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每場對陣開始前。”
“雙方必須向對手公開自己所有參戰御獸的種族和階位。”
場上又響起了一片嗡嗡聲。
“不公開本事。不公開天賦。不公開陣圖。”
主考官壓了壓手:
“但種族和階位,必須亮出來。”
羅影的眉毛動了一下。
這條規則的意思很清楚。
開打之前,你的對手已經知道你有幾頭獸,分別是什麼種類,各自什麼境界。
你藏不了底牌的數量。
只能藏底牌的用法。
也就是說,真正考的,是你在對手已經知道你“有什麼“的前提下,還能怎麼打。
你的陣圖,你的本事搭配,你的臨場策略。這些纔是勝負手。
程子訓低聲道:
“獨一份的進化體,在這條規則底下,是天然的優勢。”
羅影明白他的意思。
對手可以看到:羅影有一頭避厄壘蟻,一頭趨吉犬。種族和階位擺在那裏。
可避厄壘蟻這四個字,天下只有一頭。
對手從未見過。不知道它有什麼本事。不知道它和來福能結什麼陣。更不知道擇厄和果落有處意味着什麼。
他只能看見兩頭不起眼的小獸。
然後在開陣以後,一頭撞進一套他從未想象過的規矩裏。
當然,硬幣的另一面也很清楚。
亮出種族和階位,也意味着對手能看見:一階五級。
在滿場的二階考生裏,一階五級寫在臉上的,就三個字。
好欺負。
羅影把這枚硬幣在心裏翻了翻。
好欺負三個字,未必是壞事。
對手若輕敵,便會少做準備。
少做準備的人,被規則打中的時候,反應最慢。
……
“第三輪。”
主考官伸出第三根手指。
場上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止了交頭接耳。
因爲主考官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連內場裏那些見過無數場大考的教習,都微微前傾了身子。
“共獵。”
兩個字,在演武場裏迴盪了一遍。
“第三輪,不設一對一。”
“所有通過前兩輪的考生,同時進入青雲山外圍的獵場。”
共獵。
所有人,同時進場。
“獵場內,有府學放置的陣旗。”
“每面陣旗代表一個目標。”
“取得陣旗越多,排名越高。”
乍聽像是一場混戰搶旗。
可主考官緊接着加了三條規則。
第一條。
“陣旗不在固定位置。”
“它們由獵場中的野獸守護。”
“野獸的強弱不等。有的只是覺醒級。有的可能是入階高級,甚至二階。”
“你無法提前知道,哪面旗守着什麼獸。”
第二條。
“考生之間,允許結盟。”
“兩人或多人可以共同挑戰同一面陣旗。”
“若成功,陣旗歸屬由結盟者自行決定。”
“若產生爭執。”
主考官頓了頓:
“陣旗作廢。”
這一條出來的時候,場上安靜了兩息。
然後嗡嗡聲再次響起,比前兩次都大。
允許結盟。
這意味着大考的第三輪,不是一個人的仗。
你可以找人一起打。
但同一面旗只歸一個人。合力拿下來了,給誰?
這又是一道博弈題。
第三條。
也是讓整座演武場真正沉默的一條。
主考官的聲音沉了下來:
“獵場內存在一面特殊陣旗。”
“此旗名爲天時旗。”
他把這三個字念得極慢。
“持有天時旗的考生,可以在最終排名中,額外獲得一項資格。”
全場屏息。
“直接獲得一枚二階進階令的爭取權。”
鴉雀無聲。
連內場裏,都靜了。
二階進階令。
整個黑土縣一年分到的總數,不過寥寥幾枚。那幾枚令,夠四大家族爭得頭破血流。
府學裏比黑土縣多得多。可對考生來說,二階令仍舊是需要入了學、花上數年積攢功績纔有資格去爭的東西。
而天時旗。
一面旗。
直接給一條捷徑。
不是給令。
是給一次爭取的資格。
可光是這個資格,便夠讓滿場所有人都紅了眼。
主考官最後補了一句:
“天時旗的守護者,是獵場中最強的野獸。”
“往年從未有考生能在大考當日取得天時旗。”
“它通常會留到入學以後,由學子積累功績去挑戰。”
“但規則不禁止你們在大考當日嘗試。”
他看了一眼場內場外所有人:
“以上便是今年大考的全部規則。”
“二十日後,青雲山下見。”
他轉身,和三頭御獸並肩走下了臺。
演武場裏,像一口燒開了的鍋。
……
內場裏的教習們陸續起身。
有人在小聲討論,有人已經快步往外走了。
羅影和程子訓坐在最末排,沒有急着動。
程子訓捏着手裏那份從考務院領的紙本規則,低頭翻了翻,確認和方纔主考官宣佈的一字不差。
羅影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演武臺已經空了的地面。
他不是在看臺上。
他在想。
三輪。
第一輪。斷契三息。
考的是御獸師與御獸之間,平日積下的東西。
小玄和來福跟他之間是什麼關係,他比誰都清楚。小玄跟他有血契。來福跟他連契約都沒有,是自由的。
可來福趴在他背後,尾巴搭在他肩上,一根毛都沒抖。
它不怕斷契。
它跟他之間本就沒有約可斷。
留下來的每一天,都是它自己樂意的。
第二輪。公開種族和階位。
避厄壘蟻。趨吉犬。兩個名字,天下獨一份。對手看見了,也等於沒看見。因爲他什麼都不會知道。
而一階五級四個字,亮出來,對手多半會笑一下。
笑一下好。
第三輪。共獵。結盟。
他的心跳,在這裏快了。
結盟。
多人協作。
如果他的小玄和來福,能夠與另一名考生的御獸合陣。
哪怕只是最粗湹暮蟿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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