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50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有人私下議論過,說他傻。

  有人說他擰。

  說什麼的都有。

  可如今...現在子訓班的聽校怯H傳弟子。

  而且,每一個從子訓班走出去的人,提起他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在後頭加一個“傻”字。

  宋璃把賬本合上。

  她難得接了一句不帶數字的話:

  “三年。”

  她沒往下說。

  但意思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三年。

  擱在蛻龍班弟子身上,是能走多遠的三年。

  是能多進化幾階的三年,是能多修煉幾門禁術的三年,是能在府學裏提前站住位置、結下人脈的三年。

  程子訓拿這三年,去帶了一批又一批底子最薄的新人。

  這筆賬,宋璃平日裏能撥出一串精確的數字。

  三年的養才銀差值,三年的資源消耗差,三年的晉升概率衰減......

  可今天她只說了兩個字。

  三年。

  夠了。

  數字在這兩個字面前,沒有用。

  程子訓終於抬起頭。

  他笑了笑。

  那種笑,很淡。

  像秋天的日頭,照着人暖,但不燙。

  “是該去看看了。”

  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三年前他想好了要留。

  今日,他想好了要走。

  第一個名字定了。

  話題自然轉到第二件事上。

  府學值不值得去。

  這個話題不是閒聊。

  在座七個人裏,真正瞭解府學的並不多。

  程子訓三年前雖然拿到過資格,但最終沒去,只聽葉院長講過一些。

  吳恩家裏有旁支子弟去過府城的附屬縣學,算是沾了點邊。

  其餘人對府學的瞭解,大多停留在四個字上。

  比縣學強。

  可強多少?強在哪?

  吳恩開了個頭。

  “吳家的旁支子弟,有幾個在府城的附屬縣學讀過。吳家也有人上過府學。”

  他把擱在膝上的手換了個位置,慢條斯理:

  “他們回來之後說的最多一句話......縣學和府學之間的差距,比蛻龍班和親傳弟子之間的差距還大。”

  周擎皺眉:

  “有那麼誇張?”

  吳恩沒有誇張的習慣。

  他說了三樣東西。

  第一樣。

  二階進階令。

  “在黑土縣,二階進階令是什麼?”

  吳恩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傳說級別的東西。

  整個縣只有縣尊那邊能發放。

  一年攏共就發出去幾枚,全在縣衙手裏。

  四大家族爭了幾十年,一家一年能分到一枚就算好年頭。”

  “普通御獸師想讓獸從一階跨入二階,除了實力夠,還得有令。沒令,門都摸不着。”

  “整個黑土縣,無論是吳家,還是柳家,周家,宋家,家裏的鎮族之獸,都是二階蛻真。”

  他頓了頓:

  “府學不一樣。”

  “府學自己就有二階進階令的份額。不是很多,但比整個黑土縣一年拿到的......多個幾十倍。”

  幾十倍。

  這三個字一出來,周擎劈木樁的手都停了。

  “試聽生沒有資格直接拿。但你可以近距離看到二階儀式是怎麼走的。知道自己的獸離那一步還差什麼。”

  “光這一條,就夠了。”

  宋璃補了一句冷的:

  “回來之後,至少知道路在哪裏。”

  “黑土縣大多數人,連路的方向都沒見過。”

  第二樣。

  獸師。

  吳恩說了一個詞。

  “府學裏教課的,不全是人。”

  羅影擦食盒的手,停了。

  他抬起頭。

  吳恩看向他:

  “和你在春田裏見到的那位一樣。”

  “府學有專門的獸學教習,由御獸擔任。不是一頭兩頭。”

  “聽說有幾十位。”

  幾十位。

  院子裏又靜了。

  在座的人,都想到了載春先生。

  載春先生在潛鱗學院,是唯一的一位獸學教習。

  全院就這一位。它教過蛻龍班每一代弟子的獸......

  可它畢竟只有一頭,分身乏術。

  府學有幾十位。

  那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不管你的獸是什麼種類、什麼血脈、什麼天賦方向......

  府學都可能有一位同類或近類的御獸,能手把手,帶着你的獸走一段路。

  周擎插嘴:

  “獸教獸?”

  “人能教人怎麼走路。”

  吳恩道:

  “但只有走過那條路的獸,才能教獸怎麼走。”

  周擎臉上寫滿了不信:

  “你光說厲害......有多厲害?給我舉個例。”

  吳恩看了他一眼。

  “行。”

  “吳家回來的那幾個人裏,有一個跟我關係還行。他在府城附屬縣學旁聽過半年,親眼見過一回。”

  “府學有一位獸師,是一頭老年的赤鬃火蜥。在府學教了十幾年的火系本事課。”

  “那年有個外縣的學子,帶了一隻一階的焦尾蠑螈去上課。”

  “焦尾蠑螈,你們知道......

  半水半火,兩頭不靠。

  火系的本事學不精,水系的本事也撈不着。

  好些年了,這隻蠑螈連一門像樣的火系本事都開不出來。”

  “它的御獸師試過很多法子。

  藥餵了,陣也擺了,進階令都用上了......

  依舊學不會新的本事。”

  吳恩的聲音很平,像在講一樁別人家的舊事:

  “那位赤鬃火蜥看了它三天。”

  “第一天,只看。圍着它轉,嗅它的皮,貼着它的腹測它的溫。什麼都沒教。”

  “第二天,把它帶進了一間石室。

  石室底下燒着地火,溫度很高。

  赤鬃火蜥讓蠑螈趴在滾燙的石板上......

  蠑螈抖得要死,想跑,被火蜥用尾巴攔了回去。”

  “不是硬逼。”

  “火蜥把自己的火繫命息,滲進石板裏,一層一層,從最湹臏囟乳_始往上加。”

  “從溫水的熱度,到滾水的熱度,到鐵鍋的熱度......一層一層。”

  “每加一層,火蜥就停下來,等蠑螈適應了,再加下一層。”

  吳恩頓了頓。

  “到第三層的時候,蠑螈忽然不抖了。”

  “它的腹部,亮了。”

  “一道火紋,從肚皮上浮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