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23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她在法相境中資歷尚湥朔M入疊天,本是為增加閱歷,見識各方福地法相境高手的實力。

  可真正交上手才知道,那等層次的廝殺何其慘烈。

  她與元靖首座聯手對敵,卻依舊被太清福地一位老牌法相境高手一掌重創,若非阮星河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阮兄。”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太清福地陣列前方,九寰真君負手而立。

  “看來這一戰,終究不能如願了。”

  就在方才,他與阮星河在疊天深處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九寰真君的法相之力已臻化境,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天地大勢,尋常法相境在他面前根本撐不過三息。

  但依舊在阮星河面前落了下風。

  那顆珠子,最終還是落在了阮星河手中。

  阮星河抬起眼皮,淡淡道:“隨時恭候。”

  九寰真君雙眼微眯,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似乎在掂量著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到了他這個層次,早已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沒有十足把握的仗,他不會打。

  就在這時,九寰真君的玉簡震動了一下。

  他取出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眉頭微皺。

  ……

第794章 變故(求月票!)

  與此同時,各方勢力的法相境高手袖中玉簡紛紛震動起來。

  霎時間,雲海之上盡是玉簡亮起的光芒,此起彼伏,如同星海明滅。

  訊息從疊天中傳來,也從靈地中傳來。

  疊天中的異變自然是那突如其來的排斥之力,而靈地中的訊息,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玩味起來。

  “景陽福地!”

  一聲暴喝如驚雷般在雲海之上炸開,聲浪滾滾,裹挾著滔天怒意向四面八方震盪而去。

  開口的是上元福地一位老者,正是此番上元福地法相境高手趙寒山,也是當初策劃天演密令截殺兩大福地幾人之一。

  他身後,數位上元福地法相境高手皆是面色鐵青,周身真元翻湧如沸。

  各方勢力的法相境高手看了過來,神色各異,但大多都帶著一絲同情。

  他們都收到了訊息。

  上元福地道壇被血洗一空,數位元神五重天高手身死,進入靈地的精銳,幾乎全軍覆沒。

  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上元福地悉心培養了數百年的中堅力量。

  其中不少人都是未來有機會踏入法相境的存在,這般損失,便是以上元福地的家底,也要傷筋動骨,元氣大傷。

  紫霄福地陣列中,陸崖站在陣列前方,面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他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心中暗道,林道極這個記名弟子,不僅有幾分實力,手段也是如此狠辣。

  他不禁有些慶幸,紫霄福地此番雖然與景陽福地交惡,但好歹及時收手,損失並不算太大。

  莊焱和羅臻都還在,紫霄福地在靈地中依舊保持著一定的競爭力。

  此刻,趙寒山周身真元如火山般噴湧而出,赤紅色的氣焰凝結成一道猶如實質的巨獸虛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暴虐氣息。

  趙寒山本是烈火般暴躁的性子,此番上元福地損失如此慘重,他身為帶隊之人,回去之後如何向幾位掌宮交代?

  “怎麼?你也想死?”

  阮星河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他抬起眼皮看得趙寒山心頭猛然一寒。

  趙寒山當然知道阮星河的可怕。

  在場所有人當中能與阮星河扳一扳手腕的,恐怕也只有太清福地的九寰真君,以及太霄福地那位深藏不露的寧修竹了。

  趙寒山深吸一口氣,寒聲道:“此事,我上元福地不會這麼……”

  話還沒說完。

  阮星河動了,他連法相都沒喚出,簡簡單單一拳轟去。

  只聽得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在雲海之上炸開,阮星河那隻獨臂已從袖袍中探出,五指握攏成拳,一拳凌空砸了出去。

  轟隆!

  這一拳砸出的瞬間,空氣被硬生生打爆,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那氣浪初時只有拳頭大小,眨眼間便膨脹到了數十丈之巨,如同一道隕星劃破長空,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威,向著趙寒山悍然轟去。

  拳罡未至,那股恐怖的威壓已經將趙寒山整個人鎖定。

  趙寒山只覺得周身空氣都變得無比沉重。

  他瘋狂催動真元,在身前凝出一道又一道赤紅色的屏障,層層疊疊足有七道之多,每一道都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

  但那拳罡如摧枯拉朽一般轟了過來。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七道屏障接連炸裂,赤紅色的碎光漫天飛濺。

  噗!

