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一尊實打實的畫境修士,竟然連半點反應的餘地都沒有,便被當場格殺!
剎那間,大殿內響起幾道壓抑的抽氣聲。
對方的實力,究竟有多麼恐怖?!
“覺嗔,有些過了。”
看著如此一幕,另一位年齡稍大的褐袍僧人眉頭微皺,臉色閃過一抹不悅。
“羅漢喚我二人前來,可不是讓你來此地逞威風殺人的,水澤宗為我教籌侄嗄辏v有差池,也輪不到你這般隨意打殺。”
被喚作覺嗔的年輕僧人有些訕訕地收回目光,將那隻沾染了血跡的手掌在粗糙的僧袍上隨意擦拭了兩下。
“嘖......知道了,覺明師兄。”
雖然心中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可礙於對方的恐怖實力,以及臨行前羅漢的交代,他還是不想在此刻去觸怒這位師兄。
對於他的心思,覺明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過頭,視線緩緩掃過大殿兩側噤若寒蟬的水澤宗眾人。
原本冷峻的面容上,泛起一絲溫醇笑意。
“你們不用緊張,也不必覺得大難臨頭。”
“大澤鄉的變故,羅漢已然知曉,那位尊者的死,自有我釋門教去討要說法,也無需擔憂會怪罪到水澤宗頭上。”
“如今我等二人前來,代表著羅漢的意思,更是代表著釋門教的意思......釋門教沒有放棄你們......”
“待到我二人擒住殺害淨業的兇手,水澤宗的大醮照常開啟,爾等亦是可繼續享用這方地界的香火功德,羅漢慈悲,斷不會虧待了自家門徒。”
聽到這話。
原本還驚恐萬分的眾人,面上的惶恐稍稍退去幾分。
只是眼底的不安,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這和尚嘴上說得好聽。
可方才那覺嗔一言不合便當場格殺畫境長老的做派,就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
釋門教的承諾。
如今在他們聽來,實在沒有幾分分量。
不過眼下刀架在脖子上。
又有誰敢多說半個字。
幾名長老互相對視一眼,皆是強行擠出笑臉:“尊者慈悲!”
“我水澤宗對釋門教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能為羅漢效犬馬之勞,實乃我等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定當全力輔佐二位尊者擒拿那偃耍 �
直到眾人說得口乾舌燥。
覺明才緩緩抬起一隻手。
“行了。”
“現在可以說說,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那雙幽深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地上的那灘血跡,隨後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戰戰兢兢的幾名長老身上。
“慢慢說,一個字,都不要錯過......”
...
雲海翻騰。
三道身影撕裂雲層,在天際急速掠過。
不同於先前在枯馬澗泥濘中的緩慢跋涉,此刻三人皆是施展了御風之術,直奔大澤鄉而去。
紫衣少女足踏劍光,雙手抱胸,目光不時瞥向身側。
看著緊跟在後頭的空明小和尚,終究是沒忍住。
“我說小禿驢。”
“先前某人不是口口聲聲說什麼要腳踏實地,丈量天地,說借法術御風便是破了戒律麼?”
“怎麼現在不提你那泰寧寺的苦禪了?”
“這般老實地飛起來,不怕佛祖怪罪你心不眨俊�
聽聞這番毫不留情的調侃。
空明小和尚白淨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連光溜溜的腦袋都泛起了幾分紅暈。
“阿彌陀佛......小僧......小僧是不敢耽擱了巡天司大人的要緊差事,事有輕重緩急,此乃權宜之計,佛祖自會體諒小僧的一片苦心......”
對於他的解釋,紫翎卻是嗤笑了一聲。
回想起方才的一幕,這傻和尚本還想梗著脖子,繼續唸叨他那什麼腳踏實地的苦修戒律。
結果前方的姜道友只是淡淡回首。
只一個眼神。
這滿嘴佛理的小禿驢,便嚇得把所有大道理都咽回了肚子裡,乖乖捏起法訣跟了上來。
現在飛在半空,倒是在這找補起來了。
紫翎搖了搖頭,懶得再理會這和尚,轉而向前方的姜月初望去。
回想起方才的做派,忍不住學著對方的模樣,微微揚起下頜。
雙手負後。
眼神努力變得空靈且淡漠。
就在紫翎沉浸在自我陶醉的絕世高手氛圍中時。
前方的姜月初忽然放緩了速度,有些好奇的回首看去:“你在那擠眉弄眼地做什麼?”
