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1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丹田中的元神也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周身的金光比平日明亮了幾分。

  這便是靈脈之地!

  景陽福地的命脈所在!

  突然,永珍圖深處猛然傳來一股強烈的悸動。

  那本無名書冊,此前被他打下禁制強行鎮壓,此刻卻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震顫起來。

  書頁無風自動,嘩嘩作響,每一頁紙張都在以極高的頻率抖動,邊緣處甚至開始滲出一種幽暗的微光。

  禁制層層崩裂,如同琉璃碎裂,一聲接著一聲,密如驟雨。

  陳慶臉色驟變,眉頭猛地擰緊。

  這書冊的反應,比他踏入景陽宮核心區域時強烈了十倍不止!

  那股悸動像是被困在牢恢械膬传F嗅到了血腥,拼了命要衝破束縛。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陳慶心中駭然,來不及細想,雙手在袖中暗暗掐訣,接連打出十三道禁制,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加厚重凝實。

  書冊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小,最終啪的一聲合攏,重新歸於沉寂。

  陳慶眉頭緊鎖。

  書冊的異動絕非偶然。

  在靈脈之地的腹心,它幾乎要破禁而出。

  是靈脈本身刺激了它?

  還是這裂谷深處藏著什麼東西,與書冊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厲老登將這書冊塞給他時,什麼都沒說,只讓他自己琢磨。

  以那老狐狸的性子,絕不會平白無故塞一本沒用的廢紙過來。

  這書冊表面平平無奇,連神識都無法探入,可越是如此,越說明它藏著天大的秘密。

  如今看來,這秘密恐怕與景陽福地的靈脈,或者說,與靈脈之下的某樣東西有關。

  “厲老登,你到底給我塞了個什麼燙手山芋……”陳慶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此地在景陽宮深處,靈脈重地,不知有多少老怪物的神識在暗中巡弋。

  誰也不知道這本書冊,會不會惹來大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面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周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來。

  “陳師弟?”周昂的目光在陳慶臉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怎麼了?”

  陳慶不動聲色道:“周師兄見笑了,這靈脈之地的氣象實在太過磅礴,方才踏足此處,一時間竟有些失態。”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倒叫師兄見笑了。”

  “哈哈哈,無妨無妨。”

  周昂擺了擺手,笑道,“陳師弟不必難為情,靈脈之地乃我景陽福地萬年根基所在,其氣象之磅礴,你第一次來,能有這般反應,說明師弟的感知足夠敏銳,對天地元氣的親和度遠超常人,這是好事。”

  陳慶面上應道,心中依舊在思忖著。

  書冊與靈脈有關,這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可這靈脈之地守衛森嚴,禁制重重,他每月只能來一次,想要在這裡探查書冊的秘密,無異於痴人說夢。

  而且,誰知道靈脈深處那些閉關的老怪物,會不會察覺到什麼?

  此事須得從長計議。

  “陳師弟,此地修行雖是莫大的機緣,但靈脈重地也有諸多規矩,我先與你細細分說一遍,你需牢記在心。”

  周執司伸手指了指那些零星分佈的石臺,開口道:“你只能在靈脈最上方的石臺修煉,靈脈越往下,天地元氣越是濃郁,但同時湧入體內的氣機也越是霸道。”

  “這靈脈深處湧上來的元氣之中,夾雜著一股極為霸道的地脈之氣,這股氣機對肉身和經脈的壓力極大,修為不夠的人若是強行往下走,輕則經脈受損,重則丹田破裂。”

  “以陳師弟如今的修為,在上方修煉最為妥當,每一次修煉的時間最好不要超過十個時辰,否則地脈之氣在體內積壓過多,非但無益,反而有害。”

  說到這,他的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陳慶點了點頭。

  “多謝周師兄提醒。”

  他方才一到此地便察覺到了,那股從裂谷深處湧上來的淡金色霧熘校_實夾雜著一股極為霸道剛猛的黑色氣流。

  那氣流極為兇猛,給人一種要將經脈撕裂的壓迫感。

  修為越高,抵抗這股壓迫的能力便越強,能夠深入的距離也就越遠。

  而靈脈越往深處,元氣的品質便越是精純,也越靠近靈脈核心。

  不過那等地方,只有法相境的大能、各道統的首座垣主才有資格踏足。

  就在周執司給陳慶講解靈脈之地的規矩時,一道人影從遠處的石臺上走了下來。

  那人步伐從容,周身氣息沉渾凝實,赫然已到了元神三重天巔峰,距離四重天只差半步之遙。

  他走到近前,先朝周執司抱拳行了一禮,笑容滿面。

  “周師兄。”

  周執司轉頭看去,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季師弟,又來靈脈之地修煉了?”

