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3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腳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太虛真元在經脈中奔湧如江河決堤,周身氣血轟鳴如雷,筋骨齊鳴間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

  碧落槍在掌心一轉,陰陽二氣交織纏繞,在槍尖處凝聚成一道三尺長的混沌槍芒。

  玄黃槍篆!歸墟!

  這一槍橫掃而出,槍勢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抽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弧形真空刃。

  槍芒未至,那寂滅之意已先行徽侄隆�

  孟嵩眼角餘光瞥見這一槍,嘴角卻扯出一抹冷笑。

  一個元神一重天的小崽子,也敢在他面前逞兇?

  他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出,掌心上黑氣翻湧,凝成一面磨盤大小的道則盾印,準備硬接這一槍後借力加速遁走。

  然而——

  轟!!!

  槍芒撞上盾印的剎那,孟嵩臉上的冷笑驟然僵住。

  一股霸道到極點的力量從槍芒中炸開,那面盾印竟在一息之間寸寸崩裂!

  太虛真元裹挾著玄黃槍篆的寂滅之意,順著碎裂的盾印蔓延而上,直侵他左臂經脈。

  “這——這他孃的是元神一重天?!”

  孟嵩心頭駭然翻湧,只覺左臂一陣鑽心劇痛。

  他身軀猛地一頓,原本即將催動的血遁符也被這一槍硬生生打斷。

  而陳慶在一槍得手之後,身形已借那股反震之力飄然倒掠出十丈開外。

  孟嵩這一頓,不過短短半息。

  可就是這半息的間隙,已經足夠了。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驟然響起。

  “禁!”

  邢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孟嵩退路的正上方,衣袂獵獵,長髮在元氣狂潮中漫天飛舞。

  她雙手結出一道繁複無比的印訣,周身淡藍色的玄冰道則如天河倒瀉般傾瀉而下,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在一瞬間被凍成了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晶體。

  七道水桶粗細的鎖鏈從虛空中同時射出,每一根鎖鏈上都浮動著密密麻麻的玄衡道紋。

  玄衡道!元神禁錮之術!

  玄衡道之所以名列五大道之一,其中最為了得便是這元神禁錮的法門。

  只見那七道鎖鏈奔湧而出,向著前方瘋狂衝去。

  而那團即將成形的血光之中,一道朦朧的人形虛影被硬生生從血光中剝離了出來。

  正是孟嵩的元神。

  此刻那元神瘋狂掙扎,卻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蟲豸,越掙扎便陷得越深。

  “還想跑!?”

  霍廷山暴喝一聲,金色拳印已裹挾著破風聲砸至,拳印未至,那股灼熱如烘爐的氣血之力已讓孟嵩的元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霍師兄,等一下!”

  陳慶的聲音驟然響起:“他在這裡佈下四元陣,拼了命也要破除禁制,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我們還沒問清楚。”

  莊馳與湯煦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陳師弟說得有理。”

  湯煦緩步走上前,在距孟嵩元神三丈處停下。

  他面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孟嵩,你是無妄山的餘孽,殺我景陽福地下屬勢力子弟,光是這兩樁罪,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他頓了頓,“但你若是老老實實將這裡的情況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若是嘴硬,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莊馳冷冷補充道:“紫微道的丹毒,你應該聽說過。”

  孟嵩的元神通體一顫。

  紫微道的丹毒,在大羅天也是赫赫有名。

  那是種專門針對元神的奇毒,一旦入體,便會在元神之中紮根發芽,一寸一寸地腐蝕元神本源,短則三五日,長則數月,期間痛苦遠超肉體所能承受的極致。

  傳聞曾有硬骨頭的高手中了此毒,撐了七七四十九日才死,死狀之慘,便是敵人都為之膽寒。

  孟嵩的元神在禁錮之中劇烈抖動。

  “我說……我說……”

  他的聲音從元神之中斷斷續續地傳出。

  湯煦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孟嵩的元神劇烈地喘息了幾次,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這座洞窟的來歷。

  這座洞窟的主人,名喚裘千屠,是無妄山當年山主心腹。

  無妄山被幾大勢力聯手圍剿之日,滿山高手死的死、逃的逃,這裘千屠卻在大亂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硬生生從數位元神五重天高手的圍堵中突圍而出。

  此人的修為,已然達到了半步法相境。

  法相境。

  這三個字落在眾人耳中,連邢露那雙沉靜的眸子裡都起了漣漪。

  元神之上,便是法相。

  所謂法相乃是元神臻至大圓滿後更進一步,以天道法則重鑄肉身與元神,凝聚出獨屬於自己的天地法相。

  每一尊法相都蘊含著一方道統的核心法則,到了這一步,修士自身便是一方小天地,舉手投足間皆有天地之力加身,威能遠非元神可比。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法相境界高手可以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道場。

  “半步法相?”

  湯煦眉頭微微一挑,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這裘千屠我倒是聽過他的名字,當年此人兇名極盛。”

  他頓了頓,道:“不僅如此,此人膽大包天,曾在採荒時截殺過紫霄福地的門人子弟,一連殺了七人,手段極盡殘忍,紫霄福地發出任務懸賞,他依舊能逃脫,那懸賞至今還掛在紫霄福地。”

  霍廷山聽到這裡,眼中精光一閃。

  “半步法相境的高手,從無妄山那等死地逃出來後,沒能突破到真正的法相境……那他坐化之時,那身東西豈不是全留在了這裡?”

