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7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明日便去尋古籍圖冊,看這地圖究竟指向何方。

  陳慶深吸一口氣,又將心思沉到自身的實力上。

  此番天演密令,讓他更加清楚地看到了不少道統的實力。

  尤其是最後一戰,他基本上是全力出手。

  那裴天罡不過是上元福地的種子之一。

  大羅天七大福地,九天十地無數古老道統,比裴天罡更強的大有人在。

  那紫霄福地的武戈,以至元神二重天便能躋身元神榜,如今三重天修為便已殺到第二百一十三位。

  遠的不說,景陽福地那四個元神榜上的存在,哪一個不是底蘊深厚、手段層出不窮的人物。

  “手段還是不夠。”

  陳慶在心中默默盤算。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際,懸照臺外的雲霧忽然一陣翻湧。

  一道身影破雲而出穩穩落在平臺之上。

  陳慶抬眼望去,來人穿一身無極道的黑色勁裝,渾身氣血充盈到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地步,皮膚下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澤流轉。

  正是霍廷山。

  只是此刻的霍廷山,臉上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嬉笑之色,眼睛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

  “霍師兄?”陳慶起身抱拳,心中卻生出一絲疑惑。

  方才在玉簡中,湯煦說霍廷山一直未曾出聲,他還以為霍廷山有事耽擱了。

  此刻見他忽然現身懸照臺,且神色與平日截然不同,陳慶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霍廷山沒有寒暄,開門見山道:“陳師弟,阮垣主要見你一趟。”

  陳慶心頭猛地一跳。

  阮垣主。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

  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無極道雖然不是五大道之一,但也是上游道統,而阮星河,便是無極道的垣主。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一身混元無極金身已修煉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是景陽福地肉身煉體第一人。

  這樣的人物,要見他?

  陳慶腦海中念頭急轉,幾乎是瞬間便想到了一個可能。

  混元無極金身。

  他與裴天罡那一戰中,為了破開九龍赤金罩,動用了金身的氣血之力。

  雖然極力隱藏,但修煉混元無極金身的高手未嘗不知曉。

  這件事終究還是暴露了。

  這不是小事。

  十六支道統雖同屬景陽福地,但各家傳承向來涇渭分明。

  私下修習別家道統功法,往輕了說是犯忌諱,往重了說,便是竊道。

  縱然他的混元無極金身是從石碑上自行參悟得來,並非偷師,可這話說出去,誰會信?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已翻湧了數個念頭。

  阮星河若是興師問罪,大可不必讓霍廷山來請。

  以他的身份地位,一道法令下來,自有執司上門拿人。

  可他沒有,而是讓霍廷山親自跑一趟。

  陳慶壓下心頭的思緒,看向霍廷山,語氣平靜地問道:“阮垣主此刻在何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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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暗子(感謝小小翼軒的盟主!)

  霍廷山道:“就在道場中,垣主正在等你。”

  陳慶心中一動。

  在道場約見,這意義非同一般。

  道場乃是法相境高手修煉之所,尋常弟子莫說踏入,便是靠近都需通稟。

  阮星河在自己的道場中等他,這意思就很耐人尋味了。

  “那就有勞霍師兄帶路了。”陳慶抱拳道。

  霍廷山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翻身踏上懸照臺邊緣,腳下氣血之光一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無極庭的方向疾掠而去。

  陳慶緊隨其後,金羽鷹雙翅一振,破開雲海,追著那道淡金色流光消失在翻湧的雲霧之中。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數道懸空廊道,越過幾座巍峨的懸空樓閣,約莫飛了一炷香的功夫,無極庭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是一片氣勢恢宏的懸空山巒,山勢雄渾,沒有太虛庭那般空靈縹緲,卻有一種頂天立地的巍峨之感。

  而無極庭的最核心處,一座道場巍然矗立。

  那道場從外觀上看並不如何宏偉,不過是一座三層高的石塔。

  真正讓陳慶心頭一震的,是那道場散發出的氣息。

  遠在數百丈外,陳慶便感覺到一股霸道絕倫的氣血之力從石塔中激盪而出。

  就像是一顆強有力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將磅礴的氣血之力朝四面八方碾壓而去。

  陳慶只覺得周身氣血在那股力量的牽引下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轉,皮膚下的淡金色光澤竟自行亮了起來,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

  霍廷山在石塔前停下腳步,片刻後轉頭對陳慶道:“陳師弟,垣主就在裡面了。”

  “多謝霍師兄。”陳慶點了點頭。

  霍廷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詢問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陳慶整了整衣袍,邁步走進塔門。

