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186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總衙正堂,寬敞肅穆。

  正中央那張巨大的江東輿圖前,此刻已圍滿了人。

  陸景春拿起一根細長的竹竿,點了點輿圖中心那片墨色濃郁的水域。

  “諸位請看。”

  “此處便是太湖水寨,那翻江妖王的老巢所在。”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去。

  陸景春神色一肅,語氣也變得沉穩幹練起來。

  到底是統領一方的指揮使,談起正事,自有一股威嚴。

  “那孽畜雖然受傷,但依託這八百里水域,若是鐵了心做縮頭烏龜,尋常手段確難奏效。”

  “但如今,有三位金袍大人坐鎮,局勢便大不相同了。”

  “依下官之見,此戰當分兩步走。”

  “第一步,便是——驚雷。”

  陸景春看向那一老一少一婆婆,恭敬道:“需勞煩三位大人,直搗黃龍,以雷霆萬鈞之勢,強攻水寨,不論生死,只求將那孽畜逼出老巢。”

  佝僂老者微微頷首,正欲說些什麼。

  一旁的遊無疆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輿圖上的一處。

  眾人一愣。

  那是......橫山渡?

  陸景春有些疑惑:“遊大人,此處有何不妥?”

  “......”

  遊無疆手指僵在半空。

  他其實只是想指一下那個位置,表示自己看過佈防圖了。

  以此來參與一下討論,免得顯得自己太不合群。

  結果陸景春這一問,所有人的目光又唰地一下集中過來。

  遊無疆心中那個悔啊。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陸景春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中滿是欽佩。

  “遊大人果然慧眼如炬!”

  “橫山渡乃是太湖入江的咽喉,確實是重中之重!”

  “沒想到遊大人初來乍到,僅憑一眼便看穿了關鍵所在,佩服,佩服!”

  周圍眾人也是連連點頭,一臉佩服的表情。

  不愧是金袍巡察。

  雖然年輕,卻是一眼便直指要害!

  陸景春權當他是預設了,手中竹竿順勢向四周劃開。

  “這第二步,便是——羅網。”

  “那妖王一旦離了老巢,為了活命,定然會擇路而逃。”

  “太湖雖大,但能供那般龐大妖軀通行的水道,統共只有十八處。”

  竹竿在輿圖邊緣的十八個紅點上依次點過。

  “下官已將江東各郡的精銳兵力,盡數撒了出去,在這十八處水口設下重重關卡。”

  “無論它往哪個方向逃,都會一頭撞進咱們佈下的天羅地網之中!”

  “而最為重要的,便是先前遊大人所指之處。”

  “橫山渡!”

第184章 太湖計劃

  就在眾人皆對這佈防點頭稱是之際。

  一道略顯刺耳的聲音打破了堂內的肅穆。

  “且慢。”

  說話之人,立於幾位金袍之下。

  身著一襲銀白迮郏鼞矣駧В姘谉o鬚,眼神中透著矜傲。

  乃是此次南下的銀袍巡察使之一,趙豐。

  趙豐上前一步,目光在輿圖上那最為緊要的橫山渡掃了一眼,隨即看向陸景春。

  “陸大人,既然遊大人金口玉言,點出了這橫山渡乃是此次圍獵的咽喉所在,那此處之防務,便是重中之重。”

  “一旦那孽畜真的從此突圍,守將若是攔不住,哪怕只是漏了一息,這天羅地網便成了笑話。”

  說到這,他雙眼微眯,沉聲問道:

  “不知這橫山渡的守將,是何人?”

  陸景春神色未變,拱手答道:

  “乃是餘杭鎮魔大將,嶽懷遠。”

  趙豐眉頭微皺,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卻一無所獲。

  “籍籍無名之輩......什麼境界?”

  “點墨圓滿。”

  此言一齣,趙豐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點墨圓滿?”

