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是有人,或者某樣東西。
讓本該由陣旗分散、由考生自己承擔的結果,全部壓到了守護獸身上。
他想起石壁上那枚契字。
“和契司有關?”
主考官看了他一眼。
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從今晚起。”
“不要對任何人提那面石壁。”
“也不要提你在深處看見的契字。”
這句話的語氣。
和葉院長叮囑他別說老黑時。
一模一樣。
羅影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主考官繼續道:
“明日公佈大考排名。”
“你們三人已經通過。”
李子漳笞虐霃垱]喫完的餅。
動作停住。
程子訓也抬起頭。
三個人。
都通過。
黑土縣來的三個名字。
一個沒少。
主考官沒有給他們太多高興的時間。
“進府學以後。”
“程子訓入陣院。”
“李子障热牍搏F院,等同袍一門完成複覈,再定去處。”
“羅影。”
他看向羅影。
“你仍舊留在青雲學宮試聽院。”
“但從明日起。”
“除原本的碑林、獸府院與契典閣外。”
“多去一個地方。”
“哪裏?”
“獵場。”
主考官道。
“去看那頭守護獸。”
“它今日肯站起來,不代表背上的東西已經沒有了。”
“還有許多結果,沒有人接回。”
“它也不會無緣無故,向你顯出那面石壁。”
“你幫它馱了一程。”
“這份因果。”
“已經落下了。”
羅影低頭。
問賦圖上的無色印記微微發溫。
主考官轉身。
走出兩步。
又停下。
“還有一件事。”
“契典閣今日收到了一封從州府轉下來的查檔文書。”
譚雲生的眼神變了。
柳慶也皺起眉。
羅影抬頭。
主考官沒有回身。
“契司例行查驗。”
“要查青雲學宮今年所有心契以上的記錄。”
演武場驟然安靜。
小玄在藥盒裏動了一下。
觸鬚探出。
搭在羅影的手指上。
趙先生那面石壁的測試記錄沒有進入正式檔案。
可今日在獵場深處。
羅影讓一條跨越數十丈、連接數頭獸與一座留門府的陣路真正咿D。
天時旗還寄進了他的問賦圖。
這樣的動靜。
能不能繼續藏住。
誰也不知道。
主考官終於回頭。
“排名公佈以後。”
“契司的人會來。”
“最遲。”
“三日。”
夜風掠過演武場。
吹動問賦圖的一角。
圖上那道完全顯現的門形,忽然輕輕晃了一下。
門後。
老黑的影子已經不在。
只剩一條往更高、更遠處延伸的路。
羅影看着那條路。
府學大考結束了。
可真正的大考。
纔剛剛開始。
......
第二日清晨,府城演武場外已經擠滿了人。
昨日共獵留下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十二座演武臺邊緣堆着換下來的碎石,獸醫臺外晾着一排洗淨的染血布帶。青雲山方向的霧尚未散盡,獵場入口已經重新封閉。
所有考生都在等一面牆。
公示牆。
第一輪問獸,牆上只剩三個黑土縣的名字。
第二輪以後,還是三個。
第三輪結束,今日要寫出來的,不再是通過與否。
是排名。
也是去留。
羅影、李子铡⒊套佑柕降貌凰阍纭�
三人從人羣外擠進去時,牆前已經圍了裏三層外三層。許多考生踮着腳往裏看,身邊的御獸也被主人抱高,彷彿獸自己也認得牆上的字。
來福今日沒跟。
它昨日傷口重新裂開,牙齦也破了,夜裏又喫了四份肉,撐得肚皮發圓,天亮時還臥在絨墊上不肯動。
小玄倒是來了。
它趴在羅影掌心的藥盒裏,城壘外層那道裂紋已經被藥膏覆住。兩根觸鬚從盒沿探出來,隨着人羣的聲音一晃一晃。
小勇也被李子樟粼诹嗽鹤印�
三日之內不能再開同袍。
李子粘鲩T前蹲在牀邊跟它說了半天,最後還是小勇自己用顎鉗把他的袖口往外推了推。
像在催他快去。
程子訓的兩頭府柱也沒有來。
它們傷得不重,卻耗得太深,今日需要安靜溫養。
三個人身邊,難得一頭能自己走路的獸都沒有。
看上去不像通過三輪大考的考生。
倒像是剛從哪家獸醫鋪子裏出來的傷患家屬。
李子丈扉L脖子,看不見牆。
“前面寫了嗎?”
程子訓個子比他高一些,仍舊只能看見人頭。
“還沒有。”
“怎麼知道?”
“寫了不會這麼安靜。”
話音剛落。
公示牆上方亮起一道白光。
整片人羣像被一隻手按住,聲音迅速低了下去。
負責公佈排名的不是昨日那位主考官。
是一頭記錄獸。
四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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