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290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你知道個屁!”

  皇帝也是急了,直接爆了粗口。

  “先前朕讓你去隴右,那是念在隴右雖然苦寒,但畢竟有一尊半步燃燈的老道長坐鎮!”

  “有他在,只要你不去那妖庭深處,足以保你無礙。”

  “可江南西道呢?!!”

  說道這裡,皇帝頹然放下手,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皇高祖需坐鎮長安,震懾天下,輕易動不得。”

  “其餘幾位觀山燃燈,皆是分身乏術。”

  “如今......”

  皇帝看著姜月初,眼中滿是無奈。

  “朕,派不出人來了。”

  “哪怕是一位觀山境,朕都抽調不出來去暗中護你周全。”

  “若是你去了......”

  “誰來護你?”

  “誰能護你?!”

第269章 妖聖

  其實。

  早在除夕那晚,看著那漫天煙火時。

  她便動了離京的念頭。

  無他。

  太窮了。

  那一晚的煙火雖美,卻燒不掉她囊中羞澀的窘迫。

  不到一千年的道行。

  這點家底,放在以前或許還能聽個響。

  可如今到了種蓮境。

  想要推演功法?不夠。

  想要灌注妖魔?不夠。

  留在長安,固然安逸。

  可這種日子。

  對於身懷面板,急需殺戮來填補虧空的她來說。

  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恰逢那日去總司閒逛。

  正好撞見那遊無疆出來,面色憂愁。

  這遊無疆,天賦雖高,但這心眼子......

  確實是實盏糜行┛蓯邸�

  她不過是旁敲側擊了兩句。

  這傻小子便急赤白臉地把老底都抖落了出來。

  江南西道。

  妖聖破封,妖王雲集。

  聽到這八個字的時候。

  姜月初的眼睛都亮了。

  這哪裡是什麼險地?

  這分明就是滿地的道行。

  至於危險?

  呵。

  若是以前,她或許還會掂量掂量。

  可如今。

  她身負金翅大鵬一族的【雲程裡】。

  真遇到危險,難道她還跑不過麼?

  念及此。

  姜月初收斂心神。

  她上前一步,越過那栈陶恐的遊無疆。

  直面呂青侯。

  “正因為我是大唐的長公主。”

  “正因為我身上流著李家的血。”

  “此刻......”

  “我才更不能走!”

  呂青侯一愣:“殿下何意?”

  姜月初面不紅心不跳,豪氣萬千:“如今妖患當前,百姓流離失所,將士浴血奮戰。”

  “我雖是女子,雖是皇族。”

  “但亦知曉,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這江南西道的百姓,也是我的子民。”

  “如今他們深陷水火。”

  “我既有斬妖之力,為何來不得?”

  一番話。

  說得是大義凜然,慷慨激昂。

  字字句句,都扣在那家國大義之上。

  讓呂青侯張了張嘴,竟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位身姿挺拔的少女。

  恍惚間。

  竟是生出了......這長公主,似乎比當今聖上,更適合坐上那皇位這般大逆不道的念頭出來。

  袁天罡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

  老眼中滿是崇敬。

  “殿下高義!”

  “老臣......慚愧啊!”

  姜月初坦然受了這一禮。

  心中卻是微微鬆了口氣。

  總算是......

  忽悠過去了。

  “罷了......”

  呂青侯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無奈與疲憊。

  “既然殿下心意已決。”

  “那便......留下吧。”

  “只是有一條。”

  呂青侯神色一肅,緊緊盯著姜月初。

  “若事不可為,殿下必須答應我,即刻回返長安!”

  “絕不可逞強!”

  姜月初微微頷首。

  “可。”

  反正真到了那時候。

  不用你說。

  我也是跑得最快的那個。

  ...

  羅霄山脈深處。

  寒鴉不啼,走獸絕跡。

  唯有一層終年不散的黑霧,將這方圓百里,罩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天光。

  在這重巒疊嶂之間,有一處深不見底的幽谷。

  幽谷中央,立著一座孤零零的石臺。

  石臺之上,盤膝坐著一名老者。

  老者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麻布長衫,好似那路邊隨處可見的孤寡老人。

  在他身側,立著一名白衣女子。

  女子約莫三十出頭,青絲如瀑,僅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兩人身前,是一口漆黑的深井。

  井口不大,不過丈許方圓,卻深不見底。

  呼——

  井底深處,忽地傳來一陣陰風

  白衣女子眉心微蹙。

  石臺上的老者並未睜眼,只是淡淡開口:“莫慌,那畜生翻個身罷了。”

  話音剛落。

  一潭死水的井口之中,忽有黑氣升騰。

  “白玉樓......倒是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們還能相見。”

  老者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是啊,一晃眼,便是六百多年了。”

  “孤還記得,當年你跟在許老怪身後,那時候你是什麼境界?點墨?還是剛入種蓮?”

  “唔......記不清了。”

  “記不清便記不清吧。”

  老者眯起那雙略顯渾濁的眸子,淡淡道。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井底那聲音輕笑一聲。

  “好一個昨日死,今日生,當初面對孤,你何曾敢這般與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