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51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老夫說過三句話。”

  “其一,爾等連人帶獸,盡數入祕境。”

  “其二,玉牌捏碎,即刻傳出,考試終結,安然無恙。”

  “其三,御獸力竭,送出...同樣,考試終結。”

  他頓了頓。

  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老夫可曾說過一個字......”

  “活到最後者,勝?”

  初契堂,霎時死寂。

  近千人,把方纔的質問,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又一遍。

  沒有。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字。

  三條規則,兩條講的是怎麼退出,一條講的是怎麼進去...

  勝負,晉級,排名,隻字未提。

  “活到最後就是贏”...

  是他們自己,在踏入祕境之前,替這場考試,腦補好的規則。

  葉院長淡淡道:

  “誰說...”

  “是這個規則了?”

  質疑聲,啞了。

  可不解,還懸在滿場的臉上。

  那院長爲何,不明說?

  葉院長揹着手,緩緩踱了兩步,像是在課堂上,講學:

  “有人心裏在怨,院長爲何不提前言明章程。”

  “老夫反問爾等...”

  “府學大考,三年一屆,三道大題。”

  “府學的考官,可會提前告訴你,考什麼?”

  滿場,無人應聲。

  “不會。”

  葉院長自己答了:

  “有的考官,把五千人扔進祕境,斷糧七日...考的,是活下去的本事。”

  “有的考官,讓你矇眼縛手,把命交給你的獸...考的,是信。”

  “有的考官,題目只有一句話,去深海取一樣東西回來...因爲他,就只要水系御獸。”

  “府學的考題,從來不是章程。”

  “是那位考官,在篩他想要的人。”

  “題面是什麼,從來不重要。”

  “考官心裏要什麼...才重要。”

  他環視全場,聲音沉了下來:

  “今日老夫不言明規則,讓爾等自己去猜,去選,去悔...”

  “就是要讓爾等,提前嘗一嘗,這個滋味。”

  “今日在老夫這裏怨'不公平'的...”

  “他日到了府學的考場上...”

  “連怨的地方,都沒有。”

  滿場,悚然。

  方纔的不服,一層一層地,化作了後怕。

  原來這場“沒有章程”的考試...

  本身,就是章程。

  “至於這場考,爲的是哪一屆...”

  葉院長頓了頓,說出了讓許多人意外的話:

  “兩個月後的府學大考?”

  他搖頭。

  “太趕了。”

  “兩個月,教不出什麼。臨陣磨的槍,上不得府學的考場。”

  “這場親傳之篩,爲的...是三年零兩個月之後。”

  “下一屆的,府學大考。”

  滿場譁然。

  而葉院長不等譁然落定,把這筆賬,當着近千人的面,算了個透:

  “三年零兩個月。老夫和諸位教習,要把畢生所學,一勺一勺,喂進你們嘴裏。”

  “時間這麼長。投入這麼重...”

  “老夫,自然要篩一篩。”

  “篩什麼?”

  “篩學院喜歡的人。”

  “篩......知道感恩的人。”

  私心,擺在了明面上。

  反而沒有一個人,覺得這話難聽。

  “災來之時,肯轉過身,站在人前的人...

  這樣的人,學院教他三年,他日哪怕他站得再高,回頭望時,眼裏會有這座書院。”

  “只顧自己活的人...學問教給他,是替旁人做嫁衣。”

  “官者,牧也。”

  “朝廷取御獸師,不取最能活的。”

  “學院育親傳...亦然。”

  葉院長頓了頓,繼續念:

  “周孟。”

  “潮起時,不獨逃。且戰且退,聚百人同行。”

  周孟出列,深深一揖。這個名字,無人意外。

  “陳六安。”

  滿場,茫然。

  陳六安是誰?

  人羣后排,一個瘦小的考生,顫巍巍地出列,腿都是軟的,險些絆倒。

  “船槽灌力時,你獸力全場最弱。”

  葉院長看着他:

  “你灌完了自己那份...又替癱倒的同窗,多灌了一份。”

  瘦小考生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何雙。”

  又一個陌生的名字。

  “你把先上船的位置,讓給了獸已力竭的同窗。自己,等了下一艘。”

  葉院長唸完,環視全場,緩緩收了這一段:

  “爾等,不認識他們。”

  “老夫...”

  “記得。”

  七個名字,唸完了。

  撐到最後的強者,大半落榜。

  人羣裏,吳錚沉默了良久。

  他一路穩紮穩打,獸力保存得極好,走到了最後...

  按他自己的賬,前七,該有他。

  此刻,他苦笑着,搖了搖頭。

  然後,朝着階上,端端正正,拱手一揖。

  他服的,不是規則。

  是那個“篩”字。

  吳家獸典教了他半輩子的強弱之道...今日這一課,獸典上,沒有。

  葉院長受了這一揖,補了一句:

  “今日落選者,學業照舊,府學大考,照考。”

  “老夫篩的是親傳。”

  “不是爾等的前程。”

  初契堂內,落針可聞。

  質疑者,啞了。

  落榜者,服了。

  上榜者身上的目光,從這一刻起,不一樣了。

  葉院長將滿場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負手立於階上,說出了最後一段話:

  “三年零兩個月。”

  “下一屆府學大考,老夫要潛鱗書院送上去的,不是一千個卡線的名字...”

  “是幾個,讓府城的考官們...”

  “搶着要的人。”

  說完,他的目光,最後一次,落在了羅影的身上。

  落在那個抱着熟睡小蟻的、粗布短褐的少年身上。

  停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