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522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金身不似廟裡那些面目猙獰的神佛,高高在上,讓人不敢直視。

  就像當初在兩道之地孤身蕩魔,在長安上空獨戰群仙的少女。

  褪去了一身的殺伐與戾氣。

  只留下一抹守護的執念。

  化作永恆的金身,長留人間。

  “乖乖......竟是真的!”

  一名老漢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指著那金身,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俺就說嘛!除了殿下,誰還能有這般資格?”

  “這可是立生祠啊!”

  旁邊一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早就聽聞朝廷前些日子大肆徵召工匠,在各地修繕廟宇,隱隱有傳言流出,說是要為長公主殿下重塑金身,受萬民香火。”

  “當時我還當是個笑話聽。”

  “畢竟殿下雖說護佑了大唐,功德無量,可這立廟宇、塑金身,自古以來那都是死後封神的事兒。”

  “給個大活人立廟......這也太驚世駭俗了些!”

  書生這話一齣,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確實。

  這事兒若是放在別的時期,定是要被御史言官噴得狗血淋頭的。

  可如今......

  “驚世駭俗咋了?”

  一名五大三粗的屠戶,眼珠子一瞪。

  “要是沒殿下,咱們這會兒能不能活著還是兩說,哪還有你現在站在這說話的份?!”

  別說是立生祠,就是把俺供在祖宗牌位換成殿下的,俺也沒二話!”

  “就是就是!”

  周圍百姓紛紛點頭。

  在這亂世之中,誰能護著他們活命,誰就是他們的天。

  管你是活的還是死的。

  只要靈驗,那便拜得!

第474章 金身入廟前

  然而。

  就在這一片叫好聲中,偏生就有人要在此時唱個反調。

  “荒唐!簡直是荒唐!”

  人群角落裡,一名穿著長衫的中年文士,此刻正一臉憤慨,頓足捶胸。

  他指著那緩緩行過的金身,唾沫橫飛。

  “自古以來,唯有聖賢先烈,死後方可配享太廟,受萬民敬仰。”

  “這長公主雖有大功,卻也不過是一介女流,如今尚在人世,便敢如此僭越,貪天之功,受這活人香火!”

  “此乃......此乃亂了綱常,逆了天道啊!”

  這番話說的聲音不小。

  周圍原本熱熱鬧鬧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

  眾人怒瞪而至。

  屠戶更是氣得滿臉通紅,從褲襠掏出殺豬刀,就要衝過來:“你個酸秀才!嘴裡噴什麼糞呢?!”

  “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張臭嘴給縫上?!”

  眼看那明晃晃的刀子就要落下。

  文士嚇得臉色煞白,卻還是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

  “你......你想作甚?!”

  “光天化日之下,難不成還要行兇不成?某......某不過是據理力爭,說的乃是聖人道理!”

  “在下並非是對長公主殿下不敬,只是這規矩不可廢,禮法不可亂......”

  “去你孃的禮法!”

  屠戶怒吼一聲,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

  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了出來,一把拉住了文士的袖子。

  文士扭頭一看。

  只見一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正衝著他微微搖頭。

  “兄臺,少說兩句吧。”

  中年人嘆了口氣,將文士拉到一旁,避開了屠戶的鋒芒。

  文士見有人解圍,心中稍定,卻還是有些不忿。

  “這位兄臺,你也評評理。”

  “某說的難道不在理麼?這大唐雖亂,可規矩還在,若是人人都像這般......”

  “唉......”

  中年人打斷了他的話,目光看著那遠去的金身,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這世道,人心最是難測,這世上啊,只要有人做事,就總會有人在旁邊指指點點。”

  “哪怕你把心掏出來給他們看,那是紅的,是熱的。”

  “也會有人嫌棄心上沾了血,看著髒,聞著腥......你說,是也不是?”

  文士聞言,愣了一下。

  這是...在說他麼?

  是啊!

  世人皆醉我獨醒!

  這滿大街的愚夫愚婦,哪裡曉得什麼禮義廉恥?

  唯有眼前這位兄臺,才是自己的知音啊!

  文士長嘆一聲,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冠:“兄臺高見。”

  “正如兄臺所言,這世道......終究是容不下幾句真話。”

  “某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無奈一嘆了。”

  說罷。

  他朝著中年人拱了拱手,正欲再說幾句惺惺相惜的話語,好結交一番這難得的知己。

  卻見那中年人忽然鬆開了他的手。

  只見中年人猛地轉過身,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朝著遠處那正在維持秩序的一隊官兵,扯著嗓子便是一聲暴喝。

  “官爺!!”

  “快來人吶!!”

  “這兒有個反伲。 �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辱罵長公主殿下!還要煽動百姓造反吶!!”

  這一嗓子。

  中氣十足,穿雲裂石。

  不僅把周圍的百姓給震住了。

  更是把那文士給震得魂飛魄散,呆立當場。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什麼?!竟有此事?!”

  遠處那隊官兵聞言,,提著刀鞘便衝了過來。

  “就是他!”

  中年人指著文士,一臉的義憤填膺,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文士臉上。

  “小人方才聽得真切!”

  “這廝說什麼一介女流之輩也配如此,簡直是大逆不道,其心可誅啊!”

  “我......我沒有......”

  文士嚇得兩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想要辯解。

  可哪裡還有人聽他廢話?

  “好大的狗膽!”

  領頭的校尉怒喝一聲,上前就是一腳,直接將文士踹翻在地。

  隨後幾名如狼似虎的官兵一擁而上,按胳膊的按胳膊,按腿的按腿。

  不過眨眼功夫。

  便將那文士五花大綁,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帶走!關進詔獄!好生審問!”

  直到那文士淒厲的慘叫聲漸行漸遠。

  那中年人才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

  看著文士消失的方向,輕哼一聲,搖了搖頭:“又是一個讀書讀傻了的......”

  說罷。

  他轉過身,朝著那金身遠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

  隨後混入人群之中,跟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賣力地吆喝起來。

  “長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

  長安城東。

  原本這裡是一處前朝留下的王府舊址,佔地極廣。

  亭臺樓閣一應俱全,只是荒廢許久,平日裡少有人煙。

  可如今,這地界卻是熱鬧非凡。

  只見朱牆黃瓦,煥然一新。

  且看這廟宇的規制。

  進深五重,殿宇巍峨,光是那正殿前的廣場,便足以容納數萬人同時叩拜。

  若非是早有預郑@寸土寸金的長安城裡,皇帝如何捨得騰挪出這般巨大的地界?

  早在姜月初尚未回京,甚至更早之前。

  那位年輕的皇帝陛下,便已在這心裡頭,給自家妹子留好了位置。

  此時此刻。

  大殿之前,儀仗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