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拜入三星洞,猴子師兄 第52章

作者:青睞白雪

  武道修士,修為不下於人仙。

  嬴政目光一下就鎖定了田地裡那個挽著褲腳、滿手是泥的年輕人,瞳孔微微一縮。

  來之前聽過很多關於衍君的事蹟,也知道衍君會與百姓一同下地幹活,像個凡人。

  可親眼所見,卻仍是免不了震驚。

  數個時辰前,這個人在天上,周身靈光,宛若天神,數個時辰後,他蹲在地裡,滿手是泥,與尋常農夫沒什麼兩樣。

  嬴政沉默了幾息,抬腳往前走。

  鞋底踩在田埂上,踩出湝的印子,走到田地邊上,他停下。

  身後的兩個武道修士也跟著停下,一左一右,目光掃視四周,像隨時準備護駕。

  嬴政看著陸言,忽然拱手,彎腰。

  “秦國嬴政,見過衍君。”

  嬴政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透著莊重、嚴肅:

  “衍君救我國中百姓,請受嬴政一拜。”

  這一拜,嬴政心甘情願。

  陸言抬起頭,看著嬴政,這位未來的千古一帝、始皇帝。

  如今也不過是秦國國君,一個青年。

  陸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恩,知道了。”

  嬴政看著他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沒有露出一絲不悅,聲音恭敬道:

  “政願奉上國師之位,請衍君入秦,救一救這天下百姓。”

  楊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入王朝,可是一把雙刃劍。

  可借王朝修行,可也會被王朝所累。

  楊嬋想開口,卻被身旁的陸言按住,也就沒再多言。

  陸言盯著嬴政,緩緩開口:

  “給我一個理由。”

  嬴政一愣,陷入沉默。

  田埂上的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去,帶著泥土的氣息,帶著莊稼的氣息,帶著遠處炊煙的氣息。

  良久。

  嬴政想了許多,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陸言身上,很認真,認真得像是在對天起誓:

  “衍君既有救世之念,還請入秦國。”

  嬴政聲音忽然沉了下來,猶如悶雷:

  “世道紛亂,國將不國,民將不民。

  今日這裡吃飽了,明日那裡還在餓,今年這裡不打仗,明年那裡還在打。”

  嬴政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鬆軟的泥土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印子:

  “想徹底結束戰亂、災禍,讓百姓安居樂業,

  唯有——”

  嬴政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很重,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鐵砧上,砸得人心頭一震:

  “一統六國。”

  陸言看著他,靜靜聽著。

  嬴政的聲音更沉了些,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想好了無數遍的事實:

  “此後,便可再無戰亂,人族便可無憂。”

  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劍,暮色落在他肩上,給他那身黑底金紋的袍服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

  也見證著這位年輕帝王的蓬勃野心。

  陸言盯著嬴政,想起史書上那些字——

  秦始皇,嬴政,一統六國,書同文,車同軌,焚書坑儒,苛政猛於虎。

  那些字是冷的,乾巴巴的,寫在紙上,翻過去就沒了。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史書上的名字,是一個人。

  “好。”

第47章 入咸陽,封國師

  “等我將鎮民教會,三日後,隨你入咸陽。”

  陸言說完這句話,就又轉過身,繼續種地了。

  手上的泥都沒擦,就那麼蹲下去,把一棵紅薯苗穩穩地按進土裡。

  彷彿之前談論的並非天下大事。

  “政替秦國、替天下,謝衍君大義。”

  嬴政拱手,深深一躬。

  他沒想到,陸言竟會如此輕易答應,甚至都準備了接下來的說辭。

  楊嬋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陸言和嬴政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而後以神魂傳音:

  “三更時分,華山之巔,我有話與你說。”

  陸言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

  夜半三更。

  月上中天,如銀鉤掛在天邊,清輝灑下來,給整座華山鍍上一層冷冽的銀光。

  陸言躍上華山之巔,腳剛落地,就看見了楊嬋。

  她站在崖邊,背對著他。

  白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長髮如墨,在風中輕輕飄動。

  月光落在她身上,像給她披了一層銀紗。整個人都在發光。

  清冷。

  孤傲。

  像一株開在雪山之巔的蓮花,遺世獨立,不染纖塵。

  陸言愣了一瞬,而後走過去,在她身側站定。

  楊嬋開口了,聲音不像白日里那樣輕快,多了幾分認真:

  “涉入王朝之爭,不是小事。”

  而後楊嬋轉過頭,看著陸言,目光很認真:

  “修道之人,求的是長生久視,求的是超脫凡塵。

  一旦沾上王朝氣撸闳缒嘧闵钕荩匐y脫身。”

  “尤其是得了王朝氣呒映帧�

  楊嬋的聲音沉了下去,甚至帶上了嚴肅:

  “若王朝覆滅,或是有異動,極易道心蒙塵、氣叽鬁p、災禍不斷。”

  楊嬋盯著陸言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些什麼:

  “你真的想好了嗎?”

  月光下,楊嬋目光亮得驚人。不是質問,不是勸阻,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有擔心,有不忍,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陸言沒有立刻回答,抬頭望向月亮。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清冷,懸在天幕上,好似亙古不變。

  半晌,陸言收回目光,輕笑道:

  “你說得對,王朝氣呤前央p刃劍。”

  楊嬋的心微微提了起來:“可你還是要去,對嗎?”

  陸言點頭,對上楊嬋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語氣輕鬆: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況且,若成也可助我破鏡。”

  其實,就算嬴政不來尋他,陸言也打算入秦。

  知曉未來,自然無所畏懼。

  楊嬋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翻湧的雲海,沉默了很久。

  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也懶得去理。

  良久,楊嬋抬起頭,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你就這麼信嬴政?

  信秦國能完成一統?”

  陸言點頭,沒有猶豫:

  “信。”

  陸言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浮起一絲笑意,補充道:

  “他很好。”

  何止是很好,簡直是無敵。

  嬴政可是千古一帝,世上第一個大一統之人。

  “若有事,可到華山尋我。”

  楊嬋不再多言,只是極其認真地看向他,鄭重開口。

  “多謝,我記下來了。”

  陸言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朝楊嬋拱了拱手,然後縱身一躍,消失在月色裡。

  楊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沒入夜色,很久沒有動。

  山風還在吹,月光還在灑,雲海還在翻湧。

  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可她又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陸言每日天不亮就下地,手把手地教,直到日頭落山才起身。

  夕陽西下,也該走了。

  陸言站在田埂上,看了一眼這片他待了幾日的土地。

  紅薯苗已經紮下了根,孕育著生機,再過幾個月,就能收穫了。

  到時候,這些鎮民就不用再捱餓了。

  “要走了?”

  楊嬋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言回頭,就看見楊嬋站在暮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