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162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此時已入深秋,江南的雨卻比長安多了幾分纏綿與陰冷。

  官道兩側,枯黃的蘆葦在風雨中搖曳,遠處水田連綿,卻少見農人身影,只有幾隻白鷺驚起,掠過灰濛濛的天際。

  姜月初獨自一人,策馬而行。

  不再是赤瞳駒,而是一匹通體雪白,額生獨角的妖馬。

  此獸名為雲駁,乃是總司專為銀袍以上的巡察使配備。

  四蹄奔行間,隱有云霧繚繞,遇水不溼,踏雪無痕,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鎮魔司的巡察使,向來獨來獨往。

  哪怕是同一目的地,若是沒什麼深厚交情,大多也是各走各的。

  畢竟,大家都是去殺妖立功的,若是湊在一起,狼多肉少,到時候還得費心思分潤功勞,麻煩。

  “籲——”

  姜月初勒緩砝K,雲駁打了個響鼻,乖巧地放慢了腳步。

  她單手探入懷中,摸出了青銅圓盤。

  盤中央的赤色指標正微微顫動,卻始終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轉,指不出個確切方向。

  “嘖。”

  姜月初眉頭微蹙,有些嫌棄地用手指彈了彈盤面。

  自從離開長安前拿到此物,經過這幾日趕路,她算是摸透了這玩意的脾性。

  若是沒有擷取到妖氣注入其中,這東西也就是個大號的預警鈴鐺。

  方圓百里內只要有妖氣,它就震。

  可到底是東邊的耗子精,還是西邊的黃皮子,它是一概不知。

  這一路走來,為了不錯過道行,

  沒少被這盤子帶著繞路。

  結果呢?

  要麼是幾隻還沒化形的小妖,要麼就是些剛開了靈智的精怪。

  費半天勁,宰了也就給個幾十年道行,連塞牙縫都不夠。

  姜月初看著那微弱的震動,嘆了口氣,沒了探查的興致。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她將羅盤塞回懷裡,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面板之上,那鮮紅的數字看得她心驚肉跳。

  【當前道行:一百二十年】

  只剩一百二十年了。

  “若是再沒進項,怕是隻能停了......”

  姜月初有些煩躁。

  這就好比賭徒上了牌桌,眼看著就要開出豹子,結果手裡沒籌碼了。

  “起碼給我推演出一門來啊......”

  姜月初咬了咬牙,憤悶不已。

  不過好在,前面便是潤州地界。

  過了潤州,再往東南百餘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蘇州府。

  到了蘇州,摸清了此地的妖患,屆時便能有目的的動手了。

  江南富庶,人口稠密,想來這邊的妖魔,應該也會肥碩一些吧?

  一定要肥碩一些!

  正想著。

  吼——!!!

  一聲嘶吼,穿透重重雨幕,自遠處的山林間炸響。

  哪怕隔著數里地,姜月初都能感覺到一股腥臭的妖氣,撲面而來。

  胯下的雲駁似乎也受到了驚嚇,差點崴了腳。

  姜月初先是一怔。

  隨即,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令人心悸的紅芒。

  大貨。

  絕對是大貨!

  “總算......是讓我碰上了。”

  姜月初深吸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

  “駕!”

  雙腿猛夾馬腹。

  雲駁嘶鳴一聲,四蹄生雲,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那妖氣沖天的方向,狂飆而去。

第161章 火力全開的姜月初

  潤州,丹陽。

  此處北臨大江,南接蘇杭,乃是吆友屎碇亍�

  丹陽城外十餘里。

  秋雨連綿。

  數十名身著鎮魔司製衣的漢子,盯著前方那片灰濛濛的雨幕。

  雨水順著頭髮流進眼睛裡,卻無人敢抬手去擦。

  在這群人的身後,是一座破敗的土地廟。

  廟裡擠滿了從附近村落逃難出來的百姓,婦人的啜泣聲和孩童的驚啼聲,被壓抑在喉嚨裡,聽得人心煩意亂。

  “頭兒......那東西,還在嗎?”

  領頭的郎將是個獨眼漢子,半邊臉上橫亙著一道猙獰的爪痕。

  “那畜生還沒吃飽,如何肯走?”

  若是換做平日,遇到這等兇物,丹陽自有鎮魔大將出手鎮壓。

  可如今......

  獨眼漢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三日前。

  兩頭點墨大妖聯手設伏,丹陽郡大將拼死殺出重圍,雖斬了一頭,卻也身受重傷,如今正在城中,生死不知。

  眼下,又出現一頭大妖。

  這可如何擋得住?

  至於求援......

  江南東道,下轄一十九郡。

  除卻一位總指揮使坐鎮蘇州府吳郡,麾下另設十八位鎮魔大將軍,一人鎮一州。

  可自打入秋以來,不知那群畜生髮了什麼瘋,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接連作亂。

  一時間,各郡自顧不暇,如何還能騰出手來,馳援丹陽?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夾雜著風雨聲,忽左忽右,飄忽不定。

  蘆葦蕩猛地倒伏。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彷彿融化在了雨霧之中。

  體長丈餘,通體灰白,生有云紋,四爪著地無聲,一雙碧綠的獸瞳中,滿是戲謔。

  “怎麼都不說話?”

  “......”

  似乎是看穿了眾人的心思。

  雲紋大妖停下腳步,直立而起。

  “還以為本君會忌憚你們丹陽大將?”

  “誒,那廝中了黑白二君的蛇毒,過不了多久,怕是便會爛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連那身皮都保不住。”

  獨眼漢子身子一晃,僅存的一隻眼中,最後那點希冀徹底破碎。

  廟內,隱隱傳來壓抑的哭聲。

  大妖伸出猩紅的長舌,舔了舔鼻尖。

  “本座今日心情不錯,不想大開殺戒,弄得滿嘴血腥。”

  “這樣吧。”

  “爾等跪下,衝著本座磕幾個響頭,誰磕得最響,喊得最大聲,本座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

  話音未落。

  淒厲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一道烏光,自雨幕深處激射而來。

  雲紋大妖灰毛根根炸立,下意識地向側方橫移半丈。

  轟——!!!

  烏光落地。

  泥漿混著碎石,如暴雨般向四周濺射。

  原本平整的地面,竟是被硬生生炸出一個方圓丈餘的深坑。

  深坑之中。

  一柄烏沉長刀,直沒至柄。

  刀身還在劇烈嗡鳴,震得周圍雨水化作白霧。

  雲紋大妖驚魂未定,死死盯著那柄長刀。

  若是方才慢了半拍,自己怕是就被釘在地上。

  “誰?!”

  眾人亦是滿臉駭然,循著烏光射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那灰濛濛的雨幕盡頭。

  一道白影,破開風雨,疾馳而來。

  四蹄踏雲,額生獨角。

  馬背之上,銀袍獵獵。

  相隔尚有數百丈。

  那銀袍身影猛地一踩馬背。

  雲駁悲鳴一聲,身形猛地下沉。

  藉著這一踏之力,那身影如離弦之箭,瞬間跨越數百丈距離。

  人在半空,右拳已然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