  此言一齣,莊馳、湯煦二人的眼中同時浮現出一抹光亮。

  邢露依舊保持著那份矜持,沒有多言。

  無妄山雖是散修聚集,傳承駁雜不純,但裘千屠終究是半步法相。

  而眼下,這份遺藏就在這座洞窟之中,禁制尚未完全破除,東西十有八九還完好無損。

  陳慶心中同樣湧起了一絲波瀾。

  這東西,是意外之喜。

  “該說的我都說了……”

  孟嵩的元神虛弱到了極點,連聲音都變得氣若游絲,“給我一個痛快。”

  湯煦看了他一眼,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抬手輕輕一拂。

  一道紫色毒霧從袖中飄出,無聲無息地裹住孟嵩的元神,只一霎,那道灰黑色的元神便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霍廷山甩了甩髮麻的雙臂,金光徐徐斂回體內,轉頭看向陳慶。

  “陳師弟,你方才那一槍……可不止是太虛真元霸道這麼簡單。”

  他上下打量著陳慶,“那孟嵩再不濟也是個元神三重天巔峰,你初入元神一重天,一槍竟能打斷血遁符,師弟對煉體一道,怕是也有涉獵吧?”

  此言一齣,湯煦、莊馳、邢露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陳慶身上。

  陳慶那一槍的威力他們看得分明。

  太虛道同階戰力強悍不假,但槍芒破盾的瞬間,陳慶周身隱隱有金光透體,那股氣血轟鳴的勢頭,分明是肉身淬鍊到了相當火候才有的徵兆。

  陳慶面不改色,心中卻閃過好幾個念頭。

  ……

第672章 血池(第二更5.6K求月票!)

  他所修的《混元無極金身》出自無極道,雖是從石碑上自行參悟得來,並非偷師竊藝,但這等事若是擺在明面上,終究犯忌諱。

  十六支道統雖同屬景陽福地,各家傳承卻向來涇渭分明,私下修習別家道統功法,輕則惹人猜忌,重則引來道統之間的糾葛。

  好在他方才只催動了金身最湆拥淖o體之能。

  “霍師兄好眼力。”陳慶坦然點頭,神色平靜,“在北蒼時,確實修煉過一些淬體法門。”

  霍廷山眼中精光一閃,咧嘴笑道:“我就說嘛!能在地級秘地引動異象的人,怎麼可能只會耍槍?這肉身才是最大的寶藏!”

  他越說越起勁,眼中滿是熱切,“我那混元無極金身已修到二層巔峰,只差半步便能破入三層,師弟既然也走煉體的路子,改日咱們可得好好切磋切磋,互相印證一番!”

  陳慶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霍廷山沒有往深處追問,更沒有將他身上那層金光與無極道的金身功法掛上鉤。

  “切磋不敢當。”陳慶抱拳道,“屆時還請霍師兄手下留情。”

  “留情?”霍廷山哈哈大笑,“咱們煉體的,最忌諱的就是留情!真打起來,什麼情面都不好使!”

  湯煦在一旁搖了搖頭,取出五粒丹藥,一一遞到每人手中。

  “先把真元恢復了再說。”

  三道青紋的恢復丹,雖不算名貴,卻極為實用。

  出門在外,這類丹藥可是必不可少。

  “這裡不是福地內圍,隨時都可能有變故。”

  湯煦將丹藥送入口中,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先把狀態調整到最佳,再探洞窟。”

  幾人紛紛服下丹藥,各自尋了一處乾淨的石面盤膝而坐。

  陳慶將丹藥納入口中,方才激戰中消耗的真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充盈起來。

  就在眾人調息之際,莊馳已將孟嵩的屍身仔細搜檢了一番。

  他將搜到的物件一件件擺放在青石地面上。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尊通體漆黑的四方古鼎。

  鼎身不過尺許見方,表面浮刻著數條猙獰的毒蛇圖騰,鼎口殘存的黑氣尚未散盡,隱隱還能聽見冤魂哀嚎的餘音。

  鼎身一側刻著兩個古篆小字——煉魂。

  “就是那尊煉魂鼎的仿品。”莊馳開口道,“四級道兵,材質不差,是用地煞玄鐵打的,而且煉化進去的生魂少說也有上千條,陰毒是陰毒,威力倒是不俗。”

  陳慶的目光在那尊古鼎上停了片刻。

  煉魂鼎,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他在銘道閣翻閱大羅天器物志時,曾在一卷古冊中見過此物的記載。

  真正的煉魂鼎,乃是天冶道的道兵,八級道兵中極為罕見的通靈之物,據說在萬年前便已衍生出靈智,能以自身意志吞噬生魂、煉化元神。

  當年天冶道鼎盛之時,那尊八級煉魂鼎不知吞了多少大能的元神,兇名赫赫。

  後來天冶道衰敗,那尊鼎也下落不明,但它留下的煉器圖譜卻不知怎地流傳了出來,成了散修中最受歡迎的仿製道兵之一。

  無他,只因煉魂鼎的煉製門檻極低,不需要多高深的煉器造詣,不需要多稀罕的天材地寶,只要鐵料足夠、生魂夠多,便能一階一階地往上堆,從一級一路堆到五級、六級,甚至更高。

  散修沒有道統傳承,沒有師門資源,唯獨不缺的就是殺心與狠厲,這種靠人命往上堆的道兵,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

  “其餘東西我不要了,我只要這口鼎。”

  湯煦睜開眼,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他是紫微道首座親傳,丹毒雙修,對這種陰毒路數的道兵本就有著天然的契合。

  更何況煉魂鼎若能繼續祭煉,未來還能再升幾級,對他來說算是一樁不小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