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9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江野和紀淮聲也被燭陰蟒的反擊波及。

  江野本就有傷在身,閃避不及被蟒尾的尾梢掃中。

  紀淮聲則被燭陰蟒口中噴出的一團血霧正面擊中,護體真元被腐蝕得千瘡百孔,胸前的衣袍化為灰燼。

  好在他遁術施展的及時,否則此刻便躺在地上了。

  陳慶看到燭陰蟒甩尾的瞬間便已催動太虛破界遁術,但他的遁術並沒有快到蟒尾橫掃的覆蓋範圍。

  砰!

  蟒尾掃過時帶起的罡風氣浪如一面鐵牆般撞在他身上,他只覺得胸腔一悶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退了數十丈。

  好在他的肉身強悍無比,再加上退得及時,這一擊雖然讓他氣血翻湧,卻並未造成實質性的重傷。

  比起尹盛和寧望朔的傷勢,他這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麼。

  就在這時燭陰蟒那龐大的身軀忽然僵住了一瞬。

  尹盛方才那一劍斬在它頭顱上的傷口,此刻正在不斷湧出暗紅色的鮮血。

  那道劍痕雖然不深,卻恰好斬在了它頭骨的一道縫隙之上,劍意順著那道縫隙滲入了它的顱骨深處,正在瘋狂破壞它的血肉。

  而寧望朔那一鼎砸中的位置,恰好是它身軀最薄弱的中段。

  巨鼎虛影雖然沒能直接砸穿它的鱗甲,其勁道已然傳至臟腑深處。

  這是燭陰蟒自交戰以來遭受的最沉重的兩記重創,它的氣息明顯萎靡了下去,那雙豎瞳中的兇光也變得渙散了幾分。

  就是現在!

  陳慶雙眼一眯,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太虛破界遁術被他催動到了極致,虛空中只留下一道漣漪。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燭陰蟒的頭顱上方。

  熔淵槍在他掌中翻轉,槍尖朝下,對準了那道被尹盛斬開的劍痕。

  五重槍域在這一刻被陳慶催動到了極限。

  方圓五百丈內的天地猛地一沉,槍域之中無數道槍意圍繞在槍尖之上。

  那槍尖上一道冷冽至極寒光飆射開來。

  暗金色的氣血從他體內狂湧而出,在周身凝成一層熊熊燃燒的血焰,那血焰與熔淵槍上的火焰融為一體,槍身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嘹亮槍鳴。

  一槍刺下。

  槍尖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道劍痕之中。

  噗嗤!

  鱗甲被洞穿,血肉被撕裂,骨骼被刺破。

  熔淵槍從燭陰蟒的頭顱上方刺入,從它的下顎貫穿而出。

  暗金色的槍意順著槍身瘋狂湧入燭陰蟒的顱骨深處,破神特性在這一刻化作無數道無形的槍芒,在它的識海中瘋狂絞殺。

  燭陰蟒那龐大的身軀猛然僵住。

  “嘶!嘶!嘶!”

  它的兩隻豎瞳中血光暴漲,瞳孔急劇收縮,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嘶吼。

  那是純粹的痛苦哀嚎,震得盆地四周的白山都在微微顫抖。

  它那數十丈長的蟒身開始瘋狂抽搐,蟒尾在盆地中無意識地橫掃,將周圍的岩石抽得粉碎,將地面砸出一道道溝壑。

  幾個躲閃不及的元神四重天同門被那垂死掙扎的蟒尾掃中,悶哼著倒飛出去。

  陳慶一擊得手,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瘋狂向著後方退去。

  燭陰蟒瘋狂發出數道攻勢,持續了數十息之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的煙塵。

  盆地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眾人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個人的衣袍上都沾滿了血汙和塵土。

  “這畜生……”

  江野捂著左肩,聲音沙啞,話還沒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

  紀淮聲癱坐在地上,咧嘴笑了笑,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尹盛撐著劍從白色山壁前站起,他的面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卻精光爍爍。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燭陰蟒,又看了一眼陳慶,緩緩點了點頭。

  寧望朔也站起身來,拍去袖袍上的塵土,長出了一口氣。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道拍手聲從盆地入口處傳來。

  “諸位上下一心,勠力同心,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連燭陰蟒這等兇悍異獸都能收拾,景陽福地果然名不虛傳,杜某佩服,佩服得很。”

  景陽福地眾人齊齊轉頭,循聲望去。

  只見盆地入口處那片殘破的殿宇廢墟中,數道人影正緩緩走出。

  當先一人身著太清福地服飾,正是杜帆。

  他一邊拍著手,一邊踱步而來。

  在他身後,烏長明等五六位太清福地高手魚貫而出。

  每個人周身都有一道淡金色的符篆正緩緩黯淡下去,那符篆上流轉的氣息玄奧晦澀,正是極為罕見的藏身符寶。

  正是憑藉此物,他們才能瞞過景陽福地的神識,悄無聲息地靠近。

  寧望朔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杜帆,你們太清福地要幹什麼?莫非要與我景陽福地開戰不成?”

