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輕則重傷,重則血脈俱廢。”
“所以,引龍訣一人一次。”
“不是蛻龍班的班規。”
“是天道的賬。”
羅影安靜地聽完。
一人一次。
天道的賬。
這幾個字,把那扇門,關得嚴嚴實實。
換了旁人,聽到這裏,也就死心了。
可羅影沉默片刻,又問:
“燋痕......可有修復之法?”
葉院長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眼中真正露出了一絲訝異。
天道的賬都擺出來了,這孩子還在問。
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犟。
是侄ㄖ说谋灸�......
鐵律必有例外,死門必有活釦。
這個少年問問題的路數,不像個學子。
像個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一盤棋上的棋手,在跟他一格一格地,找那條活路。
葉院長緩緩道:
“有。”
羅影的眼睛,亮了一下。
“命格的燋痕,尋常的丹藥、靈物,皆無用。”
“能補它的,天下只有寥寥幾物。”
葉院長說道此處,聲音忽然頓了一下,顯得有些遲疑。
“請院長指教,但說無妨。”
羅影拱手道。
葉院長輕嘆口氣,還是說了出來:
“其中一樣,理論上......你恰好夠得着。”
“但...這也僅僅是理論,實際上,太難了。”
說道此處,他呷了口茶,這才接着道:
“府學大考,三年一屆,全府數十縣,數萬考生。”
“凡考入前百者,除了功名、學籍......府學還會頒下一樣東西。”
“菁華露。”
“府學的聖地深處,有一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樹成獸,名爲'菁華'。
此樹獸千年不凋,每三年,凝露一次。一次,只得百滴。”
“一滴菁華露,滋養命格,溫補氣�......”
“燋痕,可復。”
“這便是府學前百最貴重的封賞。
不是銀子,不是官身,是這滴天下讀書人搶破頭的露。”
“多少世家的老祖,拿一座礦山去換一滴,府學都不賣。”
“它只賞給......考進前百的人。”
“所以。”
葉院長看着羅影:
“你若考入府學前百,得了菁華露,補了燋痕......”
“這一生,便可施展第二次引龍訣。”
“但老夫勸你一句。”
“前百,說來輕巧。
全府數十縣,數萬考生,個個是各縣殺出來的尖子。
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莫要把指望,壓在那座橋上。”
羅影垂下眼。
樓內很靜。
他心裏很響。
兩邊的賬,在他心裏,一筆一筆,擺上了桌。
先是明賬。
給來福......
名額一出,立即入班。
四十多天後,最好情況下,極可能牽着一頭二階蛻真去考府學。
黑土縣之頂,縣尊之下無人能攖其鋒,一步登天。
給老黑......
一頭十五歲的老牛,資質血脈僅僅是蛻凡級,壽數只剩兩年。
引龍訣砸下去,能引出什麼?
沒人知道。
興許,只是讓它多活幾年,走得安穩些。
一邊是登天梯。
一邊是一頭老牛的晚年。
這道題,拿給天下任何一個人做......
閉着眼,都選前者。
葉院長會這麼選。
金教習會這麼選。
王健會這麼選。
連最親的人知道了,怕是也會紅着眼眶勸他......
影子,家裏不指望牛了,你的前程要緊。
可羅影的心裏,翻來覆去,只有兩個詞。
對來福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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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經進化了,入階了,被神獸渡化了,血脈裏躺着吉光的饋贈,肩上馱着神獸的託付......
它的路,已經是坦途。
引龍訣,是讓快馬再加一鞭。
有它,來福跑得更快。
沒它,來福照樣能跑到頭。
對老黑而言......
引龍訣,是雪中送炭。
它老了。
它的一生,就是拉犁,馱人,看家。
天不亮下地,天黑了歸棚。
角,撞下來換了束脩。
腰,塌了一回,給這個家扛出來的......
它把一輩子,都給了羅家。
它沒有坦途。
它只有兩年。
這個名額,是它唯一最後的指望。
羅影閉了閉眼。
心裏的秤,其實早就停了。
停在兩個理由上。
一個,是重諾。
他在心裏許過的。
老黑,等我,我要爲你進化。
老黑的三步棋,淬靈,斷命,引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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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師兄的裏間,吳師兄的應諾,老師的指路......
一步一步,走到只差最後一步。
至舜蟀肽甑闹Z,不能在登天梯面前,改道。
諾要是能改道,那就不叫諾了。
那叫算計。
一個,是不能忘了來時路。
他這一身的名聲,是從哪裏來的?
神獸之友,五令淬體,蛻龍班之下第一人......
滿城的風光,往根上刨......
是從稻花村的泥巴地裏來的。
是老黑馱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沒有老黑牛角頂的束脩,他壓根就進不了縣學。
進不了縣學,就沒有小玄,沒有來福,沒有河灘上那道光......
人往高處走。
可高處站穩了,回頭看不見來路的人......
他見過。
那樣的人,把爹孃的姓都能撂下。
他不做那樣的人。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會選迳咸砘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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