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21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師弟,你回來了!”

  “陳師弟!”

  幾人看到陳慶,都是主動招呼道。

  陳慶一一點頭,而後看了一眼柯行之,此刻後者站在道壇一側,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周身的氣息比此前更加厚重。

  陳慶能感覺到,柯行之在這靈地中也有不小的機緣,實力明顯有了提升。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點了點頭。

  陳慶又看向邢露,邢露同樣微微頷首,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那雙眸子裡卻帶著一絲凝重。

  沈嶽面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陳師弟。”

  陳慶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尹師兄的元神,如今在哪一方手中?”

  紀淮聲接過話頭:“在紫霄福地手裡,嚴言和莊焱兩人聯手伏擊尹師兄,嚴言正面纏住尹師兄的劍勢,莊焱從側面一擊得手。”

  “他們原本是想奪尹師兄的儲物環,幸虧柯師弟趕到及時,將儲物環搶了回來。”

  柯行之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環:“我也只帶回了這個。”

  這儲物環中有著兩千多顆玄陽珠,乃是景陽福地眾人的大部分積蓄。

  寧望朔嘆了口氣走上前來,拍了拍柯行之的肩膀,道:“柯師弟不必自責,你能搶回儲物環已是大功一件。”

  “面對兩大福地數名高手的圍殺,能全身而退便已是萬幸,若非你出手及時,江師弟恐怕也……”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眾人陷入了沉默。

  此番進入朝天闕,景陽福地眾人的首要任務是奪取玄牝養靈根。

  可如今連玄牝養靈根的影子都還沒見到,主心骨尹盛便已被兩大福地聯手伏擊,肉身破碎元神被拘。

  報復?

  在場之人誰不想報復?

  可景陽福地一家,如何面對上元福地和紫霄福地聯手?

  對方既然敢動手,必然已經做好了全面開戰的準備,此刻貿然殺上門去,只怕正中對方下懷。

  可是嚥下這口氣?

  尹盛的元神還在對方手中,生死未卜。

  若是就這麼算了,莫說旁人如何看待景陽福地,就是在場這些人自己,誰又能過得了心中那道坎?

  “唉!”寧望朔重重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眼下該如何是好?”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卻沒有人開口。

  紀淮聲眉頭緊鎖,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他心中雖有想法,但眼下局面實在太複雜,任何決策都關乎尹盛的生死,關乎在場所有人的安危,甚至關乎玄牝養靈根的歸屬。

  這份責任太重,壓得他不敢輕易開口。

  就在這時,陳慶開口了。

  “當務之急,是將尹師兄的元神搭救回來。”

  眾人同時看向他。

  陳慶繼續道:“肉身破碎並非絕路,只要元神還在,尹師兄便還有重塑肉身的機會,可若是元神被他們煉化了,那便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寧望朔點了點頭:“陳師弟說得沒錯,眼下最緊要的,是先保住尹師兄的元神,只要人還在,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尹師兄的元神在紫霄福地手中,”

  程琴畫蹙眉道:“想要搶回來,談何容易?”

  紫霄福地此番進入朝天闕的高手數量不少,莊焱乃是元神榜上的天才,實力提升得極快。

  “可以試一試。”

  說話的是柯行之。

  他的話一如既往的簡短,但語氣中的戰意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要知道,即便是平日最好戰的沈嶽,此刻面對兩大福地聯手的局面,也是偃旗息鼓,覺得硬來不太現實。

  可柯行之卻說可以試一試。

  就在這時,道壇外的淡金色薄霧中,一道人影浮現出來。

  那人影來得小心翼翼,在距離道壇百丈處便停了下來,不敢再靠近半步。

  他的修為在元神四重天左右,周身氣息平平無奇。

  沈嶽冷哼一聲,目光掃去:“你是何人?出現在我景陽福地道壇外有何用意?”

  那人被沈嶽的目光一掃,連忙拱手行禮,恭聲道:“在下邱京,蒼雲山長老,見過諸位道友。”

  蒼雲山?

