  陳慶蹲下身,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還夾雜着一絲陰寒之力。

  他心中也生出了一種不安。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連程浩的身影從翻湧的黑霧中閃了出來。

  “陳兄!華兄!出大事了!”

  連程浩一進門便道:“中央白骨殿那邊,黑霧正在消散,地面上的血絲全部都在朝着那邊匯聚,整個白骨觀的禁制好像在崩潰!各方高手全都動身了,全部都往白骨殿趕!”

  “白骨殿!?”華若谷眼中精光乍現,隨即轉頭看向陳慶:“陳兄,看來那白骨殿那邊有大動作了。”

  連程浩也點頭附和:“我遠遠看了一眼,那黑霧確實在消退,露出一截大殿的輪廓來,雖然還沒完全浮現,但看那架勢,也就是這幾刻鐘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