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7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睜開雙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皮膚下的淡金色光澤又濃郁了幾分,經脈中流淌的氣血之力也變得更加凝練。

  “不愧是兇獸精血。”陳慶低聲自語。

  僅僅一滴便有如此效果,若是能多多收集其他兇獸精血,混元無極金身的進境必定一日千里。

  對於肉身煉體一道,陳慶十分重視。

  此番與裴天罡一戰,若非混元無極金身的氣血之力與太虛真元相合,那一拳根本破不開九龍赤金罩。

  裴天罡修煉赤火道多年,同境界中難逢敵手,可他終究只有一條腿走路。

  他曾在景陽福地的藏經閣中翻閱過不少關於肉身煉體的古籍。

  道庭時期,專修肉身的煉體高手橫行天地,在道庭內也是地位極高。

  只是後來煉體一道逐漸沒落,三十三支道統凋零到只剩八支,漸漸淪為旁門左道,被人輕視。

  可輕視歸輕視,真正將肉身修煉到極致的高手,戰力依舊強悍得令人心悸。

  阮星河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繼續修煉。

  眨眼便過去了三日。

  【混元無極金身第二層:(38796/100000)】

  陳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皮膚下那層淡金色的光澤比之前又濃郁了幾分,經脈中流淌的氣血之力也更加雄渾凝練。

  進步是有的,但距離第三層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煉體一道本就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該去選道兵了。”

  碧落槍在鏡中折斷之後,他手頭便沒有了趁手的道兵。

  陸正言允他入靈兵寶地挑選道兵,這份機緣可不能浪費。

  陳慶踏上金羽鷹,雙翅一振,破開雲海,朝靈兵寶地的方向飛去。

  靈兵寶地並不在太虛道的核心區域,而是位於景陽福地內圍的天樞庭。

  天樞庭乃是天權道的道場所在,整座道庭懸浮在一座巨大的懸空山脈之上,山勢雄渾,樓閣巍峨,處處透著一股執掌權柄的威嚴氣息。

  靈兵寶地便坐落在天樞庭西北角的一座石殿之中。

  那石殿從外觀上看並不起眼,殿門兩側立著兩尊手持長戟的石像。

  陳慶在殿門前落下,收起金羽鷹,整了整衣袍,邁步走了進去。

  殿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正對大門的是一張紫檀木長案,案後端坐著一位身著天權道執司服飾的老者,正低頭翻看一卷竹簡。

  聽到腳步聲,老者抬起頭來,目光在陳慶身上掃了一瞬。

  “可是太虛道陳慶陳師弟?”老者放下竹簡,站起身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熱情。

  這段時日,陳慶的名字已然傳遍整個景陽福地。

  天演密令內,他豪取十五連勝,正面轟殺上元福地的裴天罡,為景陽福地強勢找回場子。

  此等戰績,極大機率助他躋身元神榜種子之列。

  “正是。”陳慶抱拳道。

  “老朽姓周,是這靈兵寶地的執司。”

  老者笑呵呵地拱了拱手,“陳師弟此番來,是為道兵之事吧?上面已經打過招呼了,老夫早已恭候多時。”

  “有勞周執司了。”陳慶點頭道。

  “好說,好說。”周執司引著陳慶朝殿內走去,一面走一面說道,“陳師弟初來此地,老夫便給你說道說道這靈兵寶地的規矩,此地封存了太虛道歷代上百位高手坐化之後遺留的兵刃,品階從三級到五級不等,沒有六級道兵。”

  “三級道兵最多,佔了大概七成,四級道兵約莫兩成半,五級道兵嘛……”

  他頓了頓,道:“不超過二十柄,而且是多年積累下來的,最近千年之內坐化的那些先賢,留下的五級道兵並不多。”

  “當然,這些都是老夫粗濾估出來的。”

