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26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此地不宜久留,走。”

  陳慶環顧四周,景陽福地眾人雖大多帶傷,但好在沒有折損人手。

  而後景陽福地眾人紛紛催動遁光,化作數道流光向著朝天闕入口方向疾掠而去。

  其餘勢力也紛紛動身。

  太清福地那位老牌高手陰沉著臉,將昏迷不醒的肖樂遊交予身旁一人,又命人抬起重傷的烏長明,看向了景陽福地眾人離去的防線。

  “孔師兄,咱們……”

  一名太清福地高手遲疑著開口。

  那太清福地老牌高手收回目光,沉聲道:“將此地訊息彙報給九寰真君,一個字都不許漏。”

  “是!”

  幾名太清福地高手齊聲應道,旋即護著肖樂遊與烏長明,跟在孔老身後向出口掠去。

  太沖福地那邊,陸承啟與謝昭庭彼此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帶著幾分無奈,此番太沖福地的目標是先天培元果,但那果子如今在陳慶手中。

  若是換作旁人,他們或許還能試著以物易物,但陳慶……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又剛剛救了在場所有人的性命,於情於理他們都開不了這個口。

  “罷了,走吧。”陸承啟嘆了口氣,率先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太霄福地的溫秋蘭也收起了長劍,雲華三女跟在她身後。

  臨走前,雲華回頭看了一眼陳慶離去的方向。

  紫霄福地動作最快,莊焱帶著羅臻和僅存的兩位高手早已掠出數百丈。

  散修們三三兩兩,有的跟著大部隊向出口趕去,有的則不死心地想在最後關頭再搜尋一番機緣。

  朝天闕入口處,那座石碑依舊靜靜矗立。

  排名前十的寶物金光最為璀璨,尤其是排在第一的《大衍經》。

  不過此刻《大衍經》那三個字已經黯淡了下去。

  陳慶落在石碑前,雙眼掃過碑面,而後取出熔淵槍,槍尖點在石碑上那一行字跡之上。

  嗡!

  石碑微微一震,碑面上的紋路亮了起來。

  陳慶心念一動,永珍圖中分出相應數量的玄陽珠,碧金色的光芒從永珍圖中湧出,沒入石碑之中。

  石碑上的紋路越來越亮,隨即從碑面上剝離下來,化作一道金光落入陳慶掌心。

  金光散去,一個玉匣靜靜躺在陳慶手中。

  玉匣的匣面上是禁制紋路,匣中躺著一根約莫巴掌長短的靈根。

  那靈根形如虯龍,通體晶瑩如玉,根鬚纖細如絲,在玉匣中緩緩飄蕩,散發出濃郁到極點的生機之氣。

  玄牝養靈根。

  陳慶將玉匣收入永珍圖中,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身後,景陽福地眾人也紛紛上前,用多餘的玄陽珠兌換所需之物。

  陳慶將剩餘的玄陽珠也一併兌換,多是一些丹藥。

  與此同時,其他福地的高手也陸續趕到了石碑前。

  眾人都在抓緊時間兌換,沒有人再有心思多說什麼。

  天穹上的裂紋越來越密,朝天闕都在顫抖著,這表示靈地關閉的徵兆越來越明顯。

  兌換完畢後,景陽福地眾人不再停留,向著靈地的出口疾馳而去。

  就在各方勢力紛紛撤離之際,朝天殿深處一座坍塌的偏殿中,幾道身影閃爍。

  正是幾位陰司的高手。

  幽泉司面色難看,身上的黑袍多處破損。

  其餘幾個陰司高手十分狼狽,方才趁著混戰,倉皇逃了出來。

  也好在幾大福地自顧不暇,目標也不是他們,這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幽泉司,現在怎麼辦?”一個陰司高手開口問道。

  業火司身死,大衍經也沒有得到,此番陰司處心積慮策劃的行動可謂一敗塗地。上面若是追責下來,他們這些人難逃其咎。

  更要命的是,當下靈地外各大福地高手雲集,入口處必然有法相境強者坐鎮,他們想要偽裝成散修矇混過關,難如登天。

  幽泉司沉默了片刻,眼中浮現一道森然,約莫幾息後取出一張符籙。

  那符籙不過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符面上以鮮血般的硃砂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扭曲猙獰,彷彿一幅惡鬼噬天的圖案,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陰煞之氣。

  不僅如此,那符籙邊緣有一層淡淡血光。

  幾個陰司高手看到這張符籙,眼中都浮現出一絲驚悸之色。

  這種符籙他們在陰司中從未見過,光是散發出的氣息便讓他們心中一寒。

  “除了燭九陰遺骸外,第三代引燈使還有其他資訊,靈地當中還有大恐怖。”

  幽泉司幽幽開口,像是在說什麼禁忌之事,“我來的時候,上面讓我用這符寶,嘗試釋放那大恐怖出來。”

  “大恐怖?!”