  那人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是啊,再積累一段時日,便嘗試衝擊元神四重天。”

  說到此處,他的目光才彷彿不經意間落在了陳慶身上。

  “這位是……”

  周執司不動聲色,笑著介紹道:“這位是太虛道的陳慶,陳師弟。”

  然後又對陳慶道:“這位是天權道的季嶼,季師弟。”

  季嶼。

  陳慶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早已如雷貫耳。

  天權道核心種子,元神三重天巔峰,元神榜第二百七十三位。

  在陳慶登榜之前,景陽福地元神榜上共有四人,其中三人排名皆在前二百之內,唯有季嶼敬陪末座,排在二百七十三位。

  如今陳慶以二百九十五位緊隨其後,兩人之間不過差了二十二個名次。

  而更微妙的是,陳慶是以元神二重天的修為登榜的。

  一旦他突破到元神三重天,戰力必然還會暴漲,屆時兩人便是同一個檔次的存在,排名之爭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再加上太虛道與天權道積怨已久,謝巡又與此人關係匪湥N種因素疊加在一起,兩人之間的關係便不止是‘微妙’二字能夠形容的了。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抱拳道:“原來是季師兄,幸會。”

  季嶼的目光在陳慶身上停頓了一息,笑容依舊溫和如水,看不出半分鋒芒。

  “陳師弟的大名,季某早有耳聞,以元神二重天的修為強勢登入元神榜,更是被林垣主收為記名弟子——這份殊榮,季某佩服得很吶。”

  他面上笑意盈盈,聽不出半分異樣的情緒。

  陳慶笑了笑,拱手道:“季師兄過譽。師兄曾斬上元福地元神榜上的核心種子,大漲我景陽威風,師弟才是真心佩服。”

  季嶼能登上元神榜第二百七十三名,自非尋常之輩。

  他戰績彪炳,較之陳慶毫不遜色,甚至猶有過之。

  上元福地一位元神榜核心種子便死在他手中;不僅如此,他還在兩位元神四重天高手的圍殺之下全身而退,堪稱大羅天當代極為出彩的人物。

  其事蹟在景陽福地亦廣為流傳。

  “你我之間就不要互相吹捧了。”

  季嶼擺了擺手,在陳慶身上又掃了一遍,語氣愈發溫和:“既然陳師弟今日是頭一回來靈脈之地修煉,季某便不叨擾了,改日若有閒暇,不妨來天權庭坐坐,季某也好向陳師弟請教一二。”

  “季師兄客氣了。”

  陳慶抱拳應了一聲,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季嶼笑了笑,又朝周執司拱了拱手,便邁步朝傳送平臺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從容,背影挺拔如松,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氣度不凡。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周執司才收回目光,暗自鬆了口氣。

  他是景陽宮的值守執司,眼光自然毒辣得很。

  兩人方才那番對話,面上和和氣氣,言語之間滴水不漏,可越是如此,底下埋著的雷火便越是灼人。

  季嶼方才那幾句看似隨意的客套話,字字句句都透著試探。

  陳慶對著周執司抱了抱拳:“有勞周師兄引路,師弟這便去修煉了。”

  周執司含笑點頭,目送陳慶轉身朝裂谷邊緣的石臺走去。

  直到那身影消失,周執司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

  他負手站在傳送平臺邊緣,望著靈脈深處翻湧的霧海,心中泛起一絲擔憂。

  季嶼和陳慶。

  這兩人,一個是天權道當代最出挑的核心種子,一個是太虛道林垣主破例收下的記名弟子,偏偏又在元神榜上前後緊挨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越是驚才絕豔的年輕人,越是不甘人後。

  兩百七十三和兩百九十五,不過二十二個名次的差距。

  陳慶入榜不過數日,便已從兩百九十九位跳到了兩百九十五。

  這等躥升之勢,季嶼心裡能沒有半分波瀾?

  周執司雖不屬任何一派,但在景陽宮待久了,各方道統之間的明爭暗鬥他看得一清二楚。

  天權道和太虛道的梁子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上頭那些法相境的老怪物鬥法,到底下這些門人弟子明鬥。

  其中恩怨之深,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說清楚。

  “希望這兩人在靈脈之地守些規矩,不要鬧出事端來。”

  周執司低聲自語,隨後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他只是一個值守執司,有些事輪不到他管,也管不了。

  只盼這些年輕人爭歸爭,莫要在靈脈之地動手便好。

  萬一真出了什麼事,陳慶若是在靈脈之地吃了虧,林道極臉上無光,太虛道臉上也無光。

第719章 異物(求月票!)

  陳慶在石臺邊緣站定,目光掃過腳下那條深不見底的裂谷。

  淡金色的霧鞆墓戎蟹瓬ザ希瑢⒄`脈之地徽衷谝黄鼥V的金輝之中。

  他伸出手,五指虛握,一縷淡金色的氣流從指縫間滑過。

  這不是尋常的天地元氣。

  懸照臺上的元氣已是內圍弟子夢寐以求的濃郁程度,但與眼前這縷淡金氣流相比,便如溪流之於江河,稀薄得可憐。

  這金色,是地脈之氣融入天地元氣後所化的異象。

  靈脈,乃一方福地的根基,是山川河流、草木生靈賴以存續的本源。

  整個景陽福地的核心,十六支道統能夠匯聚於此的根本緣由。

  越是靠近靈脈深處,元氣的濃度便越是驚人。

  陳慶能清晰地感知到,腳下裂谷深處湧上來的淡金霧熘校瑠A雜著一縷縷更為熾烈的暗金氣流。

  那些暗金氣流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灼熱波動,每一次翻湧都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從谷底傳來,震得石臺微微顫動。

  那地方,必定是福地內頂尖大能修煉之所。

  陳慶收回目光,沒有半分逾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