  陳慶點頭,心中對此早有預料。

  整個太虛道中能擁有五級道兵的都是元神四重天、五重天的老牌高手,尋常元神境弟子能弄到一件四級道兵便已是天大的邭饬恕�

  “不過有件事老夫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周執司停下腳步,正色道,“這靈兵寶地中的兵刃都被陣法封印了氣息,品階高低、屬性如何,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來,你只能憑眼力和感覺去挑,挑中三級還是四級,全看自己。”

  這裡的道兵一進來就被封印了起來,就連他都不知曉這些道兵的來歷,只有解開封印,才能知曉一二。

  陳慶聞言微微頷首。

  讓他自己去挑,挑中什麼便是什麼,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機緣。

  “不知陳師弟需要什麼型別的道兵?”周執司問道。

  “槍。”陳慶的回答乾脆利落。

  “槍啊……”周執司捋了捋鬍鬚,轉身推開了一扇沉重的石門,引著陳慶走進了一條幽深的長廊,“槍在諸多兵器中算是冷門,比不得劍、刀那般常見,所以封存在這裡的槍也不算多,攏共也就幾十柄,不過品階倒是不差。你且隨我來。”

  陳慶跟在周執司身後,穿過兩道石門,來到了一間寬敞的石室。

  石室呈圓形,穹頂極高,中央立著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周圍的地面上插著數十柄長槍,槍尖朝下,槍尾朝天,密密麻麻地排列成一個圓形陣列。

  這些長槍形狀各異,有的通體漆黑,透著一股沉凝肅殺之氣,有的槍身纖細修長,通體銀白,槍尖處隱隱有寒光流轉。

  但無一例外,這些長槍的氣息都被一層無形的陣法之力牢牢封印著。

  陳慶站在原地,緩緩踱步,目光從每一柄槍上逐一掃過。

  這些槍中,既有鋒芒畢露的殺器,也有造型古樸、氣息晦澀的古老遺物。

  每一柄槍都曾在它的主人手中飲過血、斬過敵,承載著一段早已湮滅在歲月長河中的過往。

  陳慶的目光在一柄通體漆黑的重槍上停留了片刻,那槍的槍身粗得幾乎握不住,槍尖足有巴掌寬,一看便是走霸道剛猛路子的兵器。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又看了幾把,最終落在了最邊緣的一柄長槍上。

  槍身修長勻稱,透著一股內斂的鋒芒。

  槍尾處嵌著一枚暗金色的金屬環,環身上依稀可見幾道模糊的紋路,但因為覆蓋了太多灰塵,已經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圖案了。

  陳慶彎下腰,伸手握住了槍身。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就是這柄了。

  “周執司,我選好了。”陳慶直起身來,指了指面前那柄長槍。

  周執司走上前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柄槍在靈兵寶地中封存了許多年了,一直無人問津,他也從未留意過。

  此刻陳慶偏偏選中了它,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陳師弟,你可看仔細了。”周執司善意地提醒道:“這柄槍封存多年,老夫對它也沒什麼印象,品階多半不會太高,你要不要再看看?”

  “不必了。”陳慶搖了搖頭,道:“就是這柄。”

  周執司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多勸。

  他取出玉簡,在上面登記了一番,隨即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沒入石室穹頂的陣法核心之中。

  嗡——

  徽衷谑抑械姆庥£嚪òl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無數道細密的金色陣紋從牆壁、地面、穹頂上同時亮起,隨即又緩緩黯淡下去。

  封印解除了。

  就在封印解除的那一剎那,陳慶手中的長槍驟然一震。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槍身上轟然爆發,那光芒之盛,竟將整座石室都映成了一片刺目的金色。

  覆蓋在槍身上的塵埃被那股光芒瞬間震飛,露出了槍身的本來面目。

  槍身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浮刻著一道道細密的火焰紋路,那些紋路在解除封印的瞬間盡數亮起,彷彿有一團暗金色的火焰在槍身內部熊熊燃燒。

  槍尖之上,一道極細極亮的金色槍芒吞吐不定,鋒銳之意刺得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一股炙熱到極致的氣息從槍身上擴散開來,彷彿這柄槍本身就是由熔岩與烈陽鑄造而成,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後,終於在這一刻重新甦醒。

  周執司微微一怔,花白的鬍鬚都被那股炙熱的氣息吹得向後揚起。

  他盯著陳慶手中那柄暗金色的長槍,好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來。

  “五……五級道兵!”

