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7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這些人蜂擁而去,無非是借恭賀之名行攀附之實。

  能在柯行之面前露個臉、說上幾句話,日後在道統中便多了一分依仗。

  不過陳慶與柯行之素未置妫翢o交情,他自己也不是阿諛奉承性格。

  他微微搖頭,婉拒道:“不必了,萬師兄自去便是。”

  萬書衡見他態度淡然,微微一怔,隨即拱了拱手道:“那好,師弟自便,我先去了。”

  說罷,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匆匆朝柯行之住所的方向趕去。

  不多時,又有數道人影從遠處掠來,赫然是太虛道執司。

  陳慶將這些看在眼裡,心中卻十分清楚。

  柯行之能有今日這般聲威,憑的絕不僅僅是他自身的修為與戰績。

  他背後站著的是宣明首座——太虛道九大首座之首,權重位高,一言一行都牽動著道統內外無數人的心思。

  而這些年來,柯行之也一直被當作太虛道的道子來培養,資源傾斜、人脈經營、聲望造勢,哪一樣都不曾落下。

  此番他攜斬殺陸洲之威歸來,元神榜名次再進,距離前百隻差一線,這份聲威便愈發熾盛了。

  那些前去恭賀的人,拜的既是柯行之,也是他身後那尊龐然大物。

  陳慶轉身踏上了懸照臺。

  雲霧翻湧,將外界的喧囂盡數隔絕。

  他在懸照臺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袖袍一拂,熔淵槍便出現在掌中。

  陳慶輕輕拂過槍身上的火焰紋路,彷彿這柄槍內部封存著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那些火焰紋路在未灌入真元時只是暗痕,如同蟄伏的龍鱗,收斂著所有的鋒芒。

  他試著將一縷太虛真元緩緩灌入槍身。

  真元湧入的瞬間,槍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火焰紋路驟然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焰從槍尾蔓延至槍尖,整柄槍彷彿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好槍。”陳慶低聲讚了一句。

  他曾在典籍中瞭解過,北蒼之所以煉製不出三級以上的道兵,除了煉製手法和礦材的匱乏之外,最大的瓶頸便在於陣法。

  越是高階的道兵,內部銘刻的靈陣便越是玄奧複雜。

  頂尖的材料、精湛的煉製法門、以及與之匹配的高階靈陣,三者缺一不可。

  有了這樣一件五級道兵在手,他的實力至少能再提三成。

  陳慶收好了槍,取出《生死印》,而後將全篇法門從頭到尾仔細掃了一遍,腦海中金光浮動,面板緩緩浮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生死印小成:(1/80000)】

  陳慶眉頭微挑。

  玄黃槍篆從小成到大成需要五萬熟練度,這《生死印》卻要八萬,確實更困難一些。

  不過這也從側面印證了這門印法的威力,修煉門檻越高,修成之後的威力便越大。

  他閉上雙眼按照玉簡中記載的法門,開始催動體內真元。

  《生死印》小成之時,可分別凝結生印與死印,左手生印封禁之力初具雛形,右手死印殺伐之力初顯。

  大成之時,生死二印可同時施展,左手封禁、右手殺伐,攻守兼備,尋常元神三重天稍有不慎便會被一印轟殺。

  而到了圓滿境界,生死二印合一,化為生死輪轉印,威力真正踏入真術門檻。

  陳慶心神沉入丹田,引導著太虛真元沿著《生死印》的生印邭饴肪緩緩流轉。

  那路線極盡繁複,真元每經過一處竅穴便需分化為數股,稍有差池便前功盡棄。

  接下來的日子,陳慶便將自己關在懸照臺上,閉門苦修。

  每日的修煉分為三個部分,提升修為和肉身、修煉生死印、感悟槍域。

  陳慶手上既有宣明首座賜予的乾元靈液,又有從天演密令中獲得的丹藥,足以支撐他短時間內的大量消耗。

  至於槍域,進展便慢了許多。

  四重槍域的提升本就艱難,加之他只有一門槍道玄術圓滿。

  陳慶心中清楚,想要將槍域推到更高層次,必須去藏法閣兌換幾門槍道玄術。

  除此之外他還有四門遁術想要修煉。

  這五個遁術各有千秋,而且十分不凡,合一後的《太虛五行破界遁》更是真術級別的存在。

  而這些,都需要善功。

  數十日的光景,便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懸照臺上,陳慶盤膝而坐,周身淡金色的太虛真元如潮水般緩緩流轉。

  他雙手結印,左手掌心一團白光正在緩緩凝聚,那白光柔和而內斂,卻蘊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封禁之力,正是生印的雛形。

  而他的右手掌心,一團幽暗的黑光也在同時凝結,那黑光翻湧不息,散發出冰冷的寂滅氣息。

  兩道印法在他掌心中各自旋轉,一白一黑,一生一死,雖只是小成之境,卻已隱隱有了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中那兩道印法。

  【太虛煉神篇二層:(23134/150000)】

  【生死印小成:(31220/80000)】

  【槍域第四重:(63890/300000)】

  【混元無極金身第二層:(45832/100000)】

  陳慶吐出一口濁氣,而後取出一張獸皮。

  獸皮勾勒著一幅地圖,山川走勢、河流走向皆清晰可辨。

  而在地圖的右下角,有一處被特意標註出來的地方,那是一座形如臥虎的山巒,山脊向兩側延伸,正中一峰突兀而起,狀若虎頭昂首向天。

  山腳下,七座矮峰呈弧形拱衛,如同七顆棋子散落在棋盤之上。

  旁邊古篆刻著兩行詩句:“七星拱虎臥寒淵,水月洞開別有天。”

