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300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我家那口子昨夜看了光,今早起來,腰不疼了!”

  “我家母雞今早下了個雙黃蛋!”

  “我今早出門,撿着兩文錢!”

  滿堂粜Α�

  有人擡槓:

  “撿兩文錢也算?你天天出門踩狗屎,怎麼不說?”

  “那不一樣!”

  撿錢的梗着脖子:

  “今天這兩文,是神獸給的!”

  笑歸笑,真的假的,沒人細究。

  但滿縣城的人,扛鋤頭的,擺攤的,趕車的,縫衣裳的......

  一夜之間,人人覺得。

  日子,有盼頭了。

  這就是神獸。

  它什麼都還沒做。

  它只是來過。

  這一縣的人心,就亮了。

  茶樓裏,說書先生終於拍了醒木。

  啪!

  滿堂一靜。

  先生今日不穿長衫,穿的是他壓箱底的那件緞面褂子。

  他捋了捋袖子,開腔:

  “今日,不說舊書。”

  “就說......神獸!”

  滿堂叫好。

  “先說一個,三百年前的。”

  “東邊的臨江府,鬧了三年大旱。”

  “三年吶,諸位。

  頭一年,河溋耍锪蚜恕�

  第二年,河底裂得能塞進拳頭,井裏打上來的是泥湯。

  第三年......樹皮都叫人啃光了,滿城的人,十室九空。”

  “府衙求了三年的雨。

  祭壇搭了十八座,牛羊宰了幾百頭......天上連片雲都不給。”

  底下有老人聽得直搖頭,嘆氣。莊稼人,最聽不得旱。

  “相傳就在那第三年的冬天......有一頭神獸,水澤的神君,路過臨江。”

  “它見滿城枯骨,慟了。”

  “它在城頭,站了一夜。”

  “沒人知道它做了什麼。

  有人說它哭了,淚落成雨。有人說它對天吼了一聲......說什麼的都有。”

  “只知道,第二日,天降大雨!”

  “下了整整七日!江水重來,三年的旱,一夜解了!”

  “臨江府的人給它立了碑。

  那碑就立在城頭它站過的地方,三丈高,府城的人,逢年過節都去拜。”

  “到今日,那塊碑還在。臨江府三百年,風調雨順,成了魚米之鄉......”

  先生一拍醒木:

  “這就是神獸落足的分量!”

  滿堂倒吸涼氣。

  “那咱們縣......昨夜神獸也落足了!那咱們......”

  “莫急莫急!”先生壓壓手,“再說個近的。”

  “百十年前,南邊有個採藥的娘子。”

  “這娘子命苦,男人走得早,一個人拉扯娃,靠進山採藥過活。

  有一年冬天,她在雪窩子裏,撿着一隻受傷的小獸。”

  “那小獸傷得重,血把雪都染紅了。娘子瞧着可憐,把自己的棉颐撓聛硪还Щ亓思摇!�

  “家裏窮啊。可她省下嚼用,給它買肉,熬藥,三伏天怕它熱,三九天摟着它睡......這一養,養了三年。”

  “三年後,來了一頭神獸。”

  滿堂的心都提起來了。

  “那小獸......是神獸的幼子!”

  “娘子當場嚇癱了。

  神獸的娃,她一個凡人養了三年,喂的是豬下水,睡的是草蓆子......這不是找死嗎?”

  “可神獸沒有降罪。”

  “反倒......對她低了低頭。”

  “謝她。”

  滿堂長出一口氣。

  “臨走時,神獸繞着她家的藥田,走了三圈。”

  “打那以後,她家藥田裏種什麼活什麼!

  尋常的草藥,藥性都比別家的強三分!

  那娘子後來成了一方藥王,子孫到今日,還是杏林世家......”

  先生環視滿堂,壓着嗓子:

  “諸位......神獸記情啊!”

  “它認下的人,幾輩子都受用不盡!”

  “最後說一個。古書上有載的。”

  “前朝,有個放牛的牧童。爹孃死得早,給財主家放牛,一天兩個窩頭。”

  “有一日,他在河邊碰上一頭病了的異獸。

  那獸爬都爬不動了,眼看要不行。

  牧童看它可憐,把自己的窩頭掰了半個餵它......

  獸不喫窩頭,他就去拔最嫩的草,一把一把,餵了半個月。”

  “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草照喂。”

  “後來才知......那是神獸座下的靈獸!”

  “神獸感念,親臨見他一面,與他說了一炷香的話。”

  “就這一面......”

  說書先生把聲音壓到最低,滿堂的腦袋都跟着湊了過去:

  “三日之內,各方的貴人,聞訊而至。”

  “宗門的長老,駕着靈獸落在財主家的院裏,指名要見牧童。

  財主嚇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官府的大人,親自登門,薦書都寫好了。”

  “搶啊!各方搶着要這個放牛娃!”

  “那牧童後來官至一方大員,封了侯!”

  “爲何?”

  先生直起身子,醒木高高舉起:

  “神獸的眼光,就是天下最硬的薦書!”

  啪!

  “神獸看得上的人......前程,還用問嗎?!”

  滿堂炸了。

  叫好聲,議論聲,桌子拍得砰砰響。

  而三個故事說罷,滿堂的話頭,齊齊拐向了同一處。

  “那......昨夜,跟神獸碰拳的那個人呢?”

  “對啊!聽說了嗎......神獸臨走前,親口喚他'朋友'!”

  “神獸之友!活的!就在咱們縣!”

  “這人是誰啊?哪家的公子?”

  “吳家的?柳家的?”

  “都不是!”

  消息靈通的那個跑商漢子,把手一揮:

  “聽說......是個學子!才十四歲!”

  “叫什麼?”

  “羅影!”

  “羅影?”

  滿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聽過啊......”

  “哪個羅?哪個影?”

  沒人知道。

  滿城的平頭百姓,扛鋤頭的,擺攤的......

  他們不逛書院,不識世家。

  什麼“五令淬體”,什麼“親傳弟子”,那些名頭在書院裏、在世家的高牆裏傳得震天響,卻從來傳不到他們的耳朵裏。

  這是羅影這個名字。

  頭一回,走進尋常百姓的嘴裏。

  “他是哪裏人?”

  “青河鄉的!”

  “青河鄉?青河鄉哪個村?”

  “稻花村!”

  滿堂,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