  趙寒山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他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胸膛處的衣袍被拳勁絞得粉碎,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周圍上元福地的法相境高手看到這一幕,怒火中燒。

  可當他們的目光觸及阮星河時,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也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阮星河收回拳頭,淡淡道:“再多說一句話我雖不能血洗爾等,但讓你回不去上元福地還是能夠做到的。”

  趙寒山被兩位同門攙扶著,渾身顫抖。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一口翻湧的鮮血堵了回去。

  最終他閉上嘴,一言不發,任由兩位同門攙扶著他朝遠處退去。

  雲海之上鴉雀無聲。

  上元福地一行人退出數十里後,才在一處雲臺邊緣停下。

  兩位法相境高手將趙寒山扶坐在一塊山石上,其中一人取出丹藥塞入他口中,另一人則吖μ嫠馑幜Α�

  趙寒山的面色蒼白,阮星河那一拳雖然沒有要他的命,卻重創了他。

  “趙師兄,現在怎麼辦?”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猶疑,“要不要先回去?”

  其他幾位上元福地高手聞言,皆是面色沉重。

  他們心中都明白,此番上元福地在靈地中已經摺損殆盡,玄陽珠被奪,精銳盡喪,再等下去也不過是看著其他勢力瓜分機緣罷了。

  與其在這裡空耗時間,不如早些回去,將此事稟報高層,再做打算。

  但趙寒山卻搖了搖頭,雙眼浮現一絲陰鷙:“不著急。”

  “陳慶那小子還沒死,我等先不著急回去。”

  上元福地幾位高手聞言,眉頭都是暗皺。

  陳慶此番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估,連嚴言三人聯手都死在了他手中,靈地當中能夠殺他的人,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趙寒山看出了眾人的疑慮,壓低聲音道:“陸師兄玉簡與我說了……摩羅道君的那位弟子,還在裡面。”

  這話一齣,幾位上元福地高手眼中同時閃過一道精光。

  他們都是聰明人,瞬間便明白了趙寒山的意思。

  摩羅道君與林道極之間的恩怨,在大羅天並不算什麼秘密。

  兩人當年爭鋒,不知結下了多少仇怨,其中牽扯到的舊事,有些至今仍是懸案。

  這些年表面上風平浪靜,兩家各不相犯,但私底下的暗流從未平息過。

  太清福地那位道子肖樂遊,正是摩羅道君的親傳弟子。

  疊天靈地中,元神境與法相境相互隔絕,靈地之內只允許元神境踏入。

  以肖樂遊的性子,既然遇上了林道極的記名弟子,定然不會這般輕易揭過,勢必會有一場爭鋒。

  趙寒山抬起頭,看向遠處:“陳慶必定會死在靈地裡面。”

  “我倒要看看,等陳慶死在太清福地手中,阮星河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上元福地幾位高手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但眼中卻同時浮現出一絲期待。

  他們留在這裡,不為別的,就為了第一時間得到陳慶的死訊。

  另一邊,景陽福地陣列中,氣氛則截然不同。

  周圍景陽福地的法相境高手還處於震動之中。

  萬化道首座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這小子……已經衝入元神榜第一百一十一位了?!”

  他方才收到訊息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老山的元神榜變動極為嚴苛,每一次排名變動都需要實打實的戰績作為支撐。

  這可是元神榜。

  越往上,競爭越激烈。

  太素道首座亦是感慨萬千,聲音中帶著幾分唏噓:“便是掌宮當年……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元靖首座站在一旁,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他想起自己當初還想收陳慶為衣缽傳人,此刻想來,當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這等妖孽級別的天才種子,哪裡是他能兜得住的?

  月首座面上同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她雖然一直知道陳慶資質不凡,卻也沒想到能妖孽到這般地步。

  斬武戈、殺張尋光、滅嚴言三人、血洗上元福地道壇,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是尋常元神境做得出來的?

  她搖了搖頭,道:“怪不得垣主要收他為記名弟子。”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

  林道極的眼光何其毒辣,他既然破例收下陳慶這個記名弟子,必然是早就看出了這小子的不凡之處。

  阮星河一直沒有說話。

  在場之中,他其實是最瞭解陳慶底細的人之一。

  當初在天演密令中,他便察覺到了陳慶身上那一絲混元無極金身的氣息。

  能同時兼修太虛道法與混元無極金身,這份資質本就萬中無一。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為陳慶此番的戰績感到驚訝。

  不過驚訝歸驚訝,阮星河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此番靈地之內,陳慶實力不俗,但想要奪下玄牝養靈根,還是沒有那麼容易。”

  眾人沉默了片刻,紛紛頷首。

  阮星河說得很現實。

  景陽福地此番雖然得了上元福地的玄陽珠,但靈地之中還有其他福地,甚至還有陰司隱藏在暗中。

  景陽福地奪下玄牝養靈根,成功的機率不足一成。

  他們這些在外面等的人,也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