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631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舌尖觸及那滾燙的石殼,一股焦糊味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面不改色,喉結微動。

  咕咚。

  整塊金烏血魄,就這般被她乾脆利落地嚥了下去。

  如今身負【魔我自在】這等天賦,肉身即元神,元神即肉身,哪裡還需要那些繁瑣的儀式。

  徒手捏爆都嫌麻煩。

  直接吃了,豈不更快。

  轟!!!

  入腹的瞬間,一股難以想像的灼熱,自丹田轟然炸開。

  那感覺,不似尋常火焰。

  更像是將一顆太陽硬生生塞進了肚子裡。

  狂暴的純陽之力,化作金色洪流,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

  也便是在此時。

  此前被她吞入體內的其餘四種極品心材,彷彿受到了某種感召,齊齊震動。

  五股截然不同,甚至彼此相剋的力量,在這一刻,於姜月初的體內悍然相撞。

  《大黑天鑄身經》鑄就的恐怖魔軀,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其真正的蠻橫之處。

  三百六十五處竅穴齊齊洞開,宛如三百六十五座深不見底的深淵。

  任由那五股力量如何衝撞,如何撕扯。

  最終,都只能被那無匹的肉身之力死死鎮壓,強行糅合。

  姜月初緩緩閉上了雙眼。

  登樓之境,本就是為踏入執棋做準備。

  而心材,便是這棋盤的基石。

  基石越是穩固,材質越是上乘,日後凝聚出的中宮棋盤,便越是堅不可摧,潛力無窮。

  尋常修士,能得一方極品心材,便已是天大的機緣。

  而她。

  四種!

  這般底蘊,若是傳揚出去,足以讓天下修士都為之眼紅。

  不知過了多久。

  體內那股狂暴的氣機終於緩緩平息。

  五股力量徹底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化作一股混沌之氣,沉寂于丹田深處。

  姜月初能感覺到,本讓她有些頭疼的瓶頸,此刻,在她面前,薄如蟬翼。

  只需一個念頭。

  便可捅破。

  ...

  洞府之外。

  玦塵妖皇領著青淵殘存的元神,以及其餘幾尊心腹大妖,如同幾尊門神,紋絲不動地守在洞府門口。

  自打那位新皇入內閉關。

  這幾頭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大妖,便自發地擔起了護衛的職責。

  別說人了。

  連只蒼蠅飛過,都要被那頭半塌鹿臉的妖皇用眼神瞪死。

  那團墨綠色的元神飄在半空,看著玦塵妖皇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

  “我說......你至於麼?”

  青淵的聲音有些虛弱。

  肉身被毀,元神亦是受創嚴重,若非新皇懶得搭理它,怕是早就魂飛魄散了。

  玦塵妖皇聞言,偏過頭道:“至於。”

  青淵的元神晃了晃:“天竹長老待你不薄吧?你變臉變得也太快了些。”

  “快?”

  玦塵妖皇嗤笑一聲。

  他轉過身,背對著洞府,壓低了聲音。

  “你懂個屁。”

  “......”

  青淵的元神沉默了。

  玦塵妖皇卻沒有再解釋。

  他當然知道,跟了這位新皇,未來的路只會更加兇險。

  可富貴險中求。

  他親眼見證了那場驚世駭俗的大戰。

  東域第一天驕,忘滄瀾,何等風華絕代的人物。

  結果呢?

  被這位新皇按在地上,打得跟條死狗沒什麼兩樣。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位新皇的潛力,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跟著這樣的人物,要麼一起登臨絕頂,要麼一起粉身碎骨。

  沒有第三條路。

  而他玦塵,賭的就是前者。

  哪怕最後死了。

  也總好過一輩子窩在這泑山大脈裡,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活。

  正思忖間。

  身後那扇緊閉了數日的厚重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轟隆——

  玦塵妖皇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

  其餘幾尊大妖亦是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煙塵瀰漫。

  一道修長的玄色身影,自洞府的黑暗中,緩步走出。

  她依舊是那身玄衣,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可當她抬起眼簾,視線掃過眾妖的那一刻。

  眾妖心中齊齊一顫。

  明明只是閉關了數日,怎麼感覺......又變強了。

  就在眾妖心思各異,不敢妄動之際。

  玦塵妖皇已然反應過來:“恭迎我皇出關!”

  “我皇閉關數日,功參造化,威壓更勝往昔,實乃我忘川之幸,泑山之幸,更是這東域萬千妖族之幸!”

  後頭幾尊心腹大妖被這突如其來的馬屁拍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有樣學樣,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恭迎我皇出關!”

  姜月初漠然望去,看著鹿妖:“行了,別嚎了。”

  聲浪戛然而止。

  玦塵妖皇訕訕地閉上了嘴,重新恢復了那副恭順謙卑的模樣,垂首立在一旁。

  “說說附近的情況。”

  玦塵妖皇心頭一凜,極為識趣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要開疆拓土了。

  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答道:“回妖皇,我息壤一脈在泑山大脈共分五部,除卻天竹這一支外,尚有青梧、黑巖、陰槐、濁河四位長老,各掌一方地界,麾下妖魔數以千計。”

  “這四位長老平日裡與天竹老......與那天竹老偎赜旋}齪,明爭暗鬥不斷,只是礙於同屬息壤一脈,這才沒有徹底撕破臉皮。”

  說到此處,玦塵妖皇的語氣中多了幾分遲疑。

  “不過......”他偷偷抬眼,觀察著姜月初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妖皇此番斬了天竹,動靜實在太大......怕是瞞不過息壤山正座的耳目。”

  “那四位長老如今怕是都在觀望,等著正座那邊的態度......若是正座追究下來,他們必然會落井下石,群起而攻之。”

  他這話並非危言聳聽。

  天竹再怎麼說,也是息壤一脈冊封的長老。

  你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妖,說殺就殺了,這等於是在打息壤一脈的臉。

  在玦塵妖皇看來,眼下最好的選擇,便是暫避鋒芒,先看看正座的意思,徐圖後計。

  然而。

  聽完這番話。

  姜月初卻是並未理會。

  什麼正座,什麼四位長老。

  在她眼裡,不過是一串串會走路的道行罷了。

  她現在唯一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將這群妖魔全都吞了,到底夠不夠自己推演出凝棋法。

  念及此,姜月初眼簾微垂,心神沉入腦海。

  腦海之中。

  一方古樸浩瀚的廣場悄然浮現。

  【天妖演武】

  數不清的妖魔虛影在其中穿梭。

  有青面獠牙的蛟龍,有體型如山的白馬......這些,皆是姜月初一路行來,所斬殺、摹影的妖物。

  廣場正中,自玉京樓老者手中得來的《大衍純陽太上凝棋錄》懸於半空。

  無數妖魔虛影正圍繞著這門功法,各抒己見。

  “凝棋之要,在於中宮穩固!純陽之法過於剛猛,當以陰煞調和!”

  話音未落,旁邊白目妖皇嗤笑一聲,眼神漠然:“區區燃燈境的蠢貨...也敢妄談凝棋法?中宮棋盤乃元神顯化,肉身氣血不過是舟船,豈能本末倒置!當以魂火鍛之,方得始終!”

  “......”

  身為妖庭之主的六尾玉狐被懟的啞口無言,不過還是訕訕道:“嘁......你這麼牛逼,咋不見你修到執棋啊......”

  這般對話。

  正時不時地發生在這方小天地內。

  這便是【天妖演武】,以萬千妖魔的智慧與經驗,將那原本只屬於純陽一脈的凝棋法,硬生生拆解、重塑,推演出一門完完全全屬於她姜月初的功法。

  可這代價,亦是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