  眼前豁然開朗。

  塔內的空間遠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腳下是一片暗金色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每一顆光球都在緩緩旋轉,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氣血紋路。

  那些紋路與陳慶修煉的混元無極金身如出一轍,卻又比他參悟的版本精妙了不知多少倍。

  光球與光球之間,無數道淡金色的氣血細絲彼此交織,在虛空中編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金色巨網。

  那巨網延伸到視線的盡頭,彷彿無窮無盡。

  而巨網的正中央,一團如同煌煌大日般的金色光芒正在緩緩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將一股磅礴到極致的氣血之力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陳慶站在入口處,只覺得周身氣血在那團金色光芒的牽引下翻湧如潮,經脈中流淌的氣血之力竟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他連忙咿D混元無極金身的法門,才勉強將那股躁動壓了下去。

  好霸道的道場。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光一影,都是由阮星河的氣血道則凝練而成。

  走到道場中央,陳慶停下腳步,朝著那團金色大日的方向抱拳躬身,聲音沉穩:“太虛道陳慶,拜見星河真君!”

  星河真君。

  這正是阮星河的道號。

  大羅天中,法相境強者雖不算罕見,但能夠擁有道號的,即便是法相境中也是極少數。

  “小子,你是想要開門見山,還是先陪老夫繞幾個彎子?”

  聲音從金色大日的方向傳來。

  陳慶聞言,心中苦笑一聲。

  這位星河真君說話的方式,與陸正言倒是如出一轍。

  他抬起頭,坦然道:“晚輩自然想要開門見山。”

  “好,那我便開門見山地說。”

  話音未落,遠處那團金色大日驟然亮了幾分。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老者,身形不算魁梧,肩寬背闊,骨架極大。

  渾身上下,感受不到絲毫氣息波動。

  此人,正是無極道垣主,阮星河。

  阮星河在陳慶面前丈許處停下腳步,開口道:“你的混元無極金身,可是從景陽石碑中習得?”

  這句話說得平淡,卻如同一道驚雷在陳慶耳中炸響。

  果然是這件事。

  陳慶心中念頭急轉,坦然地點頭應道:“正是。”

  此事遲早會暴露,他早有心理準備。

  阮星河聽聞此言,眼中驟然浮現出一抹精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陳慶。

  景陽石碑上的指引,是他當年親手刻下的。

  對於沒有煉體根基的人來說,那石碑上的內容看了也是白看,根本不可能參悟出什麼名堂來。

  而眼前這個太虛道的小輩,僅憑石碑上的那一指之痕,便自行頓悟了混元無極金身。

  這說明什麼?

  說明此子不僅是煉體一道的絕世天才,而且至少已在肉身上浸淫了相當一段時間。

  “你可知道私學其他道統的懲罰?”阮星河面無表情地看著陳慶,聲音沉了幾分。

  陳慶心中凜然,但面上依舊鎮定。

  他抱拳道:“晚輩當初在石碑前觀看,只看了一眼,那金身的法門便自行湧入識海,並非晚輩主動偷學。”

  “不論主動不主動你都習得了,不是嗎?”阮星河淡淡道。

  陳慶沉默了。

  他不知道阮星河心中究竟作何打算,但他隱隱覺得,這位星河真君今日將他叫來,絕非僅僅是為了興師問罪。

  若要追究,一道法令便可拿人,何必大費周章地讓霍廷山去請他,又在自己的道場中單獨約見?

  果然,就在陳慶沉默之際,阮星河話鋒一轉,道:“既然習得了混元無極金身這門道統,那就應當承擔相應的責任。”

  陳慶抬起頭,疑惑道:“前輩的意思是?”

  阮星河淡淡的道:“道庭輝煌、昌盛之時,肉身煉體一道共有三十三支,如今沒落了,衰微了,其中尚算活躍的,只剩下八支。我無極道,便是這八支之一。”

  他頓了頓,看向了陳慶。

  “這幾千年來,肉身煉體一道不斷爭鋒,八支道統誰也不服誰,我無極道在肉身一道的內爭中,並不佔優。”

  他看向陳慶,眼中那抹精光又亮了起來:“你雖然不是無極道的嫡傳,但你學了混元無極金身,便是與無極道結了因果,老夫不追究你私學道統之過,但你需得答應老夫一件事,成為我無極道的暗子。”

  “在未來某些時候,需要你站出來的時候,你要站出來。”

  暗子。

  陳慶聽到這兩個字,心中頓時雪亮。

  阮星河看重他的潛力,但也清楚他如今是太虛道重點培養的種子,絕無可能轉投無極道。

  既然如此,便退而求其次。

  名義上仍是太虛道的人,實際上在肉身煉體一道的爭鋒中,替無極道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