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885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似是被這場鬧劇敗了興致,雲端之上的金光微微搖曳,那道身影已然斂去了氣息。

  “退朝。”

  凌霄殿內百官如釋重負,齊齊躬身行禮,魚貫而出。

  白玉石階上,雲海翻騰。

  九幽神將大步流星,臉色陰沉,玄鸞仙官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頭,大氣都不敢喘。

  可在二人即將走下石階之際。

  忽有一道身影橫插而出,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九幽大將,留步。”

  九幽神將頓住腳步,有些惱火地朝前望去,可待看清來人之後,原本怨氣沖沖的面色卻是稍稍緩和了幾分。

  “是你啊......”

  “怎麼,你也要來笑話本將?”

  “自然不是。”

  身披青白甲冑的男人緩步走上前來,那張原本英氣逼人的臉龐,卻因為其漠然的神情,顯得有幾分陰冷。

  他微微側目,視線越過九幽神將,落在了後方的玄鸞仙官身上。

  “只是本將與玄鸞仙官有些私事,想要借一步說話,不知九幽大將可否行個方便?”

  “你......和他?”

  九幽神將眼眸微眯。

  它雖平日行事魯莽,可此刻亦是在這三言兩語間品出了些許味道。

  “本將說這老東西今日怎麼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凌霄殿上越級上奏,原來是背後有人撐腰啊。”

  “既然你們關係這般要好,怎麼不早早將他調去你麾下效力?何須一直留在我這受委屈,這般行事,倒顯得本將是個外人了。”

  面對它的話語,青白甲冑的男人神色漠然:“你說話不用這般夾槍帶棒,只是些許私事,與此事沒什麼太大幹系。”

  九幽神將冷哼一聲,懶得理會。

  可論起天庭品階,對方與他同為一方神將,手握重權。

  哪怕心中再如何憋屈火大,總不能真在這撕破臉皮,鬧得不可收拾。

  何況......

  待到此事平歇,定要將玄鸞這條不聽話的老狗踢出自己麾下,遠遠打發了去。

  它九幽腦子可不好使,哪養的了這種不安分的下屬。

  想罷,九幽神將隨意擺了擺手,大步向外走去:“行行行,你們慢慢聊。”

  “玄鸞,我在南天門等你,莫要讓本將等得太久!”

  待到魁梧妖魔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雲海盡頭。

  青白甲冑的男人緩緩收回視線。

  他漠然朝前望去,無悲無喜的嗓音中,隱隱蘊含著壓抑到了極致的怒火。

  “你本事這麼大,是不準備和本將商量了啊?”

  “下官......下官不敢!”

  玄鸞仙官面無血色,連連作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下官只是見那兇手逍遙法外,不僅沒死,反倒穿上了巡天衛的官服,心中著實不甘,一時亂了分寸,這才冒死直諫......”

  “亂了分寸?”

  青白甲冑的男人向前逼近半步,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你可知,你這一亂分寸,把多少雙眼睛招惹了過來?”

第842章 水澤宗秘聞

  “我知道你弟子身死,你心中不甘,也知道你們師徒情深,等了這麼多天,卻沒見那兇手隕落,你的心裡定然是不好受。”

  青白甲冑的男人負手而立,說到這,他的面色罕見流露出一絲森寒。

  “可你要知道,你死的是弟子,本將,死的可是子嗣!論起心裡的苦痛,難不成本將能比你少?!”

  “我......”

  玄鸞稍稍又低下幾分頭顱,眼眸中湧現出無奈之意。

  知道是一回事。

  可白白等待了這麼多天,一點訊息都沒有,他心中哪能安穩。

  更何況。

  前些日子他還意外得知,巡天司上報的訊息裡,那丫頭竟然以落墨之境,逆斬了一尊遊虛海的釋門教修士。

  落墨斬遊虛海。

  這等駭人聽聞的天賦,若是真放任其成長起來,以後真的還能殺得了她嗎?

  世事變化無常。

  他在這天庭底層熬了數萬年,見過太多太多一朝得勢,從此平步青雲的例子。

  一旦讓那丫頭在天庭站穩腳跟,有了大人物賞識庇護,再想動手,便難如登天了。

  何況眼下對方身為神將,大權在握。

  對付一個區區九品巡天衛,一個落墨境的下修,本該就是三兩下的事情。

  可遲遲不見雷霆手段落下。

  這才讓他心生疑慮,逼不得已,冒險出此下策。

  念及此。

  他強忍著那股磅礴威壓,緩緩直起腰桿,雖然依舊低著頭,嗓音裡卻多了幾分針鋒相對的意味。

  “下官自然知道此舉莽撞,可若是再等下去,神將大人怕是連那兇手長什麼模樣都要忘了......”

