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476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王子昱腦子裡炸響一道驚雷。

  原本攥著衣領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化作了錯愕。

  這人......怎麼知道?

  這一路行來,他從未顯露過身份,更未用過玄真洞天的招牌手段。

  陸長風放下酒杯,柔聲道:“道友莫慌......在下雖不才,但好歹入青城山多年,自然是聽說過道友的傳言......傳聞太阿一脈有位真人,名號無十三,一生縱橫,登樓之內,自稱無敵,其有一弟子,天賦恐怖,身軀卻是孩童模樣......”

  “東域雖大,卻也難找出第二個與你這般外形的登樓武仙了......”

  王子昱緩緩鬆開了衣領。

  既然被人叫破了根腳,再裝那副受驚小媳婦的模樣,便是丟了玄真洞天的臉。

  他坐直了身子,冷冷道:“既然知曉本座身份,你還敢這般戲弄?”

  陸長風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奈:“非是戲弄,實乃無奈之舉。”

  “小真人當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我此番從執棋大能的洞府中帶回了一樣東西,如今這棲鳳嶺外,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王子昱皺眉:“你陸家不是投了青城山麼?有青城山這塊招牌,誰敢動你?”

  陸長風嗤笑一聲,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青城山?”

  “我既然將東西帶回陸家,此事便是陸家之事,若非滅門之災,青城山又如何肯管?如果東西獻上去,自然願意插手此事......可若是獻上此物,又如何有這般困境?”

  哪還需要青城山插手?

  說到此處,他深深看了一眼王子昱。

  眼底深處,哪還有半點旖旎之色,唯有精明之意。

  “況且,這次盯著這東西的,來頭不小......光靠我的身份,鎮不住。”

  “但你不同。”

  陸長風站起身,對著王子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二十五脈正統,太阿位列太白皇座,令師無十三真人,更是聞名東域,只要小真人肯賞臉,在這閣樓裡待上一夜,哪怕什麼都不做。”

  “明日一早,訊息傳出去。”

  “外界便會知曉,我陸家與太阿嫡傳,無十三真人的唯一親傳弟子,有了交情。”

  “作為賠罪,除去那執棋境之物,任何要求,陸家,皆可盡力滿足。”

第430章 既見本皇,為何不拜?

  聽得此話。

  王子昱卻是眯起了眼。

  一抹與其外表極不相符的滄桑與淡漠顯露在臉上。

  此時此刻,終於展露出身為太阿嫡傳該有的風範。

  “既是如此,為何一開始不說?”

  陸長風苦笑一聲。

  若是直說,誰知道身為太阿嫡傳,豈會願意被捲入這等是非因果之中?

  這陸家看著風光,實則是在那懸崖邊上走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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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說明。

  一來算是有了鋪墊,試探出了對方的底線與態度。

  二來......

  也算是示之以眨谶@樁交易裡,拉一波好感度。

  見陸長風不說話,只是那般苦笑。

  王子昱也是明白對方的用意。

  到底是陸氏這一代最為傑出的麒麟兒,好深沉的心思。

  不過。

  可明知道是對方故意為之,此刻心中亦是好接受一點。

  若是對方一開始便說明,自己或許還真不願意捲入陸家的事情,拍拍屁股走人便是。

  眼下嘛......

  既已入局,且對方把話挑明瞭。

  便是把這遮羞布扯下,大家坦障嘁姟�

  當然。

  最重要的不是因為這個。

  師尊讓自己跟隨姜月初的緣由,哪有這麼簡單的見見世面?

  更深的緣由,無非是看重少女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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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自己好在其成長起來之前,結下一份善緣。

  若是天賦很爛,那便沒有結交的必要。

  若是已經一飛沖天,人家又何必理會自己?

  也唯有此時。

  大唐風雨飄搖,少女雖強,卻也是獨木難支。

  既然已經決定與之結交......那自己......

  便幫這丫頭一把吧。

  念及此。

  他面色漠然,緩緩道:“我要你親自跟隨我們,助我等轉修香火一道。”

  嗯?

  陸長風有些訝異。

  他抬起頭,目光古怪地打量著眼前的童子。

  “道友乃是太阿嫡傳,玄真洞天的高徒,乃是正兒八經的大道坦途。”

  “何必轉修香火一道,豈不是自斷前程?”

  更何況,對方若是要轉修,太阿豈會同意?

  若是流傳出去。

  是陸氏幫其轉修成了香火修士。

  無十三真人怕不是要提著劍殺上門來,把他陸家這棲鳳嶺給削平了。

  王子昱搖搖頭,也不隱瞞,伸手指了指門外:“非是我要,是那丫頭所處的地界要。”

  “那女子?”

  陸長風有些發愣。

  隨後反應過來,瞳孔微微收縮。

  “太阿......此女......豈有這般分量?”

  他雖知道姜月初不俗,年紀不大,便有這般修為,還能讓太阿嫡傳甘願跟隨......

  可沒想到竟是這般不俗?

  哪怕是自己給出這般條件下,對方竟選擇幫那女子求取陸家的相助?

  王子昱意味深長道:“她的分量,比你想的還要重。”

  “陸少主,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哪怕太阿身為頂尖道統,並不太在意這些......”

  “可若是......一個未來可能站在山巔的朋友。”

  “......”

  聞言。

  陸長風也不再多問。

  只是心中默默盤算。

  連無十三這等人物,都要在其身上下注。

  陸氏......

  是不是也可以......

  ...

  夜色深沉。

  棲鳳嶺上紅楓如火,被山風一卷,影影綽綽。

  懸空閣樓外。

  姜月初倚著硃紅欄杆,雙手環胸,雙眸微闔。

  雖說嘴上將那老小子賣了個乾淨。

  可到底不可能一點都不管。

  若是陸長風真個不知死活,心懷叵測之輩。

  或是其真個遭遇了不測。

  她自會在第一時間破門而入。

  先斬了那姓陸的頭顱,再把這棲鳳嶺給掀個底朝天。

  只是。

  這酒席擺下也有半個時辰了。

  裡頭卻是一點動靜也無。

  蹲在地上的牛奔終是按捺不住。

  這黑廝挪了挪屁股,湊到少女跟前,一張黑臉上滿是糾結:“這事兒......怕是不大對勁吧?”

  姜月初眼皮未抬。

  “何處不對?”

  牛奔嚥了口唾沫,古怪道:“若是姓陸的真個動起手腳,憑小道士的性子,怎地也該摔杯砸碗,哭爹喊娘才是?哪怕是被制住了,總該聽個響兒吧?”

  姜月初嘴角微勾,依舊未睜眼。

  “那依你看,是何光景?”

  牛奔一聽這話,頓時來了勁頭。

  直起身子,在棧道上踱了兩步,擺出一副行家的模樣,搖頭晃腦道:“依俺看,這事兒懸!”

  “您想啊,那陸家少主生得粉面油頭,一副虛不受補的模樣,卻偏生愛那調調,那小道士呢?生得是唇紅齒白,細皮嫩肉,活脫脫一個剛出坏娜獍印!�

  “這肉包子打了狗,那還能有個好?”

  說到此處,這黑牛猛地一拍大腿,瞪圓了眼珠子,煞有介事道:

  “莫不是那姓陸的使了什麼迷魂的手段,或是那酒裡下了藥?趁著那小道士不備,一把迷翻了過去?”

  “此時此刻,怕是早已被剝了個精光,洗剝乾淨,正架在榻上......”

  這黑廝越說越離譜,越說越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