  不過是個不起眼的中小福地。

  沈嶽眉頭一皺,正要喝問,那人便繼續說道:“在下此番前來,是受紫霄福地莊焱莊兄之託,特來送一封信箋。”

  “紫霄福地!莊焱!?”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沈嶽眼中驟然迸射出一股森寒殺意,周身氣血翻湧,那邱京被他這股氣勢逼得連退數步,面色發白,苦笑道:“諸位息怒!我只是個跑腿送信的,還請諸位不要為難我。”

  紀淮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擺了擺手道:“先看看信上寫了什麼再說。”

  邱京如蒙大赦,連忙取出一封信箋,雙手呈上,而後便匆匆遁去了。

  紀淮聲接過信箋,展開信紙,臉色便是一變。

  他逐行看完,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將信箋遞給了一旁的寧望朔。

  寧望朔接過一看,面色也是驟然鐵青。

  信箋在眾人手中傳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陳慶手中。

  陳慶低頭看去信上的字跡筆走龍蛇,透著幾分狂傲之氣,顯然是莊焱親筆所書。

  信上內容倒是簡單明瞭,卻字字誅心。

  大概意思就是想要尹盛的元神,明日拿那隻裝有兩千多枚玄陽珠的儲物環來換。

  而且必須由陳慶親自帶著儲物環,孤身一人前往紫霄福地道壇交換。

  除此之外,不得有景陽福地其他高手跟隨,否則立刻便讓尹盛形神俱滅。

  陳慶看完信箋,雙眼微微眯起,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這莊焱果然夠毒。

  讓自己帶著儲物環前去交換,一來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那兩千多枚玄陽珠收入囊中,二來則是要對他下手。

  這是陽帧�

  赤裸裸的陽帧�

  陳慶知道,這個訊息此刻恐怕已經傳遍了整個朝天闕,各方勢力都在盯著景陽福地的反應。

  他若是不去,此事傳揚出去,旁人只會說陳慶貪生怕死。

  即便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最理智的選擇,可這種話一旦傳開了,對他的名聲便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會成為他道心上的一道裂痕。

  而陳慶若是去,正中莊焱下懷。

  紫霄福地道壇高手如雲,上元福地的人隨時可以支援,他孤身一人前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不管去還是不去,都是打擊。

  沈嶽湊過來看了信箋上的內容,怒極反笑,冷笑道:“好一個莊焱,好一個紫霄福地!這等下三濫的手段,也就他們使得出來!”

  紀淮聲面色陰沉,沒有說話。

  歸元道的兩位門人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他們心中自然是想救尹盛的,尹盛在景陽福地數百年,于歸元道眾人而言亦師亦友,感情深厚。

  可若是讓陳慶獨自前去冒險,這話他們也說不出口。

  寧望朔將信箋放在一旁,沉聲道:“陳師弟,這是圈套,你千萬不能去。”

  程琴畫也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沒錯,依我看,你若是去了,他們不僅不會放了尹師兄,反而會連你一起留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勸阻。

  陳慶卻緩緩搖了搖頭:“只要我去了,他們一定會放了尹師兄。”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一愣。

  陳慶篤定道:“他們將此事宣揚得沸沸揚揚,此刻整個朝天闕都知道莊焱邀我前去交換人質。”

  “當著各方勢力的面,他們若是不守承諾,日後紫霄福地和上元福地還有什麼信譽可言?”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們手段再下三濫,身為七大福地之一,最基本的信用還是要維繫的,否則不光是外人看不起他們,他們自己的門人也抬不起頭。”

  眾人聞言,都是若有所思。

  陳慶這番話確實有道理。

  七大福地高高在上,靠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多年積攢下來的聲望和威信。

  若是連當眾承諾的事都能出爾反爾,那便真的是自毀根基了。

  柯行之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

  他看著陳慶,目光深邃。

  他知道陳慶一定會去。

  而且他也明白陳慶為什麼一定要去。

  換成他是陳慶,他也會去。

  這不是衝動,也不是意氣用事。

  而是有些事,終究要有人去做。

  邢露一直沉默著,直到此刻才罕見地開了口。

  “你去的話,太危險了。”

  邢露素來清冷寡言。

  此刻她開口,顯然對陳慶此去十分擔憂。

  陳慶轉頭看向她,微微一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抹深深的凝重。

  “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此次關係重大,我不能不去。”

  “陳師弟!”

  沈嶽急了,正要再勸,卻被陳慶抬手止住了。

  “沈師兄,”

  陳慶看向他,目光坦然,“他們與我有恩怨在先,就算我此番不去,下一次他們還是會找上門來,既然遲早要做個了斷,不如就趁現在。”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皆是沉默了。

  他們其實都明白陳慶說的沒錯。

  上元福地和紫霄福地對陳慶的敵意由來已久,從進入靈地之前便已結下了梁子。

  就算沒有今日之事,他們也遲早會對陳慶動手。

  陳慶心中也在暗暗盤算。

  自身的實力,再加上天寶塔和十三品淨世蓮臺這兩件六級道兵傍身,正面硬撼或許不敵兩大福地高手,但如果真要逃,就算對方佈下天羅地網,也未必留得住他。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