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可陸言此刻卻是心頭一緊。
這一場講道可不能聽，他可不想歸入西方教。
可此刻能怎麼辦？
玉帝雖貴為三界至尊，位同聖人，可在真正的聖人面前，也就比尋常準聖好些。
“昊天亦可同聽。”準提笑道，笑容溫和，像一尊慈悲的佛。
玉帝拳頭攥緊。
實在沒想到準提竟會如此沒臉皮，更是未曾將他放在眼中。
就在這時，時空微微泛起漣漪。
下一刻，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九龍戰車內。
來人身著道袍、髮鬚皆白，手持拂塵，透著幾分自然、平和，彷彿與天地合一。
準提見到此人，笑容斂去，身體都緊繃了一瞬。
“見過太清師兄。”
玉帝躬身，心頭一鬆。
沒想到太清師兄竟然會親臨此地，不過此危局已解。
準提也是躬身行禮：
“太清師兄。”
來人可並非是兜率宮內的太上老君，而是身居天外天的太清聖人。
“師兄為何來此？”準提問道。
太清聖人看了他一眼：
“海眼險些被毀，貧道自當來看看。
而今的洪荒，已經經不起更多動盪了。”
準提的眼睫垂了垂，半分不信太清之語。
海眼之事已過數十年，而今太清卻說是為此事而來，反應是不是有些慢了。
“方才在虛空之中便聽師弟欲講道，不如你我師兄弟論道一番，互相印證。”
太清聲音淡然、飄渺，並無半分波動。
準提沉默了一息，然後點頭，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如此甚好。”
方才他才說以講道瞭解因果，若是拒絕太清，豈不是自己打臉。
準提盤坐在空中，與太清相對。
兩人之間，隔了三尺虛空。
下一刻，準提開口了：
“因果之道……”
剎那間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準提身後也浮現出了一片慶雲，身上浮現出佛光，再無方才那般的笑眯眯，此刻唯剩莊重、肅穆。
陸言、玉帝、如來皆是認真傾聽此道。
聖人之道，可遇不可求，哪怕只聽進去一分，也是天大的機緣。
而今有太清聖人坐鎮，自然也不用擔心準提耍小心機。
陸言閉上眼，心神浸入準提所講大道之中，漸漸對因果之道有了感悟。
同時那湧出的金蓮融入他的身體，化作靈氣增進修為。
與此同時，陸言頭頂三花也顯現而出，隨著他越發深入悟道，道花越發璀璨、純粹，宛若褪去鉛華。
時間緩緩流逝，九龍戰車內唯有準提那滔滔不絕的聲音。
陸言那頭頂三花，隨著時間流逝，竟是緩緩生出一道新的花瓣。
對此，陸言並無感覺，全身心沉浸在聖人大道之中。
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
唯一能感覺到的便是對天道的感悟又深了一層，就連之前只是修行占卜之術才領悟過的因果之道也清晰、明瞭了許多。
不僅陸言有所收穫，就連一旁的玉帝和如來也似有所悟。
不知過了多久，準提的聲音停了。
虛空中的金色蓮花一朵一朵地消散，靈氣緩緩散去。
準提睜開眼，看著太清，微微點頭。
太清聖人緊接著開口，同樣也是講的根本之道。
自在、無為，亦有太極之道。
第143章 太極、因果大道
講道之時。
陸言又一次沉浸其中，三花緩緩旋轉，在太清的聲音中，又一片花瓣悄然探出。
又不知過了多少歲月。
太清的聲音停了。
陸言緩緩睜開眼，眼底有靈光一閃而過，隨即隱去。
準提望著太清，眼中閃過幾分驚駭，而後開口道：
“師兄之道，師弟歎為觀止。”
以他們的修為，自然能從講道中判斷出強弱。
方才太清所講之道，已在他之上。
可那已是全部嗎？
準提不知道，卻也清楚若是與之一戰，自己絕非是太清對手。
太清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
“皆是在大道中探尋，何來高下之分。”
準提沒有再說話，目光落在陸言頭頂的三花上。
十五品！
此等天賦當真是厲害。
一個太乙金仙，能在初入太乙後短短數月內將道花提升到十五品，這份天資，這份機緣，連他都有些動容。
“既是誤會，那便退兵。”太清開口。
玉帝躬身：“是。”
太清又看向準提：
“此等誤會，應當不會再發生了罷？”
準提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絕不會再犯。”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多說。
準提轉身，消失在九龍戰車內，如來亦是跟隨其後。
太清看了玉帝和陸言一眼，也是消失不見。
凝固的時空，在這一刻恢復了流動。
風起了。
雲翻了。
所有人都恢復了意識。
哪吒和楊戩頓時發現了陸言消失不見了，焦急尋找起來。
可下一刻，他們就在九龍戰車內感受到了陸言氣息。
他是何時入的九龍戰車？
楊戩和哪吒心生疑惑。
下一刻，玉帝與陸言從九龍戰車內走出。
玉帝的臉色看不出喜怒，他站在戰車上，目光掃過十萬天兵，抬手道：
“傳令，收兵迴天。”
十萬天兵齊齊一怔。
哪吒扛著火尖槍，腳下風火輪的火苗跳了跳，轉頭看向楊戩。
楊戩也皺了皺眉，三尖兩刃槍微微垂下。
他們不明白。
方才還劍拔弩張，大軍直逼靈山，怎麼一轉眼就要收兵了？
“陛下，”
哪吒飛身上前，落在戰車旁，忍不住開口：
“為何收兵？我們還沒……”
“靈山就在眼前，前方已無妖族，此次除妖之行已結束。”
哪吒張了張嘴，看向一旁陸言，頓時眼中閃過幾分驚駭。
這……
陸言的氣息。
楊戩目光也是落在陸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瞬。
陸言氣息比方才強了不止一籌，身上還多了兩道尚未完全收斂的法則波動。
下一刻。
陸言飛身來到他們面前，還不等他開口，便聽到哪吒低聲詢問：
“發生了什麼事？”
陸言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回去再說。”
哪吒不再追問。
天兵天將開始調轉方向，飛回天庭。
玉帝端坐九龍戰車沒有再回頭，此行雖然中途中斷。
可也是收穫頗豐。
西牛賀洲可是留下了不少衍道天君的廟宇，至少幾百年內，天庭在此都會有香火。
靈山在他身後越來越遠，佛光依舊普照，梵唱依舊嫋嫋。
回到天庭時，已是第二日。
南天門依舊巍峨，天將列隊，見大軍歸來，紛紛躬身行禮。
玉帝命托塔天王犒賞三軍後，便是直往瑤池而去。
陸言、楊戩、哪吒三人並未分開，而是一同來到了衍道天君府。
一入府，哪吒就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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