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你若是不服,咱們可以換個法子聊聊。”
姜月初微微一笑。
那一笑,如百花盛開,驚豔絕倫。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顧長歌渾身汗毛倒豎。
“聽說蘇才子文采斐然,出口成章。”
“正好。”
“我也略懂些拳腳。”
姜月初緩緩站起身,淡紫色的裙襬如雲霧般鋪散開來。
“不如......”
“咱們就在這大廳之上,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
全場死寂。
蘇青舟麵皮抽動,眼角狂跳。
用拳頭硬不硬來聊?
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你......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
蘇青舟漲紅了臉,手中摺扇指著姜月初,手指都在哆嗦。
“蘇某乃是讀書人,講的是聖人教化,豈能與你這等......這等蠻夷女子一般見識?!”
他雖然嘴上硬氣,身體卻很諏嵉赝峥s了縮。
姜月初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嘖了一聲。
“廢話真多。”
話音未落。
淡紫色的裙襬微微揚起。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轟——!!!
蘇青舟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烈馬迎面撞上。
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身形便已倒飛而出。
原本擺在桌上的美酒佳餚,稀里嘩啦撒了一地。
蘇青舟蜷縮在這一地狼藉之中,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口鼻溢血,只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眼看是半死不活了。
“......”
魏清麻了。
顧長歌也麻了。
二人雖然知道這位姑奶奶脾氣爆,手段狠。
可沒想到......
這特麼是在景王府啊!
當著滿堂權貴的面,一腳把當今名滿京師的大才子給踹得生死不知?
果然。
短暫的死寂之後,宴廳內瞬間炸了鍋。
“放肆!簡直是放肆!”
一名年長的文官猛地站起身,指著姜月初怒喝道:“天子腳下,王府之中,竟敢行兇傷人?!”
“此女究竟是何人?如此無法無天,還有沒有王法了?!”
“快!叫護衛!把這人拿下!”
群情激奮。
尤其是那些平日裡與蘇青舟交好的才子們,更是義憤填膺。
讀書人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這嘴皮子卻是利索得很。
姜月初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襬,這才抬起頭,目光掃視全場。
“既然你們要講王法,那我便跟你們講講王法。”
下一秒。
手腕一翻。
嗡——
腹中須彌空間流轉。
一道銀光憑空出現。
銀鱗為底,狐裘為領的大氅落在她手中。
嘩啦——
姜月初手腕一抖,將大氅披在肩上。
原本那一身柔美嬌豔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
“本官乃鎮魔總司,銀袍巡察。”
“當眾辱罵朝廷命官,按大唐律例,該當何罪?”
“......”
此言一齣,場面瞬間安靜。
銀袍?!
這怎麼可能?!
在場眾人皆是京中權貴,哪怕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鎮魔司的銀袍巡察,那可是真正擁有先斬後奏之權的大人物!
放眼整個大唐,也不過雙手之數。
哪怕是六部尚書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大人。
可眼前這個......
這個看著不過十七八歲,嬌滴滴的小姑娘。
竟然是銀袍?!
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那件銀鱗大氅。
可無論眾人再怎麼覺得荒謬。
沒人敢在這長安城,冒充鎮魔司的銀袍巡察。
那是誅九族的死罪!
原本那些還對著姜月初指指點點,或是眼神輕佻的公子哥們。
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桌子底下。
若是早知道這位是這種身份。
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多看一眼啊!
“咳......咳咳......”
地上的蘇青舟,此時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胸口的劇痛讓他那張原本還算俊俏的臉扭曲成了一團。
聽到銀袍二字,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可他是誰?
他是讀書人。
是受過聖人教化,即將入仕的清流。
哪怕對方是銀袍巡察,也不能這般隨意踐踏他的尊嚴!
“你......你是銀袍又如何?!”
“鎮魔司管的是妖魔,管不到我讀書人頭上!”
“今日你無故傷人,若是沒有個交代,家父蘇文炳,乃是吏部左侍郎,定要在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姜月初垂下眼簾,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還在垂死掙扎的喪家之犬。
神色漠然。
“交代?”
“本官行事,何須向你交代?”
“況且......”
她緩步上前,不顧地上的汙血,俯下身子。
伸出手,在那張沾滿血汙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你莫不是忘了,我鎮魔司不僅斬妖,還要除魔。”
蘇青舟身子猛地一顫。
瞳孔驟然收縮。
除魔?!
他雖狂傲,卻也知道這頂帽子扣下來的分量。
一旦被打成魔......
那便是人人得而誅之!
哪怕是當場格殺,也無需承擔任何罪責!
“我......我不是......我是人......我是讀書人......”
“噓。”
姜月初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打斷了他的辯解。
“本官說你是魔,那便是魔。”
第211章 皇上駕到
大理寺,詔獄之外。
一輛並未懸掛任何標識的馬車,正孤零零地停在硃紅大門前。
幾名身著便服的大內侍衛,手按腰刀,神色警惕地。
嘎吱——
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魏文達躬著身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一道身影之後。
那人腳步極快,甚至有些踉蹌,全無來時的從容與威嚴。
“陛下,小心臺階。”
老太監連忙迎上前,伸手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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