紫翎身軀一僵。
好不容易端起來的冷酷面具,瞬間碎了一地。
“額......”
被正主當場逮了個現行。
哪怕紫翎平日裡臉皮再厚,此刻亦是覺得臉頰一陣滾燙,恨不得在腳下的飛劍上摳出個洞來。
她慌亂地揉了揉臉頰,乾笑兩聲。
“沒......沒什麼......高處風大,迷了眼睛。”
姜月初靜靜看了她兩息,心中有些無語。
總感覺這貪狼星君的弟子腦子有些不太正常。
第833章 圖什麼?
不過腦子不正常才好。
若是個聰明的,還真不好把黑鍋丟出去。
隨後她看向一側的小和尚,對於這小和尚的身份,姜月初其實一直存有幾分好奇。
“天庭治下,還有和尚麼?”
聽到偶像主動發問,紫翎立刻來了精神。
腳下劍光一催,快飛兩步湊到姜月初身側。
“姜道友有所不知,天庭雖然與釋門教勢同水火,但在九州浩瀚之地,並非沒有修佛之人。”
“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天庭初定九州,立下規矩,便有不少佛門勢力看清了局勢,主動歸順,受天庭節制。”
“這些和尚尊奉天庭的香火律令,按時納貢,替天庭安撫一方百姓。”
“天庭自然也樂得大度,便給他們留了道統,甚至有些修為高深的,還在天庭掛了仙職。”
紫翎指了指後頭的空明:“像這小禿驢所在的泰寧寺,便是其中頗具名氣的一支,算得上是天庭名正言順的從屬。”
姜月初略微頷首。
原來如此。
看來並不是所有的光頭,都能隨便殺的。
不過她並未對此有所失望......這種收入本就不在自己計劃之內,平時也就順手做做。
重心還是要放在妖魔身上的。
“你們先前說要去大澤鄉捉拿叛逃的妖僧,究竟是什麼情況?”
聽到這話。
紫翎眼睛一亮,剛想端起架子賣弄一番。
空明連忙雙手合十,搶先一步開口。
“阿彌陀佛,還是小僧來說吧。”
“不瞞姜施主,小僧此番前往大澤鄉,實則是為了尋回我泰寧寺的一件失物。”
“那叛逃的淨業師叔,不僅背棄了佛門,轉投釋門教。”
“當年更是盜走了我寺中的一件重寶......”
“大悲琉璃珠。”
大悲琉璃珠?
姜月初有些不確定起來......她略微頷首,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空明嘆了口氣,繼續道:“此珠乃是我泰寧寺傳承多年的至寶,並非尋常辟邪鎮妖之物,而是一件能夠吸納香火功德的器具。”
“吸納香火功德的器具?”
姜月初皺起眉頭,忽然陷入了沉思。
見姜月初發問,一旁的紫翎終於尋到了插嘴的機會。
“姜道友有所不知。”
“這吸納香火之物,可不是尋常的法寶靈器。”
“在九州地界,香火便是功德,功德便是修為。”
“天庭對這等物件的管控,可謂是嚴苛到了極點。”
紫翎頓了頓,神色少有地凝重起來:“尋常修士或是宗門,就算受了百姓的香火供奉,若無這等器具,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香火散去,或是隻能用最粗笨的法子去硬生生容納,十不存一。”
“可若是有了這吸納香火之物,那便截然不同了。”
“它能主動將方圓地界的香火源源不斷地聚攏過來,再將其轉化為實打實的功德。”
“這等重寶,天庭絕不輕易賜下。”
“哪怕是那些名門大派,想要弄到一件,也是難如登天。”
就連泰寧寺能有這大悲琉璃珠,也是因為當年歸順天庭早,立過大功,上面才破例允許其保留。
聽到這番解釋。
姜月初心中瞭然。
難怪泰寧寺會派人萬里迢迢跑來大澤鄉。
一個叛徒固然棘手。
可真正讓他們肉痛的,恐怕還是那件能源源不斷製造功德的聚寶盆。
有了這東西,便等同於有了一座挖不空的功德金山。
不過......回想起自己當初殺的釋門尊者,姜月初心中有些不確定起來:“你要找的那位師叔,長什麼模樣?”
空明苦笑著搖了搖頭:“阿彌陀佛,小僧記不清了。”
“況且,淨業師叔叛逃釋門教多年,為了躲避天庭與本寺的追捕,自然也不會再用曾經的面容行事。”
上一篇:魔门剑宗,我自趋吉避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