  “陸大人,你是這江東的指揮使,應當比誰都清楚種蓮境妖王的實力。”

  “即便那畜生是重傷潰逃,那也是種蓮境!區區一個點墨境,哪怕是圓滿,在那等兇物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一觸即潰。”

  趙豐一甩衣袖,朗聲道:

  “既然此處如此重要,為何不派駐重兵?若是人手不夠......”

  他指了指身側另外幾位銀袍,以及自己。

  “我等幾位銀袍,皆是種蓮境的修為,此次南下,便是為了斬妖除魔。”

  “為何不讓我等去鎮守這橫山渡?”

  “哪怕是派一位過去,也比那什麼點墨境的武夫要穩妥百倍!”

  這番話雖然難聽,卻也佔著理。

  堂內不少江東都司的偏將郎將,雖然聽著這京官貶低自家指揮使有些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認。

  點墨對種蓮,確實是送菜。

  面對趙豐的咄咄逼人,陸景春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趙巡查有所不知。”

  “那翻江妖王生性狡詐多疑,且對氣機感應極為敏銳。”

  陸景春手中竹竿輕點地面。

  “若是我們在那早早便擺上一位種蓮境的高手,那畜生隔著十里地便能感知到。”

  “屆時,它必不敢走橫山渡,轉而拼死衝擊其他關隘。”

  趙豐眉頭緊鎖,剛想反駁。

  陸景春卻並未給他機會,接著道:

  “況且,我等如今人手,並不足以將十八處水口皆佈下一尊種蓮境,倒不如將計就計。”

  陸景春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橫山渡周遭劃了一個半圓。

  “將諸位種蓮境的大人,隱蔽安插在橫山渡十里之外周遭水域。”

  “一來,那畜生見橫山渡守備薄弱,且直通長江,乃是求生捷徑,十之八九,必闖此地。”

  “二來,一旦嶽懷遠與那畜生交上手,動靜一起,周遭埋伏的諸位大人,便可第一時間馳援,形成合圍之勢!”

  此乃請君入甕之計。

  說到這,陸景春頓了頓。

  “至於嶽懷遠......”

  “他雖未入種蓮,卻是我江東都司,本官之下第一猛將,槍法剛猛無儔,便是尋常初入種蓮的妖物,也未必能在他槍下討得好去。”

  趙豐聽罷,原本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

  他雖傲慢,卻也並非不知兵之人。

  這番佈置,確實是目前局勢下的最優解。

  雖然對那守將而言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但為了大局,為了能畢其功於一役。

  這點犧牲,算不得什麼。

  “陸大人此計甚妙。”

  趙豐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語氣也不似方才那般咄咄逼人。

  “既是誘敵深入,那這嶽懷遠,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修為太低,那是送死,攔不住一瞬。

  修為太高,那是嚇唬,魚兒不咬鉤。

  點墨圓滿,正好是一塊不大不小,剛剛能卡住喉嚨的硬骨頭。

  堂內眾人聞言,皆是暗自點頭。

  不少江東都司的人雖然心中替嶽懷遠捏了一把汗,但也明白這是唯一的法子。

  只能在心中暗自祈赌俏焕蠈⒚笮�

  三位金袍巡查,也是微微眯眼,並未反對。

  顯然也是默許了這個方案。

  見眾人再無異議,陸景春心中長舒一口氣。

  “既已定策。”

  “那便請諸位大人即刻落位!”

  “明日之後,正午時分。”

  “圍獵太湖!”

  ...

  隨著軍令下達,堂內眾將魚貫而出。

  原本擁擠喧鬧的總衙正堂,頃刻間便空曠下來。

  只剩下陸景春與三位金袍巡察使。

  陸景春抹了一把額角的細汗,剛欲開口告退去安排具體事宜。

  “陸大人。”

  陸景春腳步一頓,連忙轉身。

  只見那位慈眉善目的柳婆婆,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陸景春心中一凜,躬身道:“柳大人,不知還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