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可誰也沒想到,他竟敢在鎮魔司的營房裡,對一個同僚動刀。
幾個想勸的,看著那刀鋒,又看了看陳通那張殺氣騰騰的臉。
終究是不敢,也沒那個實力去勸。
而有實力去勸的......
那胖大和尚只是將葫蘆湊到嘴邊,又灌了一口,眼中是看熱鬧的笑意。
而逡鹿樱瑒t是抱著劍,冷眼旁觀,嘴角噙著一抹譏誚。
在眾人或驚或懼,或玩味的目光中。
姜月初卻像是沒看見那柄指著自己的刀。
她視若無睹,只是垂下眼簾,看著自己靴尖上沾染的一點塵土。
而後,輕薄的紅唇微啟,聲音平淡。
“把刀放下。”
陳通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你他媽......”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柄腰刀便帶著風聲,朝著姜月初的臉上拍了過去!
然,就在這一瞬。
姜月初挑了挑眉,握緊了懷中的腰刀。
下一秒。
連帶著刀鞘,輕描淡寫地朝對方肩膀砸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陳通滿眼不可置信。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雙膝狠狠砸在地上,將青石板都砸出了兩道裂紋!
噹啷。
長刀脫手,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哪怕用盡全力,脖子上青筋暴起,依舊無法起身。
而導致這一切的,僅僅是那柄還未出鞘,輕飄飄壓在他肩上的腰刀!
“......”
胖大和尚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端著酒葫蘆的手,停在了半空。
角落裡,逡履贻p人臉上的譏誚,化作了濃濃的驚駭。
陳通的實力,他們都清楚。
可如今......
竟被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用刀鞘壓得跪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陳通死死地盯著眼前那雙乾淨的黑靴,赤紅的眸子,艱難地斜著向上看去。
只見少女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她垂下眼簾,聲音平淡。
“忘了和你們介紹......”
“在下姜月初,以後,是你們隊正。”
不戒、陳通、劉珂
第37章 當官好啊,這官得當啊
此話一齣,眾人皆是一愣,隨即譁然。
“隊正?!”
“一個女人,也能當隊正?!”
角落裡的劉珂,面色更是一變。
鎮魔司的隊正,皆是八品官職,統領一隊人馬,手握實權。
他自詡天資出眾,二十出頭便入了聞弦,如今更已是半步鳴骨的修為,在整個隴右道年輕一輩中,也算得上是翹楚。
可即便如此,他至今仍是一名普通鎮魔衛。
全因鎮魔司向來不看出身,只看功績。
可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女人。
一個初入鎮魔司,甚至連功績都未曾積累的新人,就能一躍成為隊正?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不成,對方單獨斬殺了鳴骨大妖?
開什麼玩笑!
鳴骨大妖是什麼概念?
尋常聞弦境武者,哪怕是半步鳴骨,面對鳴骨大妖也只有被碾壓的份。
就在此時。
姜月初從懷裡取出一卷文書,在眾人眼前展開。
在場之人,皆是武者,眼力自是不凡,自然能看清其上的字。
一個眼尖的漢子,下意識地念出了聲。
“奉隴右道都司徐長風偏將之令,茲任命姜月初為隴右道鎮魔司玄字營八品隊正,統領一隊鎮魔衛。”
這下,眾人皆是恍然。
怪不得這少女敢孤身闖入營房,怪不得她敢點名道姓,原來以後是自己上司。
原本喧譁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姜月初身上,帶著幾分驚疑。
這般年紀,這般手段,這般背景......
那胖大和尚眼珠一轉,臉上瞬間堆滿了笑意,抱著酒葫蘆便湊了上來。
“貧僧不戒,見過姜隊正!”
“瞧瞧,瞧瞧貧僧這眼神,就知道姜隊正絕非池中之物!您看,這陳通也是個粗人,平日裡就這脾氣,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他一般見識,先把刀放下來,可好?”
他一邊說著,手已經搭在姜月初那壓在陳通肩上的刀鞘之上,想將其抬起。
下一秒。
卻面色一變。
他暗中使了全部力氣,可那刀鞘卻如同生根一般,紋絲不動。
他這才知道,陳通遭受的是如何恐怖的力道?!
這小娘們看著纖細,竟有如此巨力!
姜月初側眸望去,清冷的目光落在和尚的手掌上。
“你在教我做事?”
那和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滲出細汗,連忙收回手。
“不敢,不敢,貧僧絕無此意!”
姜月初收回目光,淡淡地掃過院中眾人。
“都聽好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幾人,瞬間噤聲。
“我姜月初,不喜多言,也不喜多管閒事。”
“你們平日裡,是鬥雞走狗也好,飲酒作樂也罷,我一概不管。”
“但......醜話說在前頭。”
姜月初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我不管你們是江湖豪傑,還是世家子弟,是和尚,還是殺手......到了我這裡,只有一個規矩。”
她抬起手,將壓在陳通肩上的刀鞘抽回。
陳通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那便是......我的規矩。”
“誰若是不服,不認,便趁早滾蛋。”
“若是不想滾,又想在我手底下作妖......那便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她的目光,在劉珂、不戒和陳通三人身上,各自停頓了片刻。
“聽明白了嗎?”
“......”
沒有人敢說話。
姜月初皺起眉頭。
“嗯?”
胖和尚連忙喊起來:“聽明白了!都聽明白了!”
“聽......聽明白了!”
眾人紛紛開口。
可稀稀拉拉的聲音,著實有些難繃。
姜月初“嘖”了一聲。
她拇指抵住刀,出鞘一寸。
嗡——
刀身與刀鞘摩擦,發出一聲顫鳴。
眾人嚇的一個機靈,方才那點敷衍瞬間煙消雲散。
“聽明白了!!!”
這一次,院中眾人齊聲應答,聲音洪亮。
便連劉珂,也是下意識大聲喊了起來。
可這一喊,瞬間面色一紅。
草!
自己怎能如此失態,竟被一個女人嚇得這般不堪!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
可他確確實實,在這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
既然與手下已經見過。
她也沒興趣在這裡看這群大老爺們繼續賭博喝酒。
況且,自己待著,不僅自己難受,手下這些人也難受。
何必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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