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但。
不像是找麻煩的,就真不是來找麻煩的麼?
論外貌。
誰能比那名少女看起來讓人心生親近?!
可結果呢?
還不是和個魔丸一樣大鬧馬府!
馬德望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往下想。
“你那位友人,叫什麼?長什麼模樣?”
忘滄瀾早有準備,隨口編了個名字和相貌。
馬德望想了想,搖頭。
“沒有印象。”
“那日府上賓客雖多,但大多是附近的修士和妖魔......外來的散修,老朽倒是沒怎麼留意過其他人。”
忘滄瀾面露失望之色。
隨後試探著問道。
“那當日究竟發生了何事?在下一路行來,聽到好幾個版本,有的說得玄乎,什麼真龍降世,黑霧遮天......在下實在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馬德望聞言,苦笑了一聲。
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長長嘆了口氣,伸手虛引。
“進來說吧。”
...
幾炷香後。
望著紅袍男子的背影漸漸遠去。
身旁的家丁湊了上來,低聲問道。
“老爺,此人來路不明,您怎麼就這般將當日之事告訴了他?”
馬德望沉默了許久。
“告訴他又如何......丹華城上上下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左右不過幾句話的事,也算是結個善意罷...只是這個道理,老夫一生唯一一次弄錯,卻是讓馬家淪落到這般田地......造化弄人,造化弄人矣......”
家丁一愣。
不明白老爺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馬德望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馬府那塊懸掛了數千年的牌匾。
風吹日曬,漆面斑駁。
“去催催老二那一房,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馬德望聲音沙啞。
“明日天亮之前,必須該上路了......”
...
丹華城外。
忘滄瀾獨立於一處山崗之上。
深秋的冷風灌入袖口,吹得紅袍獵獵作響。
他面朝西方。
那片綿延不絕的蒼莽群山,正被暮色一寸一寸地吞沒。
“忘川麼......”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獰意。
碾壓一眾妖皇......
確實算是天才了。
怪不得該惹到他身上......
不過。
待到那名少女見識過比她更為妖孽的存在後。
不知道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第561章 抄家
忘川穀內。
數千妖魔伏首跪地。
姜月初單手撐著下巴,漆黑的眼眸掃過底下密密麻麻的妖族。
沉默了片刻,終是緩緩開口道:“都散了吧。”
底下數千妖魔齊齊一愣。
不是......
按照慣例,這新主子上位,不都改說兩句話麼?
哪怕是拉攏拉攏人心......
哪有直接讓他們滾的?
可那道玄衣身影只是懶洋洋地靠在寶座上,面對眾妖的遲疑,漠然開口道:“聽不懂本皇的話?”
話音落下。
妖魔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廢墟。
那幾尊方才跪伏表忠心的心腹大妖,也不敢多留。
互相對視了一眼,各懷心思地退了出去。
“你留下。”
聽到這話,玦塵妖皇微微一愣,抬頭見對方確實是對著自己說。
心中不免大喜。
果然!
果然這路沒白帶!
念及此。
他乖乖站回了白骨寶座下方。
半邊塌陷的鹿臉上,恭敬之色不減分毫。
姜月初掃了一眼殿外。
匆匆退去的妖魔身影已經消失在忘川各處的洞府之中。
她當然知道。
那些磕頭磕得最響、喊得最賣力的妖魔,心裡頭打的什麼算盤。
什麼“願效犬馬之勞”。
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過是忌憚她方才展現出來的實力罷了。
一旦她露出疲態,亦或是遭逢變故,這群東西翻臉的速度,只怕比翻書還快。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
對於她而言。
所謂妖皇的身份,本就是拿來狩獵其餘妖魔的藉口。
至於那些心懷鬼胎的忘川妖魔...等哪天她懶得養了,自然也是要殺的。
先後順序的區別而已。
念及此。
姜月初眼簾微垂。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件事。
現在手裡雖有兩千萬年的道行,燃燒道行也確實可以讓她在短時間內擁有碾壓執棋境的實力。
可那終究是殺招。
不是常態。
她總不能時時刻刻燃燒著道行過日子。
換句話說。
若是有一日,執棋境的大能不講顏面搞偷襲。
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未必有。
姜月初雖然平時不愛讀書,可並不代表真的傻。
這點警惕之心,她還是有的。
何況還有大唐......
至於無相山的覆滅。
至今也不見其餘道統有什麼明面上的動作。
究竟是在忌憚什麼,還是僅僅將此事當作她與無相山的私怨,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眼下這息壤一脈,遠在東域極西。
與大唐隔了十萬八千里。
若是也以大唐長公主的身份將其連根拔起......
那性質便截然不同了。
誰能理解她只是需要道行的苦衷啊......又不是真的要跟二十五脈開戰。
一個兩個的。
總愛那麼較真。
默默吐槽一番。
將飛散的思緒收回。
所以她才需要這張妖皇的皮。
以真龍妖皇的身份在泑山大脈吞噬妖魔、掠奪資源。
誰也不會將此事與大唐長公主聯絡在一起。
妖族自相殘殺,天經地義。
等到手裡的底蘊足夠厚實,踏入執棋之境。
屆時,天高海闊,誰又能奈她何。
念及此。
姜月初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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