  此言一齣,盆地中的氣氛瞬間凝固。

  景陽福地眾人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個個帶傷,真元消耗更是巨大。

  此刻的他們,戰鬥力已不足全盛時的五成。

  而杜帆身後的太清福地高手們,一個個氣息飽滿真元充盈。

  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圍殺燭陰蟒的戰鬥,始終以逸待勞。

  杜帆沒有回答寧望朔的話。

  他看了一眼那頭倒在地上的燭陰蟒屍骸,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看向那片茂盛的寶藥。

  他眼中的貪婪之色愈發濃烈。

  “開戰?”

  杜帆終於收回目光,看向寧望朔,笑意不減:“寧兄言重了,杜某不過是恰好路過此地,見諸位力戰異獸,心生敬佩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景陽福地眾人身上的傷勢,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不過,寧兄既然提到了開戰……”

  杜帆的聲音忽然變得陰森起來。

  “那杜某倒想問問,就憑諸位現在這副模樣,拿什麼來與我太清福地開戰?”

  ……

第766章 摘桃(求月票!)

  寧望朔眉頭緊鎖,冷冷看著杜帆。

  杜帆袖袍一揮。

  一道純陽掌印呼嘯而出,五指張開足有數丈之巨,裹挾著焚天煮海之勢,向著盆地四周那八道陣旗狠狠拍去。

  轟!

  那股灼熱的掌勁壓得八道陣旗劇烈搖晃,旗面獵獵作響。

  天樞道兩人佈下的困殺大陣在連番鏖戰下本就消耗甚巨,陣紋早已暗淡無光,此刻被這一掌正面轟中,八道陣旗頓時斷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在血霧之中。

  天樞道兩人臉色驟變,其中一人更是被陣法反噬之力震得悶哼一聲,嘴角吐出一口鮮血。

  杜帆負手而立,面上依舊風輕雲淡,心中卻是在急速思忖。

  景陽福地此番進入墜星河的人馬,足有十餘人,皆是各道的精銳。

  尹盛、寧望朔、江野、紀淮聲,再加上那個元神榜上天才陳慶,這些人的實力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雖然他們都帶著傷勢、真元大損,但若真將這些人逼到絕境,拼死反撲之下,也是不容小覷。

  想要滅口,做得到嗎?

  況且將這些人滅口,景陽福地高層必定震怒。

  一兩個核心種子折損也就罷了,但若是數個精銳,那便是兩大福地開戰的導火索,這個責任,他杜帆也擔不起。

  念頭在杜帆心中電轉而過,瞬息間他便有了打算。

  先把好處撈到手再說。

  景陽福地眾人不比散修,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你們先去把血取了。”杜帆側頭,對烏長明等人吩咐道。

  烏長明與其餘幾位太清福地高手聞聲而動,身形一晃便向著燭陰蟒的屍骸衝去。

  “想要取血?”

  寧望朔低喝一聲,周身真元狂湧,太素真元在他頭頂再度凝成那尊巨鼎虛影。

  轟!

  他雖身負重傷,但這一下含怒而發,巨鼎虛影比方才還要凝實了三分,裹挾著萬鈞之勢朝烏長明等人當頭砸下。

  “寧兄何必動怒。”

  杜帆身側,一位鬚髮灰白的老者輕笑一聲,腳下一踏,身形已擋在寧望朔身前。

  此人正是太清福地此番隨杜帆前來的另一位元神五重天高手,閆墨。

  閆墨雙掌齊出,純陽掌力化作兩道金焰長龍,一左一右纏上那尊巨鼎虛影。

  砰!砰!

  兩股勁道悍然相撞,金焰與太素真元互相傾軋。

  寧望朔傷重之下真元不濟,巨鼎虛影在兩道金焰長龍的纏繞下劇烈震顫,再也無法寸進。

  與此同時,尹盛也動了。

  他手中長劍一振,劍鋒上迸射出凌厲的劍芒,便要朝烏長明截去。

  “尹兄,你的對手是杜某。”

  杜帆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虹擋在尹盛面前。

  他右掌翻起,掌心純陽道則流轉,一掌拍出,掌勁凝而不散,與尹盛的劍芒撞在一處。

  轟隆!

  劍掌交擊,炸開一團金鐵交鳴的巨響。

  尹盛只覺得一股霸道至極的純陽掌力沿著劍身湧來,心中不由得一凜。

  這杜帆的純陽功果然深厚,掌力之中蘊含的純陽之火更是凝練到了極致。

  但尹盛終究是歸元道的老牌執司,劍道修為深不可測。

  他手腕一轉,長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劍光如水銀瀉地般傾瀉而出,將杜帆的後續真元盡數化解。

  兩人你來我往,劍光掌影交織成一片。

  陳慶腳掌一跺,身形化作一道紅色流光,向著杜帆的側翼攻去。

  熔淵槍在他掌中翻轉,槍身上的火焰瞬間沸騰。

  杜帆正與尹盛對拼,察覺到側翼襲來的槍風,眉頭微皺,左袖向後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