  然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在聽到這番話語,對方的神色卻沒有惱怒。

  只是沉吟一瞬,隨後無奈搖頭起來:“本將行事,自有本將的考量......”

  “不管如何,只要你還信本將幾分,如今之際,便安分守己,莫要再橫生枝節。”

  言罷。

  他深深看了對方一眼,隨後不再停留,大步朝遠處走去。

  玄鸞仙官身軀微顫,終是未能再多言半句,默默躬身行禮。

  雲海翻騰,冷風拂過他蒼老的臉龐。

  他緩緩轉過身,望向雲霧深處,渾濁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水光。

  徒兒啊。

  為師能做的,都已經替你做了。

  為師也知道你心裡委屈,知道你在這天庭不痛快。

  可為師總想著,只要留著命在,總有熬出頭的一天。

  明明......

  明明一切都要好起來了。

  為什麼啊?

  為什麼會突然隕落了呢......

  他緩緩閉上雙眼,忽然張開嘴,發出無聲的笑。

  可笑著笑著。

  兩行清淚悄然順著臉頰滑落。

  ...

  赤紅火光撕裂夜幕。

  姜月初自紅二郎脊背上一躍而下。

  廢墟中央,空明與紫翎二人已將殘存的水澤宗畫境修士盡數逼至一處角落。

  察覺到天際動靜,紫翎面色一喜,剛欲打聲招呼。

  身側的空明小和尚卻是一步跨出,搶先迎上前去:“阿彌陀佛,姜施主平安歸來,小僧這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路追擊那釋門教妖僧,施主可曾受傷?若有損耗,小僧這裡還有些泰寧寺的丹藥。”

  姜月初稍稍抬眼,瞥了這和尚一眼,自然清楚對方這般噓寒問暖,心底真正惦記的是什麼。

  不過她臉皮極厚,只當是沒聽懂其中的彎繞,微微頷首道:“我沒什麼事,有勞大師費心了。”

  說罷,便直接抬步越過空明,朝前走去。

  空明愣在原地,到了嘴邊的試探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紫翎湊上前來,看了看姜月初空蕩蕩的身後,忍不住開口問道:“姜道友,你回來了?那位釋門教的尊者......”

  “死了。”

  聽到這兩個字,紫翎與空明皆是心頭一震。

  雖說早有預料,可當真切又聽到一尊遊虛海大修就這般隕落,依舊難掩心底的駭然。

  姜月初沒有理會二人的反應,漠然轉頭,視線落在那些哆哆嗦嗦的水澤宗眾人身上。

  夜風拂過廢墟,帶起陣陣血腥氣。

  幾名水澤宗長老觸及那道冰冷目光,只覺遍體生寒,雙腿一軟,紛紛跪伏在地,不住地磕頭求饒。

  “大人饒命!我等也是受宗主逼迫,被釋門教矇蔽了心智啊!”

  “求大人開恩,水澤宗願傾盡底蘊,孝敬大人。”

  姜月初靜靜看著他們,思忖片刻,忽而輕聲道:“天霖玉井在何處?”

  “這......”

  聽到這般問詢。

  幾名長老渾身一顫,眼神躲閃。

  “嗯?”

  姜月初略微挑眉。

  僅僅是一個眼神。

  諸多長老便覺如墜冰窟,方才那兩尊遊虛海大修慘死的畫面再次湧上心頭。

  相比於宗門隱秘,終究還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些。

  “我......我帶路!大人息怒,我這就帶路!”

  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站在一旁的紫翎湊上前來,有些好奇地看來。

  “天霖玉井?什麼東西?”

  姜月初隨口解釋了兩句:“大澤鄉每隔一段時日,便會舉辦一場,所謂千霖大醮......”

  其實說起來,此事與她沒什麼太大幹系。

  可既然釋門教在此地佈局多年,這天霖玉井必然是重中之重。

  順帶去看看,說不定能多摸清幾分釋門教的底細,總歸不是壞處。

  很快。

  一行人踏著夜色,朝著水澤宗後山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周遭的水汽便越發陰冷粘稠,甚至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氣。

  片刻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