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10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輕則重傷,重則血脈俱廢。”

  “所以,引龍訣一人一次。”

  “不是蛻龍班的班規。”

  “是天道的賬。”

  羅影安靜地聽完。

  一人一次。

  天道的賬。

  這幾個字,把那扇門,關得嚴嚴實實。

  換了旁人,聽到這裏,也就死心了。

  可羅影沉默片刻,又問:

  “燋痕......可有修復之法?”

  葉院長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眼中真正露出了一絲訝異。

  天道的賬都擺出來了,這孩子還在問。

  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犟。

  是侄ㄖ说谋灸�......

  鐵律必有例外,死門必有活釦。

  這個少年問問題的路數,不像個學子。

  像個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一盤棋上的棋手,在跟他一格一格地,找那條活路。

  葉院長緩緩道:

  “有。”

  羅影的眼睛,亮了一下。

  “命格的燋痕,尋常的丹藥、靈物,皆無用。”

  “能補它的,天下只有寥寥幾物。”

  葉院長說道此處,聲音忽然頓了一下,顯得有些遲疑。

  “請院長指教,但說無妨。”

  羅影拱手道。

  葉院長輕嘆口氣,還是說了出來:

  “其中一樣,理論上......你恰好夠得着。”

  “但...這也僅僅是理論,實際上,太難了。”

  說道此處,他呷了口茶,這才接着道:

  “府學大考,三年一屆,全府數十縣,數萬考生。”

  “凡考入前百者,除了功名、學籍......府學還會頒下一樣東西。”

  “菁華露。”

  “府學的聖地深處,有一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樹成獸,名爲'菁華'。

  此樹獸千年不凋,每三年,凝露一次。一次,只得百滴。”

  “一滴菁華露,滋養命格,溫補氣�......”

  “燋痕,可復。”

  “這便是府學前百最貴重的封賞。

  不是銀子,不是官身,是這滴天下讀書人搶破頭的露。”

  “多少世家的老祖,拿一座礦山去換一滴,府學都不賣。”

  “它只賞給......考進前百的人。”

  “所以。”

  葉院長看着羅影:

  “你若考入府學前百,得了菁華露,補了燋痕......”

  “這一生,便可施展第二次引龍訣。”

  “但老夫勸你一句。”

  “前百,說來輕巧。

  全府數十縣,數萬考生,個個是各縣殺出來的尖子。

  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莫要把指望,壓在那座橋上。”

  羅影垂下眼。

  樓內很靜。

  他心裏很響。

  兩邊的賬,在他心裏,一筆一筆,擺上了桌。

  先是明賬。

  給來福......

  名額一出,立即入班。

  四十多天後,最好情況下,極可能牽着一頭二階蛻真去考府學。

  黑土縣之頂,縣尊之下無人能攖其鋒,一步登天。

  給老黑......

  一頭十五歲的老牛,資質血脈僅僅是蛻凡級,壽數只剩兩年。

  引龍訣砸下去,能引出什麼?

  沒人知道。

  興許,只是讓它多活幾年,走得安穩些。

  一邊是登天梯。

  一邊是一頭老牛的晚年。

  這道題,拿給天下任何一個人做......

  閉着眼,都選前者。

  葉院長會這麼選。

  金教習會這麼選。

  王健會這麼選。

  連最親的人知道了,怕是也會紅着眼眶勸他......

  影子,家裏不指望牛了,你的前程要緊。

  可羅影的心裏,翻來覆去,只有兩個詞。

  對來福而言......

  引龍訣,是迳咸砘ā�

  它已經進化了,入階了,被神獸渡化了,血脈裏躺着吉光的饋贈,肩上馱着神獸的託付......

  它的路,已經是坦途。

  引龍訣,是讓快馬再加一鞭。

  有它,來福跑得更快。

  沒它,來福照樣能跑到頭。

  對老黑而言......

  引龍訣,是雪中送炭。

  它老了。

  它的一生,就是拉犁,馱人,看家。

  天不亮下地,天黑了歸棚。

  角,撞下來換了束脩。

  腰,塌了一回,給這個家扛出來的......

  它把一輩子,都給了羅家。

  它沒有坦途。

  它只有兩年。

  這個名額,是它唯一最後的指望。

  羅影閉了閉眼。

  心裏的秤,其實早就停了。

  停在兩個理由上。

  一個,是重諾。

  他在心裏許過的。

  老黑,等我,我要爲你進化。

  老黑的三步棋,淬靈,斷命,引龍訣......

  他至舜蟀肽辍�

  程師兄的裏間,吳師兄的應諾,老師的指路......

  一步一步,走到只差最後一步。

  至舜蟀肽甑闹Z,不能在登天梯面前,改道。

  諾要是能改道,那就不叫諾了。

  那叫算計。

  一個,是不能忘了來時路。

  他這一身的名聲,是從哪裏來的?

  神獸之友,五令淬體,蛻龍班之下第一人......

  滿城的風光,往根上刨......

  是從稻花村的泥巴地裏來的。

  是老黑馱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沒有老黑牛角頂的束脩,他壓根就進不了縣學。

  進不了縣學,就沒有小玄,沒有來福,沒有河灘上那道光......

  人往高處走。

  可高處站穩了,回頭看不見來路的人......

  他見過。

  那樣的人,把爹孃的姓都能撂下。

  他不做那樣的人。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會選迳咸砘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