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80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御書房外有風吹過,吹動簷下的銅鈴,“叮叮噹噹”響了一陣,又歸於平靜。

  待詔跪了下來,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陛下,臣......已經盡力了。”

  皇帝看著那幅畫,忽然癱坐在身後龍椅上,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都退下吧。”

  “謝陛下。”

  待詔、店家、禁軍統領磕了個頭,倒退著出了御書房。

  大觀皇帝又對身邊宦官說道:

  “你們也退下吧,我想靜靜。”

  身邊的宦官也退了下去,殿內只剩下大觀皇帝一人。

  走遠後,一個小宦官向一旁的老宦官問道:

  “李總管,那畫上畫的……”

  老宦官一把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

  周圍空無一人,只有遠處的宮燈在風裡晃。

  他並未注意到,他的帽沿上趴著三隻蒼蠅。

  老宦官鬆開了手,壓低聲音道:

  “你不想活了?”

  小宦官連忙搖頭。

  “唉!”

  老宦官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道:

  “那是陛下還是太子時的元妃。”

第96章 元妃轉世

  老宦官低聲道:

  “那年陛下出巡,半路遇刺。”

  “那夥刺客假扮流民,混在道路兩旁,等陛下的銅輦到了跟前,就衝了出來,侍衛們雖然拼死抵抗,但還是有刺客衝到了陛下面前。”

  “元妃連想都沒想,就擋在了陛下身前,那劍刺穿了元妃的胸口。”

  老宦官抹了抹眼淚,繼續道:

  “我當時就在銅輦旁,要是我去擋就好了。”

  “元妃最後躺在陛下的懷裡,血流了一地,還伸手去擦陛下的眼淚。”

  “說,不疼,你別哭。”

  “說,以後我不能陪著你了,你要好好的......”

  小宦官站在旁邊,張了張嘴,半天才“噢”了一聲。

  “那陛下登基後從未立後,連大臣們聯名上疏都不理,也是因為......”

  話還沒說完,老宦官又一把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

  依舊沒人,老宦官才鬆了口氣,把手慢慢移開,小聲說道:

  “小兔崽子,以後這話爛在肚子裡,一個字也不許往外說。”

  小宦官連連點頭,縮著脖子不敢再出聲了。

  御書房飛簷下,三隻蒼蠅振了振翅膀,無聲地飛走了。

  宮中一處偏院內,荒草沒過膝蓋,牆角的那口古井早已乾涸。

  紀風落在地上,身形一晃,化回了人形。

  知白和老青牛也跟著變回來。

  知白紅著眼眶看著紀風:

  “公子,那個皇帝好可憐,要不......你幫幫他?”

  紀風搖了搖頭。

  “幫不了?”

  “公子不是有那支神筆嗎?給他畫一個元妃不就好了,就像那隻九色鹿一樣。”

  紀風道:“那畫出來的,還是元妃嗎?”

  知白愣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

  紀風看著井口那幾片枯葉,語氣平靜道:

  “畫出來的東西,是有皮有肉有骨,會動會跳會跑,但她腦子裡沒有記憶,就像新出生的嬰兒。”

  “她不是那個人,只是長了那個人一樣的模樣。

  “那皇帝等的是元妃,不是一個長的像元妃的女子。”

  “這對元妃,對她都不公平。”

  知白張了張嘴,又合上,似乎明白了。

  紀風笑了笑:“不過,可以替他去問一下。”

  紀風來到皇宮寶庫前,喃喃道:

  “我可以去幫你問問,但這禮,得你出。”

  他從門縫裡飛了進去,寶庫架子上琳琅滿目的擺著各地進貢的珍玩寶物。

  紀風邊走邊看,最後來到一處烏木架子上,上邊擺著一罈罈的龍延香。

  他將三壇龍涎香收進芥子袋中。

  然後飛出寶庫,出了紫禁城。

  城隍廟外的街上還是老樣子,賣香燭的攤子冒著青煙,幾個老太太在殿門口磕頭,額頭碰在蒲團上,嘴裡唸唸有詞。

  紀風繞過正殿,往之前那處巷子深處走去。

  走到盡頭,手中掐訣,霧氣從巷尾滲出來,紀風走了進去。

  依舊是那硃紅大門。

  門口站著兩個鬼差,一個抱著勾魂索,一個按著腰刀。

  見有人闖進陰司來,拿起手中的法器。

  “何人擅闖陰司?”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身影從大門後飄過。

  見到有人擅闖陰司,飄了過來。

  看清來人後,對鬼差說道:

  “且慢!”

  又對紀風行禮道:“紀公子?”

  紀風回了一禮:

  “見過日遊巡,我有事找都城隍,都城隍可在陰司中?”

  “大人在的,紀公子稍等,我去通報。”

  “多謝日遊巡。”

  “紀公子客氣了。”

  日遊巡轉身飄了進去。

  不到片刻又飄了出來,伸手往門裡一引:“公子請。”

  陰司正殿還是那副光景。

  都城隍端坐在案後,手裡握著一支硃筆,面前摞著半尺高的文牘。

  他抬頭見紀風進來,放下筆,繞過案桌迎了上來。

  “紀公子,有些日子沒見了。”

  紀風拱手行禮:

  “見過都城隍大人,是有些日子沒見了,今日來,是有件事想麻煩大人您。”

  都城隍抬手請他在客椅坐下,自己也落座,撫了撫袍袖,笑道:

  “公子請說。”

  紀風從袖中取出那三壇龍涎香,擱在案上。

  壇口封著黃泥,壇身上貼著宮裡的封條,但還是透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都城隍目光在三壇龍延香上停了一瞬,又看向紀風。

  “這是?”

  “也不白找。”

  紀風笑了笑:“大觀皇帝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有一位元妃。”

  “就想問問,她現在是否投胎,投胎到何處?”

  都城隍沒有答話,只是轉頭看了旁邊的文判一眼。

  文判擱下手裡的功德簿,起身翻出一本泛黃的冊子,不知翻過來多少頁,最後在一頁上停下。

  文判抬起頭,說道:

  “大人,那元妃已轉世投胎,今生就在這京城,一戶尋常人家之中,如今三歲,地址是城南清平街和順巷四號。”

  都城隍微微點頭。

  知道地址,紀風站起身行禮:

  “多謝都城隍大人。”

  都城隍也站起身來,還了個禮,說道:

  “公子,她已轉世,上輩子的事與她已無任何瓜葛,公子莫要......”

  紀風笑了笑:

  “還請都城隍大人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並不會驚動到她,更不會將她告訴給那大觀皇帝。”

  都城隍點了點頭,看向桌上的龍延香:

  “公子這三壇龍涎香......”

  “送大人燻殿用,告辭。”

  紀風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城南清平街和順巷四號。”

  紀風按照文判給的地址找了過去。

  巷子不深,住著幾戶人家。

  門口堆著煤餅和舊瓦罐,不知道誰家的貓蹲在牆頭上,眯著眼曬太陽。

  巷尾那家,院門虛掩著,門縫裡傳出小孩“咯咯”的笑聲。

  一個扎羊角辮的小丫頭蹲在門口,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

  她畫得很投入,小嘴抿著,眉頭微微皺起,像是碰到了什麼難題。

  臉蛋圓圓的,鼻尖上蹭了一小撮灰,笑起來的時候,臉蛋上陷出兩個小酒窩。

  知白站在巷口,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扭頭看向紀風: