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更沒想過,明知是計,你還敢站在我面前。”
姜月初抬起眼,“你引我來,不就是想見我麼。”
“......”
“呵呵......呵呵呵呵......”
白猿失笑,搖頭道:“倒是我矯情了。”
他收斂了笑意,轉而正色道:“既然來了,我且問你一句......”
“你可見過我兒?”
“不曾。”
姜月初答得乾脆利落。
這是實話。
她斬了的妖也算不少,可其中,確實沒有一頭是猿妖。
“不曾?”
白猿的眼中,瞬間迸發出駭人的兇光。
“那你這一身刀法,這刀勢凝虎的手段,又是從何而來?!”
姜月初的眉頭,微微蹙起。
虎?
腦海中,瞬間閃過虎妖的記憶。
“你的孩兒......是頭老虎?”
白猿的身子,猛地一顫。
“你......你見過他?”
“......虎山神,是麼?”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妖氣,自白猿體內,轟然炸開!
孤峰之巔,飛沙走石!
姜月初靜靜地站在那,任由狂風吹拂著她的衣袍與髮絲,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原來如此。
她本就疑惑,自己不過是區區校尉,對方何必要設計引自己出去。
殺了自己,難不成鎮魔司就會傷了元氣?玉門關便會被攻破?
這一切,都說不通。
可憑白被一頭成丹大妖給盯上,這種感覺,讓姜月初有些難受。
身在如今世界,姜月初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法則:永遠只是被動的等待,就會被人一點點的蠶食掉。
唯有主動出擊,方是正道。
哪怕,明日大軍便至......
可若是其中出現一點差錯,放跑了這群妖物,她都無法接受。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她親自找上門去。
只有親眼見了對方死去,她方才能安心。
“啊——”
白猿仰天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
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悲與恨,乾枯的身形猛地一動,瞬間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一爪朝著姜月初的天靈蓋抓來!
這一爪,看似平平無奇,卻引得周遭天地之氣為之共鳴!
山石化作流矢,草木皆為利刃!
方圓百丈之內,盡是殺機!
這便是成丹大妖的威勢!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爪,少女卻是閉上了雙眼。
如櫻花般的嘴唇微微抿起,她緩緩深吸一口氣,彷彿將整座孤峰的夜風都吸入了肺腑,囤居於胸前。
下一瞬。
拔刀!
鏘——
一聲輕鳴。
如虎嘯八荒。
雪亮的刀光,自那無邊夜幕中猝然綻放!
第71章 白猿公!
刀光起。
一道凝如實質的斑斕猛虎,自少女身後咆哮而出。
“吼——!!!”
其形巍峨,其勢滔天,竟是將那漫天飛沙走石,盡數震的粉碎!
刀光與爪影,在孤峰之巔,悍然相撞!
當———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宛若驚雷,恐怖的音浪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
遠在數百里外的玉門關。
城牆之上,負責守夜計程車卒只覺得腳下一陣劇烈的搖晃,耳邊嗡的一聲。
下一秒。
一聲巨響。
“我滴個親孃嘞!咋啦這是!?”
眾人駭然失色,下意識地循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極遠處的一座山峰,一團刺目的金光與血色轟然炸開,將半邊夜空都映照得亮如白晝!
那是什麼?!
城牆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一個百夫長才從那無邊的駭然中驚醒,指著遠方,嘶吼道:“快!快去通報——!”
...
呼——
姜月初散出一口氣,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她抬起頭,眉宇間,有些訝然。
自己方才憑藉《封口固氣法》圓滿,又有無上層次的合丹之術,其力道之精純,遠超尋常。
可即便如此,與對方硬撼一記,竟是與對方不分伯仲?!
不...甚至是,隱隱落了下風。
她這邊驚訝,老白猿心裡,同樣掀起了滔天巨浪。
眼前的少女,不僅年紀輕輕便踏入成丹之境,更是能以人族肉身,與它這般在成丹浸淫了數百年的大妖正面角力?
不過......
那又如何?
先前不過是試探,如今略一交手,他也算是摸清了少女的底細。
確實強橫。
可也僅此而已。
“我道如何,如此年紀,便邁入成丹,又有這般威能。”
白猿緩緩收回了爪子,渾濁的眸子裡,竟是帶上了一絲釋然,“我兒死於你之手,不冤。”
姜月初不語。
下一秒。
再度橫斬而上。
打就打,磨磨唧唧話這麼多?
什麼毛病?
“可......”
白猿乾枯的臉上,瞬間佈滿了猙獰的紋路。
“你千不該,萬不該......在我面前用刀!!!”
話音未落。
它猛地呲牙,發出一聲尖嘯!
轟——
無數沙石自地面沖天而起,如離弦之箭,鋪天蓋地朝著姜月初激射而去!
他並沒指望這一招,能對姜月初造成多大的傷害。
如此招式,不過是拖延而已。
身為成丹大妖,對敵之策自然老練如火,深知絕不能讓對方抓住自己的時機。
就在那漫天沙石遮蔽了少女視線的瞬間。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竟是將那隻乾枯的手掌,徑直伸入了自己喉中!
下一秒。
咔......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自它體內響起。
老白猿的臉上,露出極度痛苦之色,可眼中,卻滿是瘋狂!
它竟是硬生生從自己的喉嚨裡,一截,一截地,往外拔著什麼東西!
而另一邊。
面對那漫天飛石,雖未對姜月初造成什麼傷害,可到底也是拖延了她一段時間。
煙塵散去。
待姜月初再度抬眼望向那老白猿時,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那老白猿的身形,早已變得駭人無比。
它的整個上半身,軟綿綿地耷拉著,彷彿一團被抽去了骨頭的破布,無力地垂在腰間。
而它那隻乾枯的手中,卻握著一柄通體森白,節節分明的長刃。
不...
不對......
這是它的脊骨!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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