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0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嗯?”

  陳慶眉頭暗皺。

  有身份令牌,說明這兩人並非散修,而是某個勢力的人。

  大羅天中,各大小福地的門人弟子皆有身份令牌,這是身份的憑證。

  “元氏一族嗎?”

  陳慶將令牌在掌中翻覆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有勢力的人當劫修,在大羅天本就不是什麼稀罕事。

  任何獲取資源的方式,都沒有殺人來得快。

  丹藥要煉,靈礦要採,道兵要鍛,每一樣都需耗費經年累月的苦功。

  而殺一個人,奪他的儲物環,他畢生積攢的一切便歸你了。

  這世道便是如此。

  七大福地如今之所以還維持著表面上的規矩,不過是因為彼此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可一旦平衡打破,福地之間哪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他將兩塊令牌隨手捏碎。

  陳慶身形一縱,化作一道青碧劍光,向著景陽福地的方向破空而去。

  劍光掠過隘口,轉瞬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陳慶離去後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三道遁光從北面天際疾掠而來。

  為首之人是一位老者,身穿一襲暗黃色的長袍,袍角繡著一枚元氏族徽。

  此人正是元氏一族的長老,元翰,元神四重天修為。

  他身後跟著兩人,氣息尚湥@然是近年才踏入元神境的新銳。

  三人落在隘口之中,目光掃過地上的殘骸,面色齊齊一變。

  元翰蹲下身,閉目感知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好凌厲的劍意。”元翰緩緩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語氣低沉,“不是七大福地的路數,也不是附近那幾個小福地的傳承。”

  他站起身來,將指尖的血跡彈去,目光在隘口四周緩緩掃過。

  “長老,”身後一個青年走上前來,顫聲道:“元洪和元崧……都死了?”

  “廢話。”元翰冷聲道,“眼睛不瞎都看得出來。”

  青年面色一滯,不敢再言語。

  另一人上前一步,忽然道:“長老,看這情形,對方出手極快,恐怕從頭到尾不過數息,元洪和元崧兩人聯手,卻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做出……這人的修為,怕是不在三重天之下。”

  元翰點了點頭,他也是這般認為。

  青年小聲道:“長老,那現在……怎麼辦?”

  元翰負手而立,目光陰沉如水:“元洪和元崧暗中做的事,雖說不光彩,但也確實為家族供給了不少資源。”

  “這些年他們劫殺散修所得,大半都充了族中的公庫,族中上下心知肚明,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如今這兩人被殺,若只是死了倒也罷了,要緊的是——對方多半已經看到了元洪身上的族徽令牌。”

  青年面色微變:“長老的意思是,那人知道元洪和元崧是元氏的人了?”

  “八九不離十。”元翰冷聲道,“此人若是散修,殺了也就殺了,掀不起什麼浪花,但若將此事捅出去,說元氏族人暗中充當劫修、劫殺過往行人,那我元氏一族的名聲便徹底毀了。”

  “屆時莫說與其他勢力往來,便是上元福地那邊,也絕不會輕饒了咱們。”

  青年聽到這裡,臉色徹底變了。

  他是元氏一族嫡系子弟,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元氏不過是依附於上元福地的一個小勢力罷了。

  若被上元福地知道元氏族人在外劫掠過往行人,勢必嚴懲。

  “長老!那我們該怎麼辦?”青年急聲道,“要不要追上去,把人截住滅口?”

  “追?往哪追?”

  元翰冷哼一聲,瞥了他一眼,“那人此時至少已在數百里之外,且方向不明,你拿什麼追?”

  青年眉頭一擰。

  是啊,現在去哪裡追!?

  元翰抬起眼來,眸中寒光閃爍:“那人殺我元氏族人,劫走他們的儲物環——這便是殺人奪寶,既然他做了初一,就別怪咱們做十五。”

  他轉過身來,看向青年:“元槐,你即刻回族中將此事稟報大長老,同時派人將訊息散佈出去,就說有一來歷不明的劍修,劫殺元氏族人兩名,奪走儲物環及大量修煉資源,手段殘忍,殺人滅口,形神俱滅。”

  元槐眼中一亮,當即明白了長老的意思。

  這是要先下手為強,搶在對方將元洪劫修身份暴露之前,先把殺人奪寶的帽子扣到那人頭上。

  只要元氏先把訊息散佈出去,將那人錄入黑榜懸賞,屆時便是那人跳出來說元洪和元崧是劫修,旁人也不會輕易相信。

  “長老高明!”元崧連忙抱拳道。

  “去吧。”元翰收回目光,揮了揮手,“動作要快,訊息散得越早越好。”

  ……

第713章 匿蹤(求月票!)

