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陸言睜開眼,望著漸漸消失的劍痕,嘴角不由翹起。
今日一悟,他的劍道又往前邁了一步,也更加多樣。
若說此前的他,劍走凌厲、快若驚鴻。
那如今便是以勢壓人、以力壓人,每一劍都重若泰山。
而這一劍,已有太乙金仙之威!
楊嬋立刻走過來,用那溢滿喜色的雙眼看著他:
“這下子,我徹底被你超過了。”
此前她擁有寶蓮燈,可以憑金仙修為,在同等級做到鮮有敵手。
而如今以此劍道,加上當初陸壓的斬仙飛刀,楊嬋悲哀的發現,她被超過了。
好在她本就沒有大欲望,沒有那等攀越高峰的念頭,此刻只為她的陸言開心。
“以後,換我來護你。”
陸言笑著,伸手牽住她的手,語氣卻無比真眨壑幸嗍请b有楊嬋一人。
兩人對望著,情意在此刻蔓延。
嫦娥也走了過來,恭喜了一聲。
陸言頷首,回了句:
“多謝嫦娥仙子護法。”
嫦娥也看著兩人,尤其是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也未繼續客套,在前頭帶路道:
“請進。”
月宮內白玉鋪地,銀燭為燈,如太陰星一般,清冷、生氣極淡。
嫦娥將兩人引到殿內,泡了壺桂花茶,倒了兩杯放在桌上。
“你們聊。”
嫦娥說完,便轉身離去。
殿內安靜下來。
楊嬋本就坐在陸言身旁,可嫦娥一走,忽然被一隻手伸了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腕。
楊嬋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陸言攬著她的腰,低頭望著面前佳人。
楊嬋身體僵了一瞬,並未反抗,只是軟軟地說了句:
“這是在嫦娥姐姐這裡,我們這樣……”
第105章 深情交流,嫦娥一舞
楊嬋話音還未落,卻聽到耳邊陸言那輕柔、飽含思念的一句:
“嬋兒,讓你等久了。”
此話一齣,楊嬋身子徹底軟了,再無半分抗拒,靠進他懷裡,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心落在了實處。
楊嬋還記得一個月前,剛上天那會兒,從其他仙神口中得知陸言渡了金仙劫,還是那極其恐怖的萬靈心劫。
當時她的腦子就“嗡”的一下,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直奔真君府而去。
還是到了府上,仙娥說陸言沒事,正在閉關。
楊嬋才終於鬆了口氣,只是留言過後,便走了,她不想打擾他。
至於為何來太陰星,則是因為她當年曾上過太陰星,也和嫦娥是舊識。
這次上了天,她只為尋陸言,並不想與天庭的其他人有聯絡。
也就只能來這裡了,正好姐妹之間也許久未見,可以好好敘敘舊。
“阿言。”
楊嬋悶悶地開口。
“嗯?”陸言望著她。
“萬靈心劫……到底是什麼樣的?
危險嗎?”
陸言伸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手頓了一下:
“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就差一點出不來了。”
楊嬋的身體微微繃緊,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
“我?”
“是啊,就是因為我想起了你。”
陸言低頭看著她,陷入回憶,臉上不自覺地笑了:
“想起了你說‘我等你回來’,就是那句話,把我從虛無里拉了出來。
讓我回想起了一切。
所以,是你救了我。”
楊嬋雖之前聽過其他仙神講起陸言渡劫之事,他們都說他輕易渡過,就連心劫也沒難住他。
可今日一聽陸言說,她沒想到竟會如此驚險,雙臂下意識摟住他的腰。
很緊、很緊。
楊嬋也沒有繼續詢問他渡劫之事,轉移了話題:
“阿言,接下來你還是要在天庭做官嗎?”
陸言搖頭,想也沒想,直接開口:
“我想下凡。”
“下凡?”
