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舌頭垂在嘴邊。
識海里只剩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肉。”
“四份。”
“說好三份半。”
“撞那一下,補半份。”
來福滿意了。
腦袋一歪。
趴在羅影臂彎裏不動。
小玄也累。
它從來福背上爬回羅影肩頭以後,觸鬚便一直垂着。
剛纔那一路碎石坡,它收的不是一道大厄。
是幾十道小厄。
哪塊碎石會割腹。
哪處尖角會傷翅。
哪一段摩擦會磨斷繩。
一件件都不大。
疊在一起,卻比正面收一擊更耗心神。
城壘裏已經塞滿了碎厄。
顏色雜亂。
一時半刻清不乾淨。
李子諔蜒Y的小勇同樣閉着眼。
五頭獸同時入同袍。
對它來說,是第一次。
來福的緊張。
小玄的專注。
兩頭府柱的沉穩。
還有碰撞發生時,來福傳回來的疼。
一股腦全流進它的同袍場。
它沒有讓場散掉。
可自己也累得甲殼發暗。
兩個人找到一處背風的石壁。
停下來休息。
羅影把來福放下。
先替小玄清理城壘。
碎厄太多。
不能直接放進山林。
這裏仍舊是獵場。
隨手丟出去,可能落到別人頭上,也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野獸。
他只能一縷一縷地挑。
能自然散的,散。
不能散的,暫時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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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勇放在膝上。
照例用指尖敲它背甲。
一下。
一下。
過了一會兒。
小勇的呼吸慢慢平穩。
“程師兄能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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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那麼多人。”
“他沒拿旗。”
羅影挑出一縷碎厄,送進一塊已經開裂的石頭裏。
裂縫延長半寸。
停住。
“沒人會追他。”
“守護獸也只守剩下兩面旗。”
“他留在高處,比我們安全。”
李子拯c頭。
他不是不放心程子訓。
只是剛纔三個人才剛匯合。
轉眼又分開。
獵場裏所有人都在找盟友。
他們卻像三條時而交匯、時而分開的水。
碰到了,一起走一段。
需要分開時,也不硬拴。
小勇的同袍與程子訓的留門府。
似乎本來就該是這樣。
同袍不是把所有人捆死。
門也不是讓所有人都留在屋裏。
該走的走。
該回的回。
知道彼此還在。
便夠了。
……
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
羅影手腕上的青色印記已經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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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至少各自有了結果。
程子訓還沒有。
可第三輪尚未結束。
獵場裏還有時間。
“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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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程師兄?”
羅影看了看日頭。
已經過午。
離共獵結束還有大半日。
“先往北繞。”
“如果他從山谷出來,多半也會往北。”
“邊走邊找旗。”
兩人起身。
來福不肯自己走。
羅影揹着它。
小玄趴在來福頭頂。
一犬一蟻疊在肩後。
小勇回到李子占缟稀�
兩人沿林間往北。
走出一段。
血契裏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震動。
不是小玄。
不是來福。
是老黑。
它仍舊潛在歲月裏。
從進入獵場起,那道聯繫便一直很安靜。
可此刻。
老黑脊骨深處的歲轍,再次轉動。
咯。
咯。
比昨夜清楚。
也比昨夜更沉。
羅影腳步停下。
李子栈仡^。
“怎麼了?”
“沒事。”
羅影看向林子深處。
他感覺不到老黑看見了什麼。
潛歲之後,老黑與他之間的血契像隔着許多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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