  他在這靈兵寶地當了幾百年的執司,經手過的道兵不計其數,可能夠在封印狀態下被挑中的五級道兵,屈指可數。

  大多數弟子來了又走,挑走的都是三級,偶爾有人邭夂锰糁幸患募壣掀返模阋咽菬烁呦恪�

  可眼前這個陳慶,第一次來,隨手一挑,便挑中了一件五級道兵。

  “恭喜陳師弟!”周執司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比方才又熱絡了幾分,“能在這靈兵寶地中挑中五級道兵,那可是極少的叩溃悗煹芄皇怯写髾C緣之人!”

  陳慶輕輕撫摸著槍身,那暗金色的火焰紋路便亮起一瞬,隨即又緩緩黯淡下去,彷彿這柄槍在回應他。

  他試著將一縷太虛真元灌入槍身之中,那真元在槍身中暢通無阻地流轉,比在碧落槍中流轉時順暢了不知多少倍。

  不僅如此,當真元在槍身中流轉時,槍身上那些火焰紋路便會自行亮起,一股炙熱的力量從槍身深處湧出,與他的太虛真元融為一體。

  五級道兵的威力,果然非同凡響。

  陳慶輕輕撫摸著槍身,心中說不出的喜歡。

  若是當時有這柄槍在手,對付裴天罡根本不必拼到那般地步。

  “周執司,這柄槍可有名字?”陳慶收回思緒,開口問道。

  周執司封印下的光幕看了看,驚歎道:“此槍名為熔淵,乃是七百多年一位半步法相境前輩的隨身道兵,那位前輩坐化之後,熔淵槍便封存在了此處。”

  “據記載,此槍鑄造時融入了地心熔岩精魄與太陽真火之精,可生出焚滅之力。”

  “熔淵……”陳慶自語道,心中愈發滿意。

  他如今的實力在景陽福地還算不上頂尖,但最起碼站穩了腳跟,未必不能在這大羅天中闖出一片天地。

  他將熔淵槍收入永珍圖中,朝周執司抱拳一禮:“多謝周執司。”

  周執司連連擺手,笑道:“分內之事,分內之事,陳師弟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老朽能為你效勞也是一樁幸事。”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陳慶便告辭離開了靈兵寶地。

  走出石殿大門時,外面的天光正好,金羽鷹在殿外等候多時。

  陳慶翻身上了鷹背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道兵到手,接下來該去藏法閣了。

  他手裡還有一枚天演印記,可以兌換一門玄術。

  不過在去藏法閣之前,他先通過玉簡聯絡了邢露。

  “邢師姐,此番在秘地時承蒙你相助,那道天演玄光我答應給你,我給你送去,還是我們找個地方碰頭。”

  “來功德殿。”邢露的回答簡潔利落。

  陳慶收起玉簡,催動金羽鷹朝功德殿方向飛去。

  功德殿前的白石廣場上,人流如織,熙熙攘攘。

  他在廣場西側的一根盤龍石柱旁,看到了邢露。

  她今日穿了一身墨黑色的束腰長裙,袖口收得很窄,領口立得筆挺,渾身上下沒有半分多餘的墜飾,只腰間繫著一條銀灰色的細帶,將那纖細的腰身勾勒得利落分明。

  一頭烏髮高高束起,以一根烏木簪固定,冷豔面容顯的清冽淡雅,反倒更添幾分心動。

  周圍的廣場上人來人往,不少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往她身上飄,但真正上前搭話的,一個也沒有。

  偶爾有幾個相熟的執司從旁經過,也只是微微點頭便匆匆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