楊嬋有些不解,當初陸言答應上天,這才過去不足兩月,卻又想下凡了。
“嗯,如今我剛入金仙,尚有許多地方還需修行。”
陸言點頭:
“天庭內的仙靈之氣雖好,可暫時幫不到我,而且天庭的時間過得太快。
祭煉斬仙飛刀、修行神通,都需要大量時間。
在人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我在人間待上幾年,天庭不過過了幾天。”
陸言頓了頓,握緊她的手:
“我需要時間,很多很多時間,我需要儘快變強。”
楊嬋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直到他說完,才開口道:
“君在何處,妾便在何處。”
此一句,道盡楊嬋心意。
陸言將她摟緊,心頭暖似火爐,此刻兩顆心貼在一處。
沒多久,一陣琴音從隔壁傳來。
清冷,悠長,像月光灑在冰面上,每一個音符都乾乾淨淨,不帶一絲雜質。
楊嬋耳朵一動,眼睛一下子亮了。
竟是直接從陸言懷中掙脫,站了起來,在陸言愣神之際,一把抓住陸言的手,開口道:
“走,這是嫦娥姐姐在彈琴。”
楊嬋拉著陸言就往外走,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琴音一起,嫦娥姐姐肯定也在跳舞。
阿言,你是不知道,在這天庭之中,乃至三界之內,嫦娥姐姐跳舞,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更是能引動人心底的情緒,絕對不能錯過。”
陸言被她拉著,腳步有些被動地往前邁,心頭也生出了幾分好奇。
什麼舞能引動情緒?
兩人穿過迴廊,來到另一間殿內。
殿門敞開著,月光從門外湧進來,將整座殿照得通亮。
殿內竟有兩個嫦娥,顯然是分身術。
一個在撫琴,一個在起舞。
撫琴的嫦娥坐在殿側,素手撥動琴絃,指尖起落間,音符如水般流淌出來。
此時她極美的臉上已不止清冷,也多了幾分淒冷,目光低垂,彷彿整個人都沉浸在琴聲裡。
而另一個嫦娥在殿內旋轉,長裙如雲,水袖如煙,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到了極致。
抬手、轉身、回眸,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煙火氣。
可陸言看著看著,內心忽地生起一陣孤寂之感,莫名傷悲起來,卻又說不出何處悲涼。
以舞傳情,感染他人,嫦娥的舞藝倒是好生厲害。
陸言並未以心劍神通掙脫,而是沉浸在其中,感受著這股悲涼之感。
想起了前世父母,回憶起那些溫情時刻。
此時,站在陸言身旁的楊嬋,眼眶也漸漸紅了,不知想起了什麼,嘴角動了動,發出輕輕的幾聲。
聲音不大。
可陸言聽清楚了,楊嬋說的是:“爹、娘、大哥,嬋兒好想你們。”
陸言不由將楊嬋摟入懷中,給予她依靠。
楊嬋也隨之靠在他的肩頭,眼淚不自覺地落下。
幼時的美好,終究太過短暫。
此刻月宮三人,皆是為情緒所染,倒是與這太陰星極為相合。
而在月宮外,仍在不斷砍伐月桂樹的吳剛,聽著這琴音中的孤寂。
斧頭慢了一瞬,他臉上也多了一分哀傷。
可哀傷出現不過瞬息,便是隱去,腦海中唯有一個想法:
砍倒月桂樹!
唯有這樣,才能解脫。
時間流轉,一曲終了。
隨著嫦娥的水袖垂落,哀傷之情才漸漸消散。
陸言也在瞬間脫離哀傷之情,便見嫦娥轉過身,見他脫離情緒,略微一驚,而後開口:
“抱歉,讓你們陷入了悲傷中。”
嫦娥的聲音中,比平時多了幾分哀痛,舞雖動人,可同樣也只有感同身受,方能感染他人。
嫦娥之哀,並不比他們弱。
陸言搖頭,擦去眼角的一絲淚痕,不由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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