  眼前這張地圖,正是大荒密錄金光散開後所現。

  陳慶將光團中的圖案一字不差地臨摹下來。

  這些時日,他暗中找了不少關於大羅天地理的典籍,四處打探,旁敲側擊,卻始終沒有找到與這地圖上地貌相符的地點。

  “七星拱虎,水月洞天……”陳慶低聲念著那兩句詩,眉頭微微皺起。

  這一看便是某處水府的入口,詩句中“寒淵”、“水月”二詞都在暗示那地方與水有關。

  而那“七星拱虎”四字,顯然是指地圖上那座虎形山巒與山腳下七座矮峰的佈局。

  可問題是,大羅天幅員何其廣袤,山脈河流多如牛毛,光憑這寥寥數字和一張模糊的地圖,想要找到確切位置,無異於大海撈針。

  陳慶將獸皮仔細疊好,重新收入永珍圖中。

  就在這時,懸照臺下方傳來數道氣息。

  “陳宗主,我等來拜訪了!”

  蕭九黎的聲音傳來。

  陳慶當即起身,整了整衣袍,大步朝雲臺邊緣走去。

  只見懸照臺下方的雲臺上,四道身影正並肩而立。

  當先一人正是蕭九黎,一襲白袍如雪,突破元神之後,他整個人彷彿褪去了一層鏽跡,鋒芒雖依舊內斂,卻已不再如從前那般沉晦。

  站在他左側的是封朔方和姜淮舟。

  最右側那道微微佝僂的身影,正是司奇。

  他站在三人身後半步的位置。

  陳慶快步迎下雲臺,抱拳道:“諸位怎麼一起來了?快請上來。”

  幾人沿著石階登上懸照臺,姜淮舟環顧四周,感慨道:“這內圍的天地元氣,果然不是外圍能比的,在此地修煉一日,抵得上外圍數日不止。”

  “是啊。”封朔方點頭附和,看向陳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陳宗主如今已是元神境高手,又在這懸照臺上修煉,修為精進之快,當真讓我等汗顏。”

  陳慶笑了笑,伸手示意眾人落座:“封前輩說哪裡話,你我同出北蒼,何必這般客氣。”

  封朔方在石墩上坐下,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當初在北蒼時,陳慶雖已嶄露頭角,但在封朔方眼中,終究只是個後起之秀。

  可現在呢?

  天演密令,十五連勝。

  正面轟殺上元福地裴天罡,此事都傳到了外圍。

  他知道,自己和陳慶之間的距離,已經不是追趕的問題了而是連對方的背影都快要看不見了。

  封朔方終究是活了兩百多年的人物,很快便將心頭的異樣壓了下去,坦然道:“陳宗主天縱之資,老朽佩服。”

  蕭九黎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他自然看得出封朔方心中的落差感。

  因為這種落差感,他自己也經歷過。

  不過蕭九黎如今已然到了元神境,他很快便將那份失落化作了動力。

  陳慶能在太虛道闖出這般名頭,他蕭九黎在乘光道,未必就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

  “對了。”陳慶話鋒一轉,看向蕭九黎,“蕭城主今日怎麼帶著封前輩和姜宗主一同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蕭九黎微微頷首,道:“我如今已突破元神,按福地的規矩,可以帶兩名僕從入內圍居住。”

  “這幾日我已與封兄、姜兄商議妥當,帶他們二人入乘光道內圍修煉。”

  陳慶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這可是好事。”

  當他看到兩人的時候,便猜出了個大概。

  “我在外圍熬了這麼久,總算能進內圍吸兩口好氣了。”

  姜淮舟笑道:“在這內圍修煉,想必用不了三年,我便能到達九轉巔峰。”

  “是啊。”封朔方點頭道,“等修為到了圓滿,便可以去參加測試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陳慶正色道:“那我便預祝兩位馬到成功。”

  封朔方卻擺了擺手,苦笑道:“還不一定呢,那測試的難度你也清楚,我只求能得一個黃級評定,便心滿意足了。”

  蕭九黎沉默了一瞬,忽然開口道:“陳宗主,還有一事。”

  陳慶看向他。

  “璃華那邊……”蕭九黎頓了頓,斟酌道:“勞煩你去問問她,看她是否願意入內圍。”

  蕭九黎與璃華本就不熟。

  在北蒼時,兩人幾乎沒有過什麼交集。

  而封朔方和姜淮舟則不同——他們與蕭九黎多少都有過照面,彼此知根知底。

  更重要的是,封朔方和姜淮舟都是九轉,短時間內都有突破元神的機會。

  一旦兩人突破,三人便能形成一個小團體,在乘光道中互相照應。

  而璃華不同。

  她如今才七轉境界,距離元神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帶她入內圍,不僅要佔用一個名額,還不知何時才能等到她突破的那一天。

  蕭九黎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陳慶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點了點頭:“好,我去問問她,看她是否願意。”

  蕭九黎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

  幾人又閒聊了一陣,談及各道統的近況,以及北蒼那邊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