  另一邊,紫霄福地還在搜尋著陳慶下落。

  費鈞盤膝坐於一座低矮的石丘之上,周身符文如螢火般。

  他雙手印法連變,追魂印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方圓數百里的天地元氣在他神識中纖毫畢現,每一道氣息的流轉、每一縷元氣的波動,都被他一一排除。

  然而那道本該屬於陳慶的元神氣息,始終不見蹤影。

  “不應該……”

  費鈞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即便是法相境大能,只要殘留過氣息,他也能捕捉到一絲模糊的方位。

  可這一次,那道氣息就像是被人從天地間生生抹去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雷錕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胸前的劍傷已被丹藥壓制,但那道尺許長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搜尋了大半日一無所獲,那股煩躁便再也壓不住了。

  “到底能不能找到?”

  “我等在此地盤桓太久,若是那陳慶早已逃出青葦蕩,咱們在這翻個底朝天又有什麼用?”

  葛寒站在不遠處,雖未開口,面色同樣不好看。

  不僅是他們,飛舟上其餘紫霄福地高手個個眉頭緊鎖。

  此番出來,本是打著速戰速決的主意,乾淨利落地替武戈討回血債,然後回福地覆命。

  前後最多不過兩日光景。

  可現在,他們連陳慶的影子都沒摸到。

  若是再拖下去,景陽福地的援兵一到,雙方撞個正著,那便不是圍殺一個太虛道弟子那麼簡單了。

  兩大福地的人馬正面遭遇,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而一旦死了人,不管是誰先動的手,那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雷錕見費鈞不答,又轉向魏聽雨,道:“魏師姐,要不咱們擴大搜尋範圍?我就不信他能鑽到地底下去。”

  魏聽雨一直站在飛舟甲板邊緣。

  從方才開始,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手中握著一枚傳訊玉簡,不時低頭檢視。

  聽到雷錕的話,她抬起眼來,語氣平淡。

  “不必了。”

  眾人皆是一怔,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魏聽雨將玉簡收回袖中,目光朝東北方向淡淡一掃。

  “景陽福地的人已經到了。”

  此言一齣,周圍的空氣驟然凝固。

  雷錕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劍柄。

  費鈞睜開雙眼。

  “這麼快……”

  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複雜。

  追雲道以追蹤之術聞名,他本以為能在景陽福地援兵趕到之前便將陳慶擒獲,卻沒想到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魏聽雨轉過身來,目光在眾人面上一一掃過,緩緩開口道:“走吧。”

  走?

  其餘幾名天刑道弟子面面相覷,眼中皆有憤懣之色。

  天刑道此番出動了三位元神四重天,還有魏聽雨這位元神榜第八十七位的掌宮親傳壓陣,如此陣容,竟然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到便要灰溜溜地撤回去。

  沉默持續了數息。

  費鈞率先站起身來,朝魏聽雨抱拳躬身:“魏師姐,此番皆是我追雲道的過失,那陳慶可能修有某種隱匿氣息的法門,避開了追魂印的感應,是在下學藝不精,連累了諸位。”

  他說這話時,面上浮現一絲懊惱與慚愧。

  追雲道最引以為傲的便是追蹤之術,此番當著幾位同門的面失手,比殺了他還難受。

  魏聽雨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淡。

  “算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灰濛濛的霧熘校粲兴肌�

  “此番沒找到他,未必全是壞事。”

  眾人不解其意,但魏聽雨沒有多做解釋。

  她轉身走向船艙步伐從容。

  費鈞、雷錕、葛寒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誰也沒有再說什麼。

  幾人同時催動真元,飛舟調轉方向,朝紫霄福地的方向破空而去。

  約莫一炷香後,東北方向的天際線上,數道遁光破雲而出。

  為首那人正是太虛道的元善。

  他身後緊隨三人,皆是太虛道精銳。

  其中一人身著深青色長袍,周身氣息沉渾不凡每一腳踏在虛空,都盪開一圈淡金色的漣漪。

  此人姓沈名嶽,太虛道元神五重天,修為與元善在伯仲之間,若論正面搏殺之力,甚至猶有過之。

  另外兩人則皆是元神四重天巔峰,在太虛庭中素以悍勇著稱。

  而在他們身側,還有三名太素道的高手。

  “來遲了?”

  沈嶽濃眉緊鎖,面色陡然一沉:“紫霄福地的人來過了。”

  此言一齣,幾人神色各異。

  有人低聲道:“莫非……陳師弟已經遭了毒手?”

  這句話一齣口,眾人心頭皆是一沉。

  沈嶽冷冷道:“追上去再說,給陳師弟報仇,再者,此番那魏聽雨也在,正好讓紫霄福地折損一臂。”

  他說這話時,眸中精光閃爍,殺意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