  幾個陰司高手齊齊色變。

  他們對此事根本毫不知情。

  幽泉司摩挲著符籙邊緣,血光在其指尖跳動:“至於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根據第三代引燈使所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亢奮:“此物一齣,必定會引起大羅天浩劫。”

  大羅天浩劫。

  這話讓在場幾人心神俱顫。

  大羅天屬於九大天域之一,整體實力也算是十分強盛,七大福地、數十個小福地盤踞其上,道統傳承源遠流長,法相境乃至更高境界的高手不在少數。

  能夠引起整個大羅天浩劫的東西,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這……”

  其中一位陰司高手顫聲道:“幽泉司,此事當真要如此?若是真放出什麼不可控的東西……”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幽泉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道:“此事成了,也算是將功贖罪,若是敗了……你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幾個陰司高手都是默默低下了頭。

  他們對陰司的手段再清楚不過。

  任務失敗,回去可能比死更加難熬。

  幽泉司站起身來,冷冷的道:“既然來了,那就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

  幾個陰司高手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一絲抗拒。

  那是對未知的恐懼,對所謂‘大恐怖’的排斥。

  但他們更加清楚,違抗命令的下場是什麼。

  有人深吸一口氣,道:“為今之計,只能這樣了,若是真的將其釋放,也能讓我等順利離開此地。”

  其餘幾人都是點頭,如今他們想要離開靈地並不容易,這也是一個機會。

  “走!”

  幽泉司將符籙收了起來,向著遠處飛縱而去。

  其餘幾人緊隨其後,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

  靈地外,雲海翻湧。

  各方勢力法相境高手各自佔據一方,疊天中的法相境之爭落幕了,但是靈地內的角逐卻牽動著更多人的心神。

  靈地中的重寶比之疊天絲毫不差,尤其是此番竟有一門完整的大道之術出世,更是讓在場所有法相境高手心中大動。

  對於那些散修與小福地出身的法相境而言,一門大道之術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那是一條通天之梯,是足以讓他們從散兵遊勇一躍成為一方巨擘的根本。

  縱使是出身大福地的法相境高手,面對大道之術也絕不可能無動於衷。

  畢竟在一方道統當中,只有道統之主才有資格修煉這大道之術。

  一時間,雲海之上雖然沒人說話,但暗地裡的神念交錯,所有人的算盤都在噼啪作響。

  景陽福地陣列立於雲海東南一角,阮星河看著遠處,在其身側萬化道首座眉頭緊鎖,目光在光門上停留了許久。

  “這靈根事關重大,不知能否順利到手……”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玄牝養靈根乃是幾位掌宮點名要的東西,整個景陽福地此番出動了不少高手,為的便是這一株靈根。

  可靈地中變數太多,誰也不敢說有十成把握。

  萬化道首座此言一齣,周圍幾位法相境首座並未接話,但是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凝重。

  元靖首座深吸一口氣,道:“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話並不是喪氣話,而是最簡單樸素的事實。

  有的時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景陽福地在西北三福地中雖不算弱,可此番太清福地、紫霄福地、太霄福地皆是精銳盡出,更有陰司暗中潛伏,變數委實太多。

  就在這時,太素道首座取出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不過片刻功夫,臉上便浮現出一絲激動。

  他的雙眼驟然亮起,連握著玉簡的手都是一顫。

  “靈根到手了!”

  這話一齣,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萬化道首座猛地轉過身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當真?!”

  他方才還在一臉憂色地盤算著最壞的結果,此刻驟然聽聞這個喜訊,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僅是他,周圍幾位法相境首座也紛紛看了過來,甚至有人還帶著一絲驚疑不定,懷疑這是一句玩笑話。

  “當真!”

  太素道首座斬釘截鐵地道,語氣篤定得不留絲毫餘地,“我那弟子寧望朔

  給我的訊息,他性子我瞭解,絕對不會說謊。”

  他平復心中的激盪,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據說是太虛道陳慶所得,不僅如此,他還得到了那門大道之術!”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得到了大道之術?!”

  萬化道首座失聲重複了一遍,雙目圓睜,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又是陳慶?!”

  旁邊一位法相境首座脫口而出,語氣中滿是震動與複雜。

  景陽福地陣列中,數位法相境高手心頭齊齊一震。

  若說玄牝養靈根便讓人無比震動了,那大道之術便是連他們都要為之動容的大機緣。

  那可是一門大道之術,不是真術,不是尋常的功法秘典,而是一方道統安身立命的根本!

  放眼整個大羅天,任何一門大道之術的出世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而此刻,這樣一門足以讓法相境拼命的重寶,竟落在了一個元神境的小輩手中。

  元靖首座與月首座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震撼不已。

  元靖首座回過神,狂喜道:“靈根到手,我等也足以交差了。”

  月首座心中同樣波瀾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