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小妹，我可是你哥。”楊戩不滿道。
不過這一戰下來，陸言帶給他的壓力越來越大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與陸言戰鬥必用八九玄功方可取勝。
此次更是過了兩百招，才險勝一招。
“二哥，這可是事實。”
陸言也拿起一顆葡萄，送入楊嬋嘴裡，不由笑道。
楊嬋也是笑著吃下。
“看來方才還是打輕了，走，再上擂臺。”
楊戩聞言，又看著兩人一唱一和，頓時氣得要拉著陸言再打一場。
不過這一戰，最終沒有打。
三人坐在石桌上一同吃著靈果，談天說地，忘卻了方才之事，氣氛輕鬆愉快。
“你小子還真是個妖孽，不過這樣也很好。”
楊戩看著陸言，不由感慨。
不過他不認輸，只要他先入大羅，依然可護住他們，頂在最前面。
“二哥，我方才只是玩笑。”楊嬋急忙解釋道，
“可不想讓二哥傷心。”
“是啊。”陸言也說了句，“我可還差了許多。”
“說什麼呢，我楊戩可沒那麼容易被打擊到。”
楊戩見他們這副模樣，沒好氣地笑道。
……
打打鬧鬧之間，時間緩緩流過，整個楊府充滿了生氣。
夕陽西下，楊嬋把最後一塊靈果吃完，就見楊戩站起身，說了句：
“天色不早了，都早些休息吧。”
楊戩走了。
陸言與楊嬋也回到了房間，楊嬋這才收了笑容，看著陸言道：
“夫君，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陸言摟著楊嬋：
“夫君可還有斬仙飛刀，縱然大羅也要飲血。”
楊嬋的手握緊他。
陸言感覺到她手上的力度，側頭看著她，嘴角翹了起來：
“而且二哥說得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想那麼多也沒用，早些睡吧。”
楊嬋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再問，只是整個人趴在他的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良久。
兩人歡愉後，楊嬋已是熟睡。
陸言卻是仰頭望著床頂，並無睡意。
他在想今日之事。
傳道之因果。
也就是說那個人在偷聽他和楊戩論道。
三界之中，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不多，有動機做這件事的人更少。
難道是他？
陸言想到了一個名字，此人有動機，也有能力探聽，而且還能躲開他的探查。
六耳獼猴，與孫悟空齊名，是混世四猴之一。
在西遊大劫中，這也是一個繞不開的名字。
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
六耳獼猴的耳朵能聽到三界內外的聲音，無論相隔多遠，無論有多少禁制，只要他想聽，就很少有聽不到的。
也正因如此，六耳獼猴才會在後來假扮孫悟空，從外表到氣息，從神通到武藝，幾乎無人能辨。
如果真的是他，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不是修為高，不是神通強，也不是法寶厲害，而是他的天賦。
而且對方修為大致也與他們相差不多，甚至可能比他與楊戩差上幾分。
至少而今的孫悟空遠不是他與楊戩的對手。
不過這樣一個在暗中偷聽之人，確實是有些讓人厭煩。
無人願將自身置於他人耳目之下。
第170章 引蛇出洞，尋六耳
翌日，清晨。
陽光從東邊的山脊後面爬上來，把灌江口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幾人一同吃了早飯，整個過程中都未曾再提到昨日之事。
飯後。
“二哥，昨日論道被打斷了，今日繼續如何？”
陸言語氣隨意地看著楊戩道。
楊戩看了他一眼，不由疑惑道：
“你……”
“放心，那人若敢再來，我定能尋到他的蹤跡。”
陸言篤定地說道。
楊戩雖不知陸言為何有如此底氣，不過他倒是無所謂。
“行，去院子。”楊戩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穿過迴廊，來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陽光正好，風吹過來，透著幾分淡淡花香。
哮天犬跟了過來，趴在石桌旁邊似在補覺。
“二哥，昨日說到劍之法則的‘勢’，我覺得……”
陸言開口，接著講起了昨日的話題，繼續闡述。
楊戩聽著，偶爾點頭，偶爾插一句，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換著修行之道。
說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陸言神色如常，口中繼續講著，卻忽然把手伸進袖中，取出“紙”法寶。
楊戩看見這件曾讓他法則有所提升的功德法寶，眉頭皺了起來。
此刻論道，陸言拿出它做什麼？
還未等他開口，面前的陸言卻隱晦地朝他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不要開口。
楊戩見之，將已至喉嚨的話嚥了回去，看著陸言的動作。
下一刻。
就見陸言以手為筆、法力為墨，紙上寫道：
“窺探者或為六耳獼猴。”
楊戩看著這九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六耳獼猴？
楊戩抬起頭，盯著陸言，眼中滿是驚訝。
若真是六耳獼猴還真是有可能，憑藉那一身天賦，完全可能做到。
原來如此！
僅僅只是一個晚上，陸言竟然就猜到了偷聽之人，而且還想到以法寶傳信。
陸言見楊戩看到後，嘴上講道之語不停，再度在紙上寫道：
“引蛇出洞，看看他是否敢再來。”
楊戩看完後點頭，自然的與陸言交換著各自修行之道。
半個時辰後。
陸言眉頭忽然皺了一下，嘴角卻是露出一抹笑意。
還真來了。
楊戩在一旁看陸言這反應，也知道偷聽之人又來了。
陸言閉上眼，右手掐訣，因果法則的力量再次順著那根線往外追。
千里。
萬里。
十萬裡。
……
這次和昨天一樣，就在陸言快要摸到源頭的時候，線又斷了，因果線沒了方向。
陸言睜開眼，收回手。
“怎麼樣，抓到了嗎？”
楊戩開口問。
陸言點了點頭：
“和昨天一樣，因果線斷了，尋不到蹤影。”
語氣頗為遺憾，可陸言與楊戩對視一眼，眼中卻是流露出笑容。
敢來，那就好辦了。
……
幾十萬裡外。
北俱蘆洲，一處枝繁葉茂的山林中，有一螞蟻窩。
忽然，其中一隻小螞蟻身體抖了一下。
下一刻，那隻螞蟻周身升起一陣法力波動，不過瞬息變化作了一隻金毛猴子。
若是陸言在此，定然能發現這隻猴子與孫悟空至少有七分相似。
不過這隻金毛猴子卻與孫悟空有著截然不同之處，他生有六耳，左右各三隻，耳廓微微外翻，不時顫動一下，像是在捕捉什麼聲音。
“在這劫氣瀰漫之下，憑你也妄想尋到我的蹤跡。”
他這天生六耳，可聽三界內的聲音。
不論相隔多遠，不論對方佈下多少禁制，只要他想聽，就很少有聽不到的。
平日或有所收斂，怕被尋到蹤跡。
可而今劫氣瀰漫、天道混亂，推演之術十不存一，就算是尋因果而來，亦可化身他人，躲掉因果。
只要有這雙六耳在，縱然他身居大